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相差甚遠(1 / 1)
“行!我不做夢了,但是我總不能吃個啞巴虧,連屁都不放一個吧?我還是個爺們嗎?”甯浩是一臉的怨氣。
“爺們不是在任何時候都要爭過你輸我贏你強我弱,爺們在更多時候表現出來的是包容和大氣,以及該有的擔當和魄力。常言道吃一塹長一智,我認為你應該在這件事情上吸取教訓,明白是與非、對與錯、白與黑的道理,不能再一條道走到黑了。
甯浩,我們都是忍受不了家裡的窮困,才選擇外出打工的。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去雲海市找我大表哥,讓他在工地上給我們安排個活幹。我們要儘快把出來的路費寄回家去,還給那些借錢給我們的親戚。如果那邊情況不錯,工作穩定,我們就多幹幾年,多存點錢,徹底改變家裡吃不起飯、看不起病、讀不起書的困境。
我們的父母都快五十了,他們常年勞累,身體都不好,我們得盡孝,讓他們過上幾年輕鬆的日子。這不是我們出來打工的初衷嗎?行了,別再糾結這件事情了,該去的留不住,該來的遲早會來,趕緊吃飯吧!”路遙說道。
“對,浩哥,既然錢已經被偷了,也找不回來了,就別再糾結了。我們吃飯吧!”昊大春也勸說道。
“行!我聽你們的!錢沒了還可以掙,身體沒了,一切都沒了!”甯浩憤懣地說完,屁股一抬,直接移動到小桌子旁邊,端起一盒盒飯,就狼吞虎嚥起來。
路遙抬手拍了拍昊大春的肩膀,點了點頭。他們一起走到小桌子前,各自拿起一盒盒飯,坐在甯浩的下鋪,開始吃飯。
甯浩吃完兩盒飯,路遙和昊大春一盒飯還沒吃完。甯浩什麼話都沒說,倏地站起身,抬手抹著嘴角上的飯粒,搖搖擺擺走到過道上,轉身向車廂結合部走去。
路遙和昊大春吃完飯,路遙一邊收拾小桌子上甯浩留下的兩個空飯盒和一次性筷子,一邊對昊大春說道:“兄弟,你把飯盒放在這裡,我一起扔到垃圾桶。你去拿毛巾過來,我幫你擦拭身子。”
“哎,我這就去拿,謝謝大哥!”昊大春把空飯盒放在小桌子上,轉身去他的臥鋪拿毛巾去了。
路遙拿著幾個空飯盒走到車廂結合部扔進垃圾桶裡,看到甯浩正站在通風口,面向窗戶外面。從他一下一上不停起伏的肩膀可以看出來,他的餘怒未消。
路遙輕手輕腳走到甯浩背後,小聲問道:“你真要去找豬頭他們嗎?”
“不可以嗎?”甯浩氣呼呼地反問道。
“我認為完全沒必要!如果我的判斷沒錯的話,豬頭他們應該下車了,你再也找不到他們了。”路遙說道。
“那我就向列車上的乘警告發他們!到時把他們統統抓起來!”甯浩雙拳緊握,憤憤地說道。
“你怎麼去告發他們啊?你有證據嗎?”路遙問道。
“你和昊大春不是證據嗎?”甯浩猛地轉過身來,瞪著路遙問道。
“也只是一面之詞,因為我們三個人是一起的,我們說的話不足以成為告發豬頭他們的證供。”路遙回答道。
“在十九號硬座車廂結合部的過道上,當時有那麼多旅客都看到了,豬頭他們搶劫了昊大春的錢,也看到我們收拾豬頭他們,那些旅客可以作證。”甯浩說道。
“乘警會問你,當時你為什麼不報告?你們是怎麼進到臥鋪車廂的?你們有沒有收豬頭他們的好處?你要怎麼回答?另外,我認為那些旅客會緘口不言、明哲保身,不會為你作證,不信你可以先去問問那些旅客。”路遙淡淡地說道。
“哼!按照你的說法,我只能是忍氣吞聲啦?當時你把豬頭他們已經控制住了,昊大春叫我過去之前,你為什麼要讓昊大春把豬頭他們的兇器扔掉啊?那是多直接的證據啊?你不會想不到吧?”甯浩瞪眼問道。
“當時是我一個人對付豬頭他們好幾個人,外面的情況又不明朗,那些兇器對我和昊大春是最直接的威脅,我必須把威脅消除。甯浩,別跟自己過意不去了,現在只能是這樣了。你去好好休息一下吧,還有好幾天才能到達南廣市呢。趁現在有臥鋪睡,先把精神養好,到達目的地後才有力氣幹活。”
路遙說完,側過頭看到昊大春拿著一條毛巾定定地站在過道上。他抬起右手輕輕拍了拍甯浩的肩膀,轉過身跟著昊大春去廁所裡了。
路遙在給昊大春擦拭身子的時候,昊大春問道:“大哥,我看浩哥的情緒還很不穩定,他不會真要去找豬頭他們吧?”
“他現在去找,也不一定找得到人。”路遙回答道。
“難道豬頭他們下車了?”昊大春問道。
“正常情況下,小偷一旦扒竊得手,馬上就會轉移地方。除非那個地方還有他們沒偷到手的東西,他們才會繼續隱藏在暗處,等待機會。”路遙說道。
“大哥的意思是,豬頭他們還有可能在火車上?”昊大春問道。
“豬頭和他的馬仔們還留在火車上的可能性比較小,但是他們那個所謂的二師姐,還留在火車上的可能性比較大。”路遙回答道。
“可是豬頭的二師姐我們都沒見過哦!既然豬頭和他的馬仔們都下車了,他二師姐還留在火車上幹什麼呢?”昊大春問道。
“小偷的心態是始終都不做虧本的買賣,如果他在一個地方沒偷到東西,他一定會換一個地方再去偷。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小偷在下手之前,對那個目標的期望值太高,得手後卻發現離他的期望相差甚遠,他就會猜想,目標有沒有把錢物分開存放,這就會引起他的極大興趣。”路遙說道。
“大哥說的有點深奧,我沒有聽明白。”昊大春笑著說道。
路遙幫昊大春把衣服穿上後,一邊在水龍頭下面搓洗毛巾,一邊問道:“你認為甯浩身上應該有多少錢?”
“這我哪知道啊?”昊大春扣好衣服釦子,笑了笑問道。
“你可以猜猜。”路遙說道。
“猜啊?我還真猜不出來。我可以分析一下,浩哥身上應該有你們買火車票的錢,還有他出租座位收到的錢。按照浩哥的個性判斷,他應該會向豬頭他們敲一筆錢。這樣算來,浩哥身上的錢應該不少,具體數字就不好估算了。”昊大春撓著腦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