第15章 隱患（1 / 1）
紙箱中的物件，大約有三十件左右。
種類，也是五花八門，只要是比較熱門的，都有那麼幾件。絕大多數，品相不錯。
但也有少數幾件物品，呈現破損、殘缺狀。
只從價值而論，這些物件的價值，都很低，幾近於無。但物件的賣相，很能唬人，不是一眼假。收藏新手不用說，辨別真假全靠運氣。或許會被忽悠，買上幾件。
甚至那些有著一定鑑賞水平的人，都可能在這栽跟頭。
像這樣的交易，本身就會影響人的情緒，讓他們判斷，不再那麼精確，加上物件，很能迷惑人，最終上當的可能性不小。
至於說，事後，再來找後賬，這樣的事，在古玩行當，沒有這個說法。錢貨兩清，交易完成了。雙方間關係，徹底斷絕，哪怕打眼了，也只能吃悶虧，無處說理。
再說了，萬一真的撿到大漏，也沒有人，會做出補償，不是麼？
正是因此，眼力，在古玩界，是最重要。能不能吃這碗飯，就要看你，眼力如何。這方面，葉凡，毫無問題。
儘管，他是初涉古玩的小白，對古玩也只是道聽途說，完全拿捏不準。可誰叫他，莫名其妙，有了鑑定異能。只從這個方面來說的話，他的專業水準，堪稱宗師。
再厲害的鑑定師，都有可能，出現失誤、看走眼情況。但葉凡，卻沒有這樣擔憂。
真與假一眼可辨，全無錯漏。
有了這樣的前提，葉凡對馬五接連拿出的物件，自然沒了興趣，但也沒表現出來。而是時不時地，和馬五談論幾句。倒是從馬五的口中，獲悉不少古玩行當資訊。
馬五看起來凶煞，像是金牌打手般，但說起古玩來，也頭頭是道。
因此，葉凡沒有打斷，也沒有揭穿，而是繼續演戲。實際上，卻是從馬五那偷師。
馬五的水準並不很高，但對葉凡這個超級菜鳥來說，正適合。
“你看這件字畫如何？”馬五深吸一口氣，強笑道。
“很好，相當的不錯。雖然我認不出，但這絕對是名家手筆。”葉凡不吝惜誇讚。他說這話真心實意，不鑑定情況下，他看見這樣一副字畫，都會覺得不明覺厲。
至少看起來賞心悅目，有著不錯功底。
聽到葉凡讚賞的話語，馬五臉上最後一絲笑容，也隨之斂去。哪裡有像葉凡這樣，對他拿出每件物品，都是讚不絕口。他懷疑，葉凡是裝瘋賣傻，還是真的很傻？
“要是你真心喜歡，我就便宜點給你，就當是，交個朋友。”馬五有些麻木說道。
“再看看，再看看。”然而，葉凡一如既往，連價錢都不問，就讓馬五換下一件。這樣的說辭，馬五的耳朵，都聽出了老繭。他甚至在懷疑，葉凡是扮豬吃老虎。
明明在鑑定方面有極高造詣，卻又在他這裡，裝傻充愣。
可他仔細觀察，又覺得不像。在他說出試探性的話語時，葉凡表現得十分的懵懂，全不似作偽。根據馬五多年的經驗，葉凡絕對是一個，接觸古玩不長時間新嫩。
這個時期的人，本來該是他的囊中物，是最容易上套的。可沒想，葉凡是個異數。
“或許，是他太過謹慎的緣故？”馬五也只能把這情況，解釋為，葉凡小心謹慎。以往，他也遇到過這樣的人，雖數量不多，但還是有。想到這，他有些頭疼了。
可以說，做這行的，最怕撞見的就是這種人，想要打消他們心中疑慮，非常困難。
他對做成這筆生意，已經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你這裡的物件，都太好了，我實在買不起。”果不其然，看完剩下不多的物件，葉凡感慨說道。然而，至始至終，他根本就沒有問過價，又從哪裡知曉買不起？
馬五不傻，知道這只是葉凡的託詞。
“沒關係，你下次來，我給你準備些便宜的。”馬五好容易按捺住心中騰騰怒火，也沒有繼續做工作，直接順葉凡的話說道。既已預料到結果，又何必浪費時間？
“恕不遠送。”拉開門，馬五恨不得葉凡立刻滾蛋，越快越好。
“要是有便宜物件，記得給我留著，我下次來買。”葉凡似乎擔心氣得馬五不夠，臨走還留下句話。雖說這次沒看到什麼好東西，但保不齊，馬五手裡還有存貨。
葉凡自然不會放過，有可能撿漏機會。仔細想想，他很懷疑，這仍然是一次試探。或者，是馬五對他進行的一次測驗。為的就是，看看他，有沒有參與交易資格？
若是連紙箱內那些物件，都辨認不清，就算遇到了好東西，估計，也給不出價格。
