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白玉(1 / 1)
蓮公子自然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如果只是想打壓一下,彼此之間相互切磋的話,她是絕對不會想要陳墨的性命的。
“你的那個店鋪我們不要了,直接還給你,說出你的建議和辦法。”葉凡說道。
“如果是這個樣子的話,你就什麼也不想要了,直接走吧。”墨蓮笑道,“因為我還想要那個店鋪10%的股權呢,這樣的話咱們就是合作關係了,以後就都是一家人了,可是你這個樣子卻等於是讓我掙不到錢了,你說那我還能給你出什麼主意呢?”
“那就給你,你要什麼都給你,只要你能給我救陳墨的一條命。”葉凡說道。
“你怎麼會知道我一定會救他的性命呢?”墨蓮笑道。
你這不完全是廢話嗎?因為你是國安的人。國安可是有義務保護國寶的,絕對不能讓這些國寶流落到國外。
這一點葉凡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他是不會點破的。此時此刻,特想揭開墨蓮的這張皮,無異於找死。他找死也就罷了,可是葉凡現在偏偏就不能死,因為他身上還記著另一條人命,陳墨的人命。
“那你自己說說應該怎麼辦?”
“我來教教你。”墨蓮笑道,“如果你想要對方給你辦什麼事情的話,應該順著對方的心理出發。地愚藏作為我的合作者,今天讓我在中午之前將丹書雪玉卷給他送過去,但是你想想,如果說,我要是拿過去四塊丹書雪玉卷,你說我能從他手裡換到什麼呢?”
“四塊?”葉凡覺得有些詫異。
隨後,墨蓮將自己身旁的一塊遮擋的紅綢拉了下來。在她身旁的箱子裡,果然還有另外四塊丹書雪玉卷,連同手裡的那一塊竟然直接出現了五塊!
葉凡用自己特殊的視線掃了一下,發現這幾塊玉卷之中,沒有一塊是真的!
“你可是真夠神通廣大的,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竟然能仿製出這麼多來?”葉凡問道,“看來你的背後勢力真的是無所不能啊,有空給我介紹一下可以嗎?讓我也學習學習。”
他有意提到背後的勢力讓墨蓮有些非常不快的皺了皺眉頭。
“我是怎麼樣找到這四個東西的,你就不要管了,現在你需要管的就是如何將這四個東西送到地愚藏手裡。”墨蓮說道,“這個可是進入到大月氏皇宮藏寶庫的地圖,你說地愚藏會不會有辦法分辨出真假呢?”
“如果這四塊都是假的話,那我怎麼跟他換解藥呢?”葉凡沉聲問道。
“當然是依靠賭嘍。”墨蓮笑道,“願賭服輸,地愚藏本身是一個賭徒,是沒有他不能迎接的賭局的,一涉及到賭的情況下,他也不會拿出假的解藥來糊弄咱們。所以你就可以直接用這四塊,以賭的方式讓他去選擇他自己說要的,就算是選錯了,也是願賭服輸,誰讓他眼拙呢。”
這倒是一個非常完美的辦法,尤其是一個賭徒而言,是絕對不會拒絕這樣的賭注的。
可是墨蓮這一箭雙鵰之計,使的也是太拙劣了。如果是24小時之前的葉凡,完全就有可能答應這樣的計劃,但是,此時此刻的葉凡卻也決對不能把自己當成一個傻子了。
“您的一箭雙鵰之計使得也是太明顯了吧。”葉凡冷笑道,“您給我四塊假的然後讓我去給地愚藏送,如果說第一張看不出來,你就可以自己把那塊真的留下,如果說第一張看出來了,您就可以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說是我把玉卷掉了包您是左右不吃虧,前後不得罪啊。”
“既然你要救陳墨的性命,那至少也得付出一些什麼了。”墨蓮笑道。
“可是既然你要我10%的股權,你是不是也得付出一些?不如咱們兩個先做一個賭注?”葉凡說道,“反正你手裡面至少也是五個玉卷,你倒不如將真的擺上來,看看我能不能將其中的真玉卷帶走。”
“好啊,那咱們倆就先賭一賭,我倒要看看你葉凡的眼睛究竟是有多麼的神奇。”墨蓮拍拍手笑道,“總之,五個玉卷當中,你只能帶走四個,剩下一個。剩下的這一個我留著,帶走的那四個你負責,你覺得可以嗎?”
