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蓮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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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戈的示意下,蓮紅將侍女打發走,然後兩人轉到了她的閨房之中。

在憐花樓的人看來,顯然是這位王公子看上了蓮紅,要在她閨中留宿了。

老實說,蓮紅也是有那麼幾分姿色的,雖然和真正的大美女,比如之前憐花樓的花舞鬥上奪魁的魏青青相比,差了很遠,更不用說和謝筱柔、柳紅巖等絕色美女相提並論了。但打扮過一番後,亦是有幾分女人味的,在憐花樓內,亦是小有名氣。

不過王戈對她,自然不會動那方面的心思。

哪怕她現在已經明明白白一副任其拿捏的狀態,也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付,畢竟這可是直屬蒙元情報大boss巴圖的探子。

此時蓮紅跪在地上,一副悽悽慘慘的模樣,再沒有了之前包廂中的嫵媚妖嬈,也沒有剛被王戈發現身份時的凌厲兇狠,像個霜打的茄子般。

“你應該知道,我想問的事情,剛剛都已經問了,你也都已經答了。如果讓巴圖知道,你覺得他會怎麼對你?”

王戈慢條斯理地說著,也不待蓮紅回答,便自顧自繼續說道:“你剛剛自己也說過,已經厭倦了這種生活,厭倦了整日提心吊膽、滿心算計的日子。”

在“吐真劑”的影響下,蓮紅確實表達出了對目前狀態的厭惡。王戈察覺到了這點後,便故意問了許多相關的問題,知道她也曾想過,直接隱姓埋名,往大明南方一躲,不再當這勞什子蒙元密探。

但她又害怕自己這麼做,會激怒巴圖,到時候不僅蒙元密探要找她殺她,大明也要找她殺她,那天下之大,才真正無她立錐之地。

人是很矛盾的,同樣一個人,可以毫不猶豫地吞毒自殺,也可以為了活命而放下尊嚴求饒。

如果有得選,如果能真正放下一切偽裝,求生的本能是每個人都無法完全摒棄的。

而“吐真劑”控制下的那些問題,也徹底地剝去了蓮紅這個蒙元密探的所有“外殼”、“偽裝”,甚至是幫她自己認清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我可以給你個機會,只要你幫我抓到‘銅人’,我可以保證,事了之後,會給你個新身份,幫你在大明重新生活。不說大富大貴,但衣食無憂地過完下半生,當是沒什麼問題。”

王戈語氣悠悠地說道:“你在大明待了這麼長時間,應該知道,如果是我們給你安排新身份的話,巴圖是不太可能找得到你的。畢竟現在,蒙元勢弱,山西北平一帶或許能有些探子,卻沒有餘力往中原腹地安排人手了。”

蓮紅有些猶豫地道:“大人只要‘銅人’?”所謂的“銅人”,就是那位和衛所指揮使聯絡的蒙元密探。她也並未和“銅人”見過面,但卻有聯絡的方式,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和“銅人”傳遞訊息,這些在之前“吐真劑”的影響下,都已經跟王戈說過了。

王戈說道:“對,只要銅人,只要你幫我抓住銅人,我就安排你離開山西,給你新的身份,新的人生。”

蓮紅的表情有些複雜,抬頭看著他道:“大人……不想抓‘巴圖’嗎?”同樣是沒見過面,同樣是能傳遞訊息,無疑“巴圖”的名氣和重要性,要大得多。作為大明的情報人員,能逮到“巴圖”,肯定比抓到“銅人”的功績大得多,能得到的賞賜也大得多。

王戈當然不會說“巴圖”這魚太大,他怕吞不下。而且他也不是真的大明錦衣衛,費盡力氣逮住“巴圖”,並不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利益。

“我這人不貪心,能抓到‘銅人’就滿足了。巴圖此人一向小心謹慎,這些年來我們使過的計策、用過的手段不少,卻從未有一次真正抓住他的尾巴。若是他沒有進入大明境內,想要釣他,不太切合實際。若為其所察覺,打草驚蛇,怕是連‘銅人’都抓不到。”王戈很是耐心地解釋道。

這副語氣,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真正的錦衣衛千戶甚至身份更高的大明情報部門負責人了。

其實他本來的計劃,並不是這樣的。

從那個一被發現身份,沒有任何猶疑直接吞毒自盡的車伕,就可以看出來,這些蒙元密探都是狠人,對他人狠,對自己也狠。

對這種人,王戈還真沒指望能收買或是脅迫得了,本來的想法,若蓮紅真的是那位安老爺的聯絡人,那從她口中榨出所有訊息、情報後,就是直接滅口了。

但在那一番“吐真劑”效果下的問答後,王戈卻發現,這位蒙元女間諜,似乎並不是真正的蒙元死忠。

那“吐真劑”的問答過程,竟然還有軟化意志的作用,倒是讓王戈有些新的發現。

於是他臨時做出了決定,直接響應蓮紅心底的訴求,看看能不能借她之手,搞定“銅人”,繼而把那個勾結蒙古人的指揮使身份挖出來。

在蓮紅答應了王戈的條件後,他便離開了憐花樓,雖然相信在將所有事情都告知他的情況下,蓮紅不太可能再次反水,但保險起見,王戈還是在她身上留下了追蹤蠱。

這件事情,因為牽涉重大,王戈第一時間便去找到了聯絡人梁仲,讓他把從蓮紅這裡得到的情報上報給燕王或道衍。

如何更好地利用這些情報,還是要由他們來做決定。

而且他相信,因為事關蒙元,這件事對身在北平的燕王,應該是有不小用處的。

聽了王戈所要上報的資訊,梁仲也是有些凌亂……

這傢伙才到太原多久啊?就直接查出了蒙元的密探?而且居然還涉及到了一位正三品指揮使?!

不過想想,王戈好像在來太原的路上,就已經混到了郭修竹的身邊,保住了郭修竹的命,還幹掉了祁鎮武。

之前梁仲得到道衍送來的命令,讓他和其他在山西的燕王密探全都聽王戈調遣時,心裡還有些不大情願,畢竟他已經四十多歲快五十了,經驗肯定要比王戈這都還未滿二十的毛頭小子強得多,卻要聽王戈的指令。雖然明面上沒有任何表示,但心裡確實是有些彆扭的。

但現在看來,這小子的能力確實是強啊,不佩服不行。

竟然還冒充錦衣衛,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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