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真交易（1 / 1）
要不是陳誠始終都很平靜，也沒表現出敵意。
只怕，馬五都忍不住出手。
就算如此，他在前帶路時，仍是時不時的，用眼角餘光，打量著陳誠。
馬五反常的舉動，讓祁雨，都有些忍不住跟著打量陳誠，知曉他還是看低了此人。
因為常和馬五打交道關係，祁雨對馬五，是十分了解的。知道馬五身上有著功夫，並且，經過了實踐檢驗。不知多少人，想要插手這裡，都敗在了，馬五的手中。
更重要的，馬五始終都表現得遊刃有餘，沒有使出全力。第一次，祁雨見到馬五，對某個人如此重視。伴隨著對陳誠實力，新的認知。他對葉凡，愈發地看重了。
感受到如此變化，葉凡很是有些哭笑不得。只不過，他也不會因此，向祁雨解釋。既然他要誤會，那就繼續誤會下去好了。還別說，葉凡，真有種狐假虎威感覺。
見到馬五後，馬五沒有讓他們進門，而是帶著幾人，下了幾層樓，然後開啟房門。等三人跟進，他隨即把門關上，然後從半空房間內一個陳舊衣櫃裡面抱出紙箱。
相比上次而言，略顯得有些寒酸。紙箱只得這麼大，能裝的物件，自然極其有限。
更別說，這唯一紙箱，都半空著，只有寥寥無幾的少數幾個物件，包裹十分嚴實。葉凡在不動用鑑定術的情況下，竟是，完全無法分辨出，其中，究竟是些什麼？
準確說，這個紙箱內，只放了五個物件，全部都拿出來後，紙箱，就空空如也了。
“看來這裡仍然不是他們老巢，只不知，這棟大樓裡面，有多少，是被他們租下？”葉凡暗暗思量著，雖然到現在為止，他只和祁雨、馬五，以及那個老婦見過。
然而可以想象出的是，在他們三人背後，必然有著更多的人，或者極其龐大組織。他現在所能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同時，葉凡也能斷定，正如祁雨所說的，這次交易是認真的。至少，他們不再隨意拿工藝品出來唬弄。儘管還沒有鑑定，他都已經能感覺到，其中，有古意盪漾。
這種古意，是隻有在正品古玩才會出現。對於接下來的鑑定，葉凡，非常的期待。
然而，等馬五小心開啟封存以後，出現在他眼前的幾個物件，卻是，讓他愣住了。倒不是說這些物件有什麼問題，而是其造型，十分的獨特，讓他，覺得有意思。
“這是……玉雕？”葉凡想了想，卻無法說出，更準確名詞。他本以為，能看到些瓷器什麼，不料馬五拿出幾個物件全是玉雕。像是，在開專賣會似的，沒其他。
當然，若只是玉雕，那也不用，讓他們擺出如此陣勢，直接拿到珠寶店賣了就是。眼前的這些玉雕，都是古玉。或許是沾染歲月緣故，整體上充斥著厚重的古意。
只是這些玉料本身，價值不菲。如果這些都是真的，葉凡對馬五他們實力的認知，又要重新調整了。
“龍、虎、雀、龜，道家四靈？”葉凡喃喃自語。這四座玉雕，竟是難得的套件。相比單件的玉雕，完整成套，當然要更加珍貴。其價格，多的，更要翻好幾番。
當然，除了這些外，制約玉雕價格的因素還很多，例如玉料材質、雕刻師傅等等。若是有名的玉雕師，哪怕使用的材料稍遜色一些，其價格，也都不會低上太多。
葉凡看著這四件玉雕，雖然還沒有進行鑑定，但也頗為喜歡，若是價格可以的話，收下，倒是也無妨。
“馬五，你不介紹下？”葉凡等了好片刻，都不見馬五做聲。這和他印象中的截然不同。就上次，馬五在他面前，可是把那些工藝品，誇得天花亂墜，口才極佳。
怎麼到了這時候，就變得拘謹了？
“咳……”馬五輕咳，略感意外，朝著祁雨打個眼色。
祁雨也愣了愣，但很快做出反應，附耳到葉凡的耳邊，“通常，都是由買家鑑定，看準了以後，再行問價。”他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預感，葉凡，連這個都不清楚？
或許是葉凡表現得很自信，讓祁雨都忽略了，沒有詢問葉凡，是不是有鑑定能力？通常情況下，參與這種交易的，都會請來掌眼師傅。當然，也有自身鑑定能力，就很不錯的。
祁雨只能希望，葉凡能進行鑑定，不然，真就無語了。
“有道理，我怎麼沒想到呢？”葉凡恍然，總不能夠，馬五說什麼，就是什麼吧。這時候，馬五什麼都不說，才是應該的。他這樣問，卻是暴露了，他是個菜鳥。