“完全沒問題。”葉凡說道。
墨蓮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葉凡開啟自己的視覺,仔細看了一眼那四個玉卷,然後又看了一眼墨蓮懷裡面的那個。他驚訝的發現,這五天竟然都是假的。
閉上眼睛回憶了一下那天在拍賣會上所見到的玉卷。他忽然之間似乎明白了過來,然後便迅速伸手將底下的三個玉卷拿在手裡,以及將墨蓮懷中的那個也同樣拿在手裡。
“多謝了,我走了!”
匆匆忙忙的說了一聲之後,葉凡便告辭了。
墨蓮連自己都沒有明白,而是呆呆的看著這最後一個。葉凡出手太快,墨蓮都不明白他從這裡帶走是真的還是假的,也不明白留在自己這邊的究竟是假的還是真的。
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會在一天之內——會在12個小時之內又重新回到這個賭場裡面。
葉凡記得自己今天早上離開的時候,還暗暗發誓這輩子也不會踏入賭場中來。但是沒想到的是相隔短短的四個小時,他又回來了。
可以說他這一次是一路連打帶衝闖進去的,葉凡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地愚藏非常有禮貌的接見了他,就在林磊傑的辦公室裡。這個時候,他正坐在辦公桌旁看檔案,而這個賭場的正式老闆林磊傑反而是站在一旁唯唯諾諾的。
“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想要救陳墨一命吧,但是可惜的是我對你的命並不感興趣。”地愚藏笑道,“但願你這趟找我來,不是像大多數人一樣幹很多無聊的事情,小夥計呀,能不能讓我驚喜一下呢?”
“絕對會讓你非常驚喜的。”葉凡說著就將自己的西裝往桌子上一扔,然後說道,“我要跟你賭一把,賭眼力,我看你敢不敢跟我賭?”
聽到這西裝外套裡邊的東西發出的聲音,地愚藏一直在微笑的臉首次變了變。他眨了眨眼睛,動手將西裝外套解開。
四塊丹書雪玉卷就這樣放在了他的面前。
地愚藏的眼睛先是瞪了起來,然後慢慢的恢復了表情。這大概是葉凡見到他以來,第一次發現他有情緒上的波動。
“請問一下,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地愚藏的口氣好像一下子吃了冰渣子般,特別的冷。
“我說過了,我跟你賭一場,就不知道有名的地愚藏先生敢不敢跟我賭這一把?”葉凡笑道。
“我記得好像這是我跟墨蓮之間的交換吧,你把她怎麼樣了?”地愚藏問道。
“這好像就不關你的事情了吧,我就是坑蒙拐騙來的,或者是偷來的搶來的,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現在賭注就在我的手裡,你究竟賭還是不賭?”
“既然你要跟我賭一把的話,那麼請問是什麼規則呢?”
“我用我搶來的丹玉雪玉卷和你來交換陳墨的解藥。”葉凡笑道,“我們來賭對方的眼力,看看你有沒有本事,能夠將真正的拿走?”
“你就不怕我用假的解藥來給你換嗎?”
