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求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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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戈的內心中,對於這些皇室藩王們,除了那位在既定歷史中會登頂的燕王朱棣外,都沒有太當回事。但那也只是心理上而已,在現實中,在目前這個階段,這些藩王們對他而言,依然還是無法撼動的龐然大物。

所以,進齊王府抓人?

不存在的。

哪怕他身邊就站著個錦衣衛,哪怕躲進去的可能是魔教餘孽,往大了說是“反賊”,但一樣沒辦法。就是有切實證據,報到錦衣衛指揮使宋忠那裡,都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出決定的。

而更讓王戈在意的是,那個救走“千面魔君”的人是誰?

很顯然,“千面魔君”本身和齊王府並沒有關係,否則的話被王戈重創後直接躲進去就行了,犯不著貓在青樓裡冒險。

而那救走“千面魔君”的人,從那一手灑石子化暗器的功夫,就可以看出來了,至少也是有準一流高手實力的,否則也沒可能把他和尹少亭都逼退,輕鬆把人帶走。

王戈並不確定齊王本人是否知道這件事,又或者只是王府中的某位高手,和“千面魔君”有舊,私自出手?

但不管哪一種,王戈都不準備就這件事去試探齊王府。

“走吧。”王戈對旁邊的尹少亭說道。

錦衣衛百戶長出了口氣,點頭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啊,我剛都在想著,要是你一定要進王府抓人,我可就不奉陪了。”

王戈笑了笑,搖頭道:“沒必要,他反正是死定了。”

尹少亭也贊同道:“嗯,剛剛最後的交手,他的內力已潰,完全無法壓制傷勢和毒素,現在就是什麼樣的神醫妙手都救不回來了。”

本來“千面魔君”被“暴雨梨花針”近距離打中的傷勢就基本足以致命了,只不過他靠著強悍的內力,強行將傷和毒壓下。現在內力潰散,毒素進入心脈,雖然不是致命之毒,卻可以抑制他的內力運轉,讓他再無法鎮壓胸口的傷勢,死亡只是時間問題了,而且不會超過兩個時辰。

“倒是你的大功沒了。”王戈瞥了眼尹少亭說道。

“是不是大功還兩說呢,誰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魔教餘孽。不過……若‘千面魔君’是魔教餘孽,那個竟他救走的一流高手,怕也是和魔教有關係吧?”

“那人和魔教有沒有關係,暫時和我們都沒關係了。”王戈搖頭說道。既然那個來救人的“一流高手”在救人時就顯露出了不願交手、不想傷人的意圖,那後續就算“千面魔君”掛了,應該也不至於來遷怒復仇。至於提醒齊王他王府裡可能有魔教高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不僅齊王未必會領情,惹來那個甚至那些魔教高手的報復和滅口,可是毫無必要。

王戈他們不僅不會去向齊王府要人,甚至都不會把“千面魔君”被人救進了王府、而且已經必死無疑的訊息告訴其他官府衙門的人。

……

青州城內某間看起來不起眼,但近兩年在老饕們口中卻極有名氣的小店中,王戈和尹少亭在角落對飲。

“沒想到這店看起來不怎麼樣,東西倒是頂不錯。”尹少亭將碗中的麵湯喝盡,長吐一口熱氣,拿起桌上的酒杯啜了一口,心滿意足地說道。

“那是自然,這老闆當初也是開飯館的,一手家傳手藝,在北面也是老字號。後來受了災,帶著家下一路流落,好不容易才在青州落了腳。”

王戈沒有說完的是,這家小店就是他資助那老闆開下來的,同樣也是“兄弟會”的一部分。

“你之前不是說專門迴轉青州,是有事要跟我說?”王戈一邊給尹少亭的酒杯斟滿酒,一邊說道:“老尹啊,咱倆現在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你有什麼困難就直接說,只要我能幫到的,絕不會推辭。”

尹少亭聽得一臉呆愕,這話要是聽到旁人耳中,估計都以為王戈和他是相識多年、關係極鐵的老兄弟了,但他們倆實打實的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也沒過十天啊,而且第一次見面就是打生打死了。但要說“生死之交”,倒也不能完全不算,之前圍殺“千面魔君”,確實也勉強算得上是並肩作戰。

“你應該對用毒……十分擅長吧?”尹少亭斟酌了一會,才慢慢說道。他在王戈家中中的那毒,離了王戈後果然沒多久就自己解了,他不管怎麼用內力調息,怎麼運轉內力,怎麼窺察自身,都感覺不出自己到底中的是什麼毒。回想當初在王戈房中搜檢物品的經歷,細細回憶各個細節,也根本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中的毒。所以在他看來,王戈必然是一等一的用毒大神,至少在用毒詭異這方面,比他之前認識的大神,都要厲害得多。

“還算可以吧。”王戈也不把話說滿。

尹少亭又飲了杯酒,似是做出了決定,終於說道:“我有位故人,兩年前在蜀中被人下了毒,先是內力運轉受阻,漸漸完全失去內力,接著連氣血都開始衰敗,越來越瘦,越來越憔悴,以致必須臥床休息,只能靠別人用真氣強行幫他支撐,維持性命。我們請過各種大夫,但都查不出她中的是哪種毒,無法找到對症解藥。”

王戈恍然,對他道:“所以,你想知道,我能不能幫你那位故人解毒?”

尹少亭點頭,眼中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了期待的神情:“擅毒之人當也擅解毒,只要能查出來她中的是什麼毒,尋找解藥至少有了努力的方向……”

王戈奇怪道:“一般來說,要尋解藥,應該是從下毒之人那裡著手最快吧?”

“他們是在蜀中山林中被人偷襲,除了我那故人在同行其他人的保護下活了下來,其他人要麼毒發身亡,要麼當場戰死。至於下毒之人,只知道應當是蜀中擅用毒的幾個宗門之一,但那幾個宗門,本來就是邪魔外道,往日裡就是藏頭露尾的,極難尋到蹤跡。我們也託了蜀中的江湖人打聽、聯絡,想要和解,看是付出錢銀或其他代價,能否買到解藥。但到現在,連當初傷了他們的人是誰,都沒有查到,根本無處著力。”

王戈聽了,也大概知道了,估計尹少亭口中的故人一行人,是和蜀中某用毒的門派中人有仇隙,於是組團去找麻煩,結果卻被人埋伏、反手團滅了,只剩了尹少亭的這個故人還活著,卻中了毒,生不如死——也搞不好是對方故意讓其活下來的。

他可以看的出來,尹少亭口中的“故人”,對他肯定很重要。否則以尹少亭之前表現出來,不願和他勾連太深、十分警惕的態度,若非不得已,絕不願開口求他。

若是能幫治好這個“故人”,毫無疑問,尹少亭便欠下他一條天大的人情,今後哪怕讓他做些危險、犯禁之事,也未嘗不會答應,可以省去王戈不少心思。

但問題是,王戈他自己真實的用毒、解毒水平,也就只能說還不錯而已,可未必能認得出那讓尹少亭束手無策的毒來。

“我可以幫你看看,但有個條件。”王戈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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