下了樓，葉凡回頭望望，隱約看見了，馬五快速躲避身影。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如此一來，葉凡更加肯定，他的猜測，應該接近事實。看馬五如此謹慎小心，或許他手中，真有些好東西，什麼時候，再來打探打探。
葉凡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若是表現得太急切，必定會被，馬五掌握主動。與其如此，倒不如先緩上一緩，他也好能趁此機會，進行打探，或有更大把握。
四處張望了下，沒看見祁雨身影，或許，早已經離去，也就作罷。原本他還想和祁雨好好聊聊，現在看能只能等下一次。
青墨交易行，品金齋內。
胖子柳坤忙得不可開交，滿臉都是笑容。就這短短時間，他就完成幾筆不錯交易，賺得盆滿缽滿。讓他，連先前不愉快，都拋到了腦後，正對店內客人熱情講述。
希冀，又能完成筆交易。
然而很快，他的好心情，就已蕩然無存。不知什麼時候，葉凡竟然又轉悠了進來。見他望過去，葉凡還對他揮了幾下手，就好像，他們之間，有多麼的熟悉似的。
“他怎麼來了？”柳坤鬱悶得不行，偏偏又不能，視而不見，只能擠出笑容回應。又隨意說了些，他就讓兩個客人，自己在店裡轉悠。然後，快步到了葉凡面前。
無論他如何不甘，葉凡的重要性，都是無人可以比擬。
“葉兄弟，有事？”柳坤試探說道，揣度著葉凡來意。
“我說隨便走走，就到你這裡來了，你肯定不信。”葉凡哪裡不知他在柳坤心中，是惡魔般存在。但他認識的人裡，也只有柳坤，才是混古玩界的，有什麼疑問，也就只能找他。
“有個叫祁雨的，你有沒有聽說過？”沒有和柳坤繞圈子，葉凡直接說明了來意。如果真如祁雨所說，他在這片區域，廝混過很長的時間，相信，柳坤應該知道。
“祁雨？”柳坤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也有人叫他祁老三。”葉凡提示道。
“你說老三啊，知道。”柳坤這才恍然，“我說名字有些熟，原來是祁老三那傢伙。你們，已經見過了？”正如葉凡所想，柳坤還真的知道，有祁老三這麼一號人。
“你在他那買東西了？”柳坤接著問道，“要想讓他退錢，只怕，沒有那麼容易。”對葉凡可能打眼破財，他是由衷欣喜，但卻不敢表現出來，一臉的苦大仇深。
“祁老三倒是算不得什麼，但他後面有人，輕易招惹不起。”這話，柳坤沒瞎說。只是，稍稍誇大那麼一點。真要是他豁出面子，去找祁老三，也不是無法解決。多少，還是能拿回來些許。
然而，以他和葉凡之間關係，他並不願意太賣力。也就只能，勸葉凡嚥下這口氣。
“我只是聽說有這麼一個人，才來找你打聽打聽，能說說麼？”葉凡何嘗不知道，祁老三的身後，有人撐腰。他又沒想對祁老三，做點什麼，只是想從側面瞭解。看看，祁老三介紹的交易，是不是，真的靠譜？
聽到葉凡居然沒有大眼破財，柳坤很是有些失望。但他還是，把祁老三相關資訊，已經得到真實的如實相告。至於，更多的訊息，傳來傳去，實在讓人真假難辨。
聽柳坤從客觀介紹，祁老三，還是，很有些來歷。牽線搭橋，偶爾，也是靠譜的。
隨後，不顧柳坤虛偽的挽留，葉凡走出交易行，四處檢視，沒發現什麼異常以後，這才匆匆地離開了古玩街。走出很長段距離，他才攔車，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
這個時候，葉凡才真正發覺，他記憶提升好處。只要是見過的人，都能回想起來。如果說，有人想要跟蹤他，逃不過他的雙眼。
“不行，從來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必須得想個辦法，把劉天華解決。”葉凡心中暗暗想道。不然總被這麼一個人惦記著，他將承受，非常大的壓力。
只是一時間，他實在是想不出，該怎麼對付劉天華。他雖有些錢，但劉天華身家，比他豐厚。更別說，劉天華背後，還有天水市四大家族中劉家，這個龐大大物，遠不是他所能觸動。
或許在將來，葉凡能夠成長到，遠比劉家更為強大。但是在此刻，他深感到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