而且，他也不認識什麼關係密切的鑑定師，真要請來，反而不放心。但幸好的是，他雖然真正水平不高，鑑定卻是沒問題。比起那些頗負盛名的鑑定大師，他鑑定的手段，是隻高不低。
向祁雨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明白了。然後，他就走上前，拿起放著的玉雕，仔細觀摩起來。儘管，使用鑑定術，不用接近，但他總得要，做出些相應掩飾。
只不過，葉凡如此做派，落在馬五和祁雨的眼中，更加證實了，他們心中的不安。葉凡，分明就是個新手，連該怎麼樣進行鑑定，似乎都不知道，這實在太意外。
通常情況下，對古玩的鑑定，是有著基本流程的。這是集聚無數鑑定高手的經驗，總結出來，可說是教科書。只要是接觸過鑑定的人，不管他能不能看準，多少，還是知曉，這所有流程的。
然而，他們看葉凡各種舉動，卻十足十的，外行表現。
“東西不錯，我很喜歡。”葉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馬五和祁雨好難得忍住不笑。再有經驗的鑑定師，要得出最終結論，都得花費些時間，可是，葉凡才看多久？
難不成，葉凡的鑑定水準比大師還大師？不用想，他們也清楚，這是沒有可能的。如此，就只剩最後一種可能，葉凡是不懂裝懂，未免被笑話，打腫了臉充胖子。
“多少錢？說個真心價，合適我就收了。”同時，葉凡似沒看出他們兩個的無語，問價了。
馬五猶豫，沒及時回應，而是又往祁雨看了一眼。
祁雨再次充當了傳聲筒，低聲建議：“你要不要，去請個掌眼過來，柳坤就不錯。”他既然對葉凡的鑑定水準，表示不敢恭維，也就擔心，葉凡買下後會有變故。
這也是，馬五沒有回應的原因。能和他們進行交易的，基本上是行里人。像葉凡這樣的，絕無僅有。
“放心，就算真出現什麼問題，也是我眼力不濟，不會找你們麻煩。”葉凡見狀，也就直接開口打消他們顧慮。他的鑑定真不錯，這是實話，可惜沒能取信於人。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馬五，也只能選擇相信。
“十萬一個。”稍稍遲疑，馬五給出了報價。這比真正價格，可要高出一倍左右。倒不是他真的想要，敲葉凡一筆，而是想以這高昂的價格，讓葉凡，知難而退。
並且，他已經決定了，要把葉凡拉入黑名單。往後，也不會再和葉凡，進行接觸。雖然，這有些折了祁雨的面子，但他相信，祁雨能夠理解。
“貴了。”葉凡想了想，說道，“八萬怎麼樣？”他對這四個玉雕，的確真心喜歡，沒怎麼殺價，只意思意思。事實上，就算馬五不應允，十萬拿下，也不是不行。
“……成交。”馬五繁雜的心思，頓時煙消雲散。或許，葉凡是個，不錯的客戶。他經手了這麼多次交易，還真的很少遇到，像葉凡這樣子爽快的，多是挑剔鬼，很難伺候。
尤其，是在報價環節，比打仗都累。
有了這個重要的前提，他看葉凡怎麼都順眼，也沒有了，和葉凡斷絕來往的心思。相反，他還真希望，葉凡能夠多光顧這裡。不得不說，金錢的魅力，無可抵擋。
事實上，這樣的玉雕，賣八萬一塊真心不貴。遇到喜歡的，就算十萬，也能出手。然而，這些玉雕來歷，是見不得光的。價格自然打折扣。倒說不上，誰賺誰賠。
總之，既然雙方都認可，這樣子的交易，就能算得是雙贏。
葉凡轉過賬，馬五就又重新把四塊玉雕，包裝起來。然後，遞給葉凡，完成交易。隨後，他隱晦表達了，希望葉凡常來光顧的意願，把葉凡他們送走。
祁雨沒有跟著離去，而是留了下來，和馬五進行了，簡短的交流，並說了句抱歉。而馬五，也很爽快地原諒了祁雨。反正，最終的結果還算不錯，也算將功補過。
“以後，要注意些了。”只是，他也不忘，敲打祁雨。他們做的事，畢竟有風險，要是不小心，很難說什麼時候就會出事。
等走出了很遠，陳誠才以洞察的語氣說道：“你出的價太高了，還可以繼續殺價。”拋離玉雕的真假不論，就以他觀察來看，這個價格，明顯，比馬五定價更高。
葉凡，當了一次冤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