葉凡笑了。
他的笑容讓地愚藏感覺到非常的不安。
因為這個笑容讓地愚藏想起了陳墨,想起了那個經常不要命的小子。他知道葉凡的下一句話,一定有辦法讓他上套,而且一定有辦法讓他拿出真正的解藥來,他什麼也做不了,因為他只能乖乖的上套,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無奈。
“我只知道一件事情,”葉凡笑道,“無論是這玉卷還是解藥,都是咱們兩個人的籌碼,是咱們兩個人賭眼力的籌碼。你如果要是敢用假籌碼騙我的話,你這輩子也別想在我面前翻過身來。”
————————
用假籌碼去騙別人,而且還被別人將假籌碼拿在手裡,作為一個職業賭徒而言,這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地愚藏點了點頭,非常佩服的點了點頭。不得不說,葉凡算是真真正正打了他的死穴上了。他賭了一輩子,雖說是十賭九騙,但是隻是在賭桌上粘下記號或者是當面鑼對面鼓的出老千。可是他的籌碼從來不是假的。
老千賭錢從來不用假的。他們可以去借,可以去騙,可以去搶,但是從來不用假籌碼來賭錢。
一個老千用假籌碼去賭錢,而且這假籌碼會被別人捏在手裡,那可就是奇恥大辱。這一次,他如果真的是用假的話,就算是要了陳墨的命,恐怕這一輩子也抬不起頭來了。
地愚藏此時此刻覺得非常的不爽。他長長的出了口氣,壓低了聲音,出了口氣,非常不耐煩的吐了一口氣。
如果說這解藥是籌碼的話,他絕對絕對不能用假籌碼去交換,也就是說葉凡如果說拿走這個解藥的話真的給陳墨注射了下去,陳墨就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毒藥之下。
不得不說,這小子的確是掌握到了自己的心裡,並拍到了他的死穴上。
“很好非常好,你果然沒讓我失望。”地愚藏笑道,“好吧,你贏了,這個賭注我不跟,我輸了,解藥你給我拿走,這四塊丹書雪玉卷你就給我留在這裡,讓我自己慢慢挑好嗎?”
果然一代梟雄,智勇雙全,足智多謀。葉凡都沒想到他竟然還可以忍氣吞聲的不跟!
雙手拍了一拍,還是那個穿著和服,滿臉白粉的日本女人捧出來一個針管了,這一次的針管則是晶瑩剔透的雪白,一看便知道應該是賜予別人生命的。
這之前要是被冷凍起來儲存的。
“這就是解藥,但是我建議你連這個盒子一起帶走,因為這個解藥高於20度的話就會失效,這一次我只帶過來了一支,所以我建議你連盒子一起帶走。”
“這不會是假的吧?”葉凡看了看然後問道,“你不會真的敢用假籌碼來跟我賭吧。”
“相信我作為一個賭徒的職業道德,同時,我也相信你作為一個賭徒的職業道德,這幾塊裡面一定有真的是嗎?”
“既然你這麼仗義,我也仗義仗義。”葉凡走到他面前,然後直接用指頭點了點其中的一塊說道,“陳墨的那一塊就是這一塊,因為這一塊在展覽的時候,上面有一個磕碰,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但是我注意到了。”
地愚藏笑了,非常非常滿意的笑了。
“好吧小朋友,這一次跟你合作,我覺得非常的愉快,你走吧。”
“咱們既然都知道了,為什麼不將他抓起來?這樣的話他也死定了,陳墨也死定了。”
“贏了之後就將叫謀財害命,這可是不專業的賭徒。”地愚藏說道,“職業賭徒的規則是,一切在賭桌上解決,如果說我想要他性命的話,我一定是要在賭桌上贏回來的,肯定不會在思想當中要他的命,今天他贏了,就可以拿著解藥安然離開,明天如果他輸了,照樣要輸一條命給我!”
葉凡點了點頭,非常欽佩,誠心誠意的點了點頭。
不管手段如何下作,不管是做到了什麼樣的地步,,此時此刻地愚藏的確是有了一個職業賭徒應該有的素質,就憑這一點,他也是一個讓人欽佩的人,不愧一代梟雄。
“我看你還是好好學著點兒吧,”葉凡對著林磊傑冷笑道,“你還差的多呢,以後咱們再見吧,走了。”
說完他從桌子上將他的西裝外套拿走,然後捲了卷解藥慌忙向醫院趕了過去。
陳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睜開眼睛,發現頭頂上是一片雪白的牆壁,並不是他和葉凡的家裡。
雪白的牆壁,雪白的床單,雪白的窗簾,雪白的被單,上面還有個紅色的十字。
還有空氣中飄出來的某種不和諧的味道。陳默皺著眉頭,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頭一歪就看到了葉凡睏倦的歪著頭坐在他旁邊打著盹兒。葉凡也脫了腳上的皮鞋將腿伸到了病床上。這不和諧的味道就是從這裡來的。
其實掐指算一算,從昨天晚上賭局開始起,一直到今天早上甚至到現在,葉凡大概已經有將近24小時沒有脫下皮鞋了。他腳上的那股味道真的和諧就怪了。
陳墨忍不住哀嚎一聲,然後試圖讓自己坐起來,可是卻發現全身癱軟根本起不來。
聽到他的動靜,葉凡也就醒了,慌忙湊了上來問道:“你現在怎麼樣?感覺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我倒沒有什麼特別的不舒服,只是呼吸系統受到了嚴重打擊。”
“啊?”葉凡愣了一下,自己也聞到了空氣中這個不和諧的味道。他嘿嘿一笑,慌忙穿上了皮鞋。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今天跑的路太多了,不過說來說去不也是為了你嗎?”
