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張臥鋪(1 / 1)
還蹲在廁所門旁邊的老鼠趕緊站起來,弓著身子鑽進廁所裡去了。
片刻,老鼠從廁所裡走出來,蹲下身子向鼴鼠耳語幾句後,鼴鼠又用相同的方式,把話傳給蹲在他身邊的另一個傢伙,再逐個交頭接耳傳下去。
隨即,五個傢伙站起身,鑽進人牆裡,向車廂前排擠過去。
“大春兄弟,你沒事了吧?哥看你受到的驚嚇不輕,我馬上給你們重新安排兩個最好的座位,讓你們好好休息。特別重要的是,新座位非常方便上廁所。”甯浩抬起右手攬著昊大春的肩膀,笑呵呵說道。
“謝謝寧大哥······”
“噓!從現在開始,你要跟他們一樣,叫我浩哥,知道了嗎?”甯浩趕緊打斷昊大春的話,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
“是,謝謝浩哥!”昊大春笑著喊道。
昊大春的話音剛落,隨著旁邊的人牆一陣晃動,以及幾聲叫罵聲過後,老鼠擠到甯浩和路遙面前,低聲下氣地說道:“幾位大哥,座位安排好了,請跟我來。”
“行啊!辦事效率蠻高的嘛!大春,跟你路大哥先過去休息一下,我再跟這幾個混蛋上上課,一會兒就過去。”甯浩一本正經地說道。
路遙用質疑的眼光瞪著甯浩,準備開口問話,甯浩卻搶先說道:“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的!”
“你要記住,火車上是公共場所,不是隨便任性胡作非為的地方,做任何事情都要考慮後果,要適可而止,千萬別玩火!還有,不要忘記自己是誰,自己在幹什麼?別得意忘形!”路遙正顏厲色地說完,雙手護住昊大春,跟著老鼠鑽進人牆裡去了。
甯浩先是志得意滿地笑了笑,隨即又是一張黑臉,衝著廁所裡喊道:“豬頭!出來!”
“哎哎!浩哥,我這就出來。”刀疤男唯唯諾諾應答道。
他側身擠出廁所門,左手握著右手腕,努力擠出滿臉的笑容,畢恭畢敬地看著甯浩問道:“浩哥,兄弟們辦事您還滿意吧?”
“滿不滿意得是我兄弟說了算!豬頭,我問你,給你們發號施令的人是不是藏在這節車廂裡?”甯浩問道。
“浩哥,你真是太厲害了,這麼快你就知道我的外號了。既然浩哥問到了我的老闆,我就跟你實話實說吧。其實我只是剛出道不到一年的小嘍囉,外號叫豬頭。是我老闆看得起,才讓我帶幾個兄弟上車做事的。以前,我們都在火車站一帶做事。相信浩哥應該認識我的老闆,去年在一趟列車上,他遇到了一個特別厲害的人物。剛交上手,我老闆就栽了,還失去了右手上的食指和中指。”
“現在管你們的就是那個厲害人物啦?”甯浩問道。他的臉還是拉著,但是心裡有些發虛了。
“不是,那個厲害人物廢了我老闆後,並沒有接管成漢線。但是他在下車之前,說出了要斷我老闆兩根手指的原因。”刀疤男說到這裡,抬起左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是什麼原因?”甯浩很感興趣,懸起的心也落下了。
“六年前,我老闆還在一個小火車站做事,順了一個人的皮夾子。裡面的錢不多,總共不到十塊錢。但是在皮夾子的最裡層,藏有一枚很小的銀戒指,當時去銀飾點賣了三塊錢。但是那枚銀戒指卻是那個人和他妻子的定情信物,他非常看重,所以他一直在火車站附近尋找偷他皮夾子的人。直到去年,在成漢線一列火車上,才找到了我的老闆。”
刀疤男說道這裡,連續做了幾下吞嚥動作。他一直誠惶誠恐,再加上喋喋叭叭說了很多話,他有些口乾舌燥了。
“定情信物被偷的那個人,就是斷你老闆兩根手指的厲害人物。從那以後,你老闆就很少上車幹活,只是在幕後操控你們,對吧?”甯浩面無表情地問道。
“浩哥說的非常準確。要說以我的資歷和本事,是上不了車的。主要是我從八九歲開始就跟著我老闆,他在我身上投入了很多精力,費了很多心血,也把他的看家本領全都傳授給我了。只是我的天資愚鈍、悟性太差,體重又不受控制,很多技術我都沒有學到家。”刀疤男低下頭說道,看似很自責、很慚愧。
“你老闆在這列火車上嗎?是他在給你們發號施令?”甯浩問道。
“我老闆有一年多沒上車了,雖然名義上是他在發號施令,其實他早已被我們的二師姐架空了。這一年多來,都是我們二師姐在向我們發指令。”刀疤男回應道。
“也就是說,你二師姐在這列火車上啦?”甯浩問道。
“我還不敢肯定,我們二師姐一向足智多謀,還善於偽裝和易容,經常是來無影去無蹤。她即使是出現在這節車廂裡,除了我,其他兄弟都認不出來。”刀疤男說道。
“你為什麼能夠看出來?”甯浩問道。
“這些年,我除了跟著師傅做事,更多時間都是跟著二師姐的。她對我很照顧,我一直當她是親姐姐。”刀疤男說道。
“你認為是你二師姐厲害,還是浩哥厲害?”甯浩問道。
“在道上的名氣肯定是浩哥大啦,至於他跟我們二師姐比本事,誰會更厲害,這不好說。因為這麼多年來,我們誰都沒有見過浩哥的真面目,更別說交手了。我知道的是,我二師姐手上功夫非常了得,只要是她看準的目標,到現在為止還從未失過手。”刀疤男說道。
甯浩的眼珠子又轉了兩圈,他明白了,刀疤男背後有一個十分強大的組織,不是自己可以撼動的,搞不好會把自己和路遙一起搭進去。但是他又不想就這樣錯過拿捏刀疤男他們的機會。他稍作猶豫後問道:“你知道這節車廂的列車員去哪裡了?”
“肯定去臥鋪車廂睡覺啦!在查票之前,他們都不會回到各自負責的車廂裡。”刀疤男說道。
“你能幫我們搞幾張臥鋪嗎?主要是我那兩個兄弟,從小到大很少吃苦,長時間坐在硬座車廂裡,會受不了。”甯浩說道。
刀疤男一愣,囁嚅道:“如果搞一張臥鋪票,問題不大。要是搞三張臥鋪票,難度不小。”
“你試試吧,能搞到多少張都行,主要是解決我那兩個兄弟的問題。我長期在火車上跑,有沒有臥鋪,對我來講都不重要。”甯浩大大咧咧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