“所以我就原諒你咯。”陳墨笑道,“我本來只想睡四個小時,怎麼一覺睡到現在了?”
葉凡非常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說道:“這個其實是雙線操作的結果。”
“怎麼個雙線操作?”陳墨非常不解的看著葉凡問道。
“我這邊呢,是去找墨蓮拿丹書雪玉卷,去換取解藥救你,莫雨這邊則是給你下點安眠藥,然後打算將你冷凍起來,讓毒藥的執行能夠慢下來,等到我們拿到解藥之後再來救你。”
“這也算是一個辦法吧,”陳墨說道,“看來你們已經拿到解藥了?”
“對,我用一場賭局找地愚藏換的。”葉凡說道,“那個傢伙雖然有點可惡,但好歹,他在籌碼上是不會作弊的。”
“所以就換到了真的解藥,的確聰明。”
“老是跟你在一塊,怎麼能不學的聰明點呢。”葉凡笑道,“但是我都沒有想到你竟然會這麼滑頭,作假竟然做到了這個份兒上。”
陳墨笑了,說道:“怎麼你已經發現了嗎?”
“陰雕法。”葉凡笑道,“如果說我不是因為學會了雕刻手法的話,可能還真被你騙過去了,真沒想到在玉石的雕刻上,你也有這份造詣。”
“其實我不妨告訴你個秘密,”陳墨說道,“其實最開始的那塊玉卷已經被毀了。”
“被你毀了?”
“不是被我毀了,說來可笑,應該說是被地愚藏自己給毀了。”陳墨說道,“那個時候他特地用手雷來炸我,但是沒有炸死我,可惜的是卻毀壞了我懷中的這塊玉。”
“可是你帶來展覽的這塊玉確實是和田玉啊,”葉凡說道,“我鑑定過那一塊確實是貨真價實的白玉啊,並且上面有地圖。”
“既然你都識破是陰雕法了,自然這東西對你而言也不是問題。”
陳墨笑道,“所謂陰雕法就是將所雕的內容暗暗的藏在玉石的內部。這幅玉卷所用的手法就是陰雕法,所以我就特地按照當時的地圖去雕刻了一副新的。
只不過在這張地圖上,我做了一些改動,最後的藏寶室應該是向地圖的右側走,而左側是機關室,兩個地方是一模一樣的。
如果是右側的話,插入寶劍就能夠開啟藏寶室,如果是左側的話……只要插入,整個迷宮就會沉入到底下的流沙當中,所有人都會死掉。”
“你夠狠的呀!”葉凡驚訝道,恐怕你的手還不止這一招吧?
“這個自然嘍。”陳墨笑道,“當然不止這一手了,八龍劍我是特意讓給他的,在八龍劍的劍柄上本來是有一塊玉石鑲嵌的一起用的,但是我已經將玉石拿了出來,所以八龍劍上的重量也就不一樣了。”
“所以地愚藏不管怎麼做都死定了,也不用怕他上來找咱們了?”葉凡笑道,“看來整件事情也就這樣解決了。”
\u003cspanstyle=\"text-indent:2em;\"\u003e\u003cbr/\u003e\u003c/span\u003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