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演一齣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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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路遙,請你別再跟我講那些毫無用處的大道理了好嗎?擺在我們眼前最現實的問題,是我們隨時都要餓肚子,你講一大通大道理能讓我不捱餓嗎?”甯浩激動地問道。

“冷靜!”

“我現在無法冷靜!昊大春他再難,他在南廣市還有個打工的叔叔,並且他的叔叔已經在南廣市打工十幾年了,算是穩定了。昊大春只要到了他叔叔那裡,吃住花全都沒問題,你知道嗎?而我們兩個呢?只有你表哥一封信,而且信上寫的地址還不詳細。

也就是說,我們的前途是一片迷茫,能否順利找到你的表哥還是個未知數。你不為我們的事情考慮,你卻要為一個有著落的人花錢,你的腦袋是不是出了毛病啊?”甯浩聲色俱厲地責問道。

“你可以指責我,我接受。你別發火,這件事情不值得發火,完全可以商量解決。你是怎麼考慮的呢?說說你的想法。”路遙淡定地說道。

“我怎麼考慮?很簡單,就按照昊大春剛才說的辦,這幾天在火車上,我們的吃喝都由他出錢。我們那點錢分文都不要動,留到雲海市吃飯!”甯浩乾脆利落地說道。

“甯浩,昊大春比我們小呢,你好意思花一個可以做你的弟弟,還是一個學生的錢嗎?你吃喝得下嗎?你這個說法我堅決反對!”路遙說道。

“我也堅決反對用我們的錢養一個毫無關係的人!”甯浩是毫不退讓,他再次瞪了路遙一眼,就直挺挺地倒在臥鋪上,再翻過身臉朝裡面。

路遙皺著眉頭想了想,輕輕地噓了口氣,說道:“好,我們都保留自己的意見,這件事情等到明天再說吧。今晚需要你配合我們演一齣戲,晚點臥鋪車廂熄燈後,你儘量不聲不響來到我和昊大春的臥鋪下面,我們要交一件東西給你保管。到時你拿到東西后,什麼話都不要說,什麼問題也不要問,你直接返回臥鋪睡覺就行了。”

“你們要幹什麼?既然要我配合你們演戲,為什麼還要瞞著我?你什麼意思啊?”甯浩又翻身坐起來,瞪大眼睛問道。

“噓!天機不可洩露。現在你什麼都不要問,到時你就明白了。你先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等車廂熄燈後,你到我們臥鋪下面拿東西就行了。記住,一切都要保密,行動也要隱蔽。還有,你過來拿東西前,先把窗戶關死。”路遙說完,立即站起身向過道上走去。

甯浩看著路遙離開的背影,嘀咕道:“神神秘秘、故弄玄虛,肯定沒什麼好事!”

他說完,一頭倒在臥鋪上,就閉上了眼睛。

夜裡九點,火車最後一次廣播提醒:各位旅客朋友,現在是廣播時間。請臥鋪車廂的旅客儘快回到各自的臥鋪上,準備休息。臥鋪車廂的照明燈將在半個鍾後全部熄滅,只留過道座椅下面的指示燈和廁所裡的照明燈。······

夜裡九點半,臥鋪車廂的照明燈準時熄滅。路遙側過頭看向對面的下鋪,上面依然沒有人。也就是說,在吃晚飯前,那個女性旅客離開下鋪後,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路遙在熄燈前,觀察過相對兩排的六個鋪位,除了對面下鋪是空的,其他鋪位上都睡著人。其中對面的中鋪和上鋪的旅客,在一個鐘前就進入了夢鄉。

路遙下鋪的眼鏡男在廣播結束後,去了一趟廁所。他回來後直接躺在下鋪,片刻就沒有了動靜,應該是睡著了。

大約過了一個鐘,路遙聽到一陣特別輕微的腳步聲在過道上緩慢移動,正在向車廂中間的鋪位走過來。路遙的第一反應,應該是甯浩過來拿東西了。

片刻,輕微的腳步聲正在靠近路遙的臥鋪位置。路遙迅速做出判斷,走來的這個人不是身高體壯的甯浩,應該是一個女人。他馬上意識到,極有可能是對面下鋪那位女性旅客回來了。

輕微的腳步聲緩緩來到路遙那排鋪位外面的過道上,就停止了。

頭對著過道的路遙,儘量把呼吸調到睡眠狀態,他此刻的呼吸是十分平順。但是他的耳朵卻保持著高度敏銳,他能夠清楚地聽到站在過道上那個人的喘息聲。他還能夠感覺到,站在過道上的人正在觀察他以及睡在上鋪的昊大春。

這時,車廂前頭的過道上突然響起一陣沉悶的腳步聲。路遙聽出來了,這才是甯浩小心走路的聲音。

還站在過道上的人,兩步跨進來,十分輕快地倒向對面的下鋪,並迅速拉起毛巾被把自己的全身蓋了起來。

甯浩走過來,看到路遙的腦袋對著過道上,正酣然入睡。他抬起右手推了推路遙的左肩膀,小聲喊道:“喂,你睡著了嗎?你不是叫我過來拿東西嗎?”

“啊?你過來啦?我躺在鋪上等了你一會兒,不知不覺就睡著了。”路遙打著哈欠,翻過身來輕聲說道。

“你要給我什麼東西啊?還非要熄燈後才過來拿,搞得這麼神秘,跟搞地下工作一樣······”

“噓!小聲點,現在是休息時間,別打擾其他旅客休息。來,這是我和大春兄弟的,全在這裡,你可要收好啊!”路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放在甯浩的手裡,小聲叮囑道。

甯浩藉助過道上微弱的燈光看了一眼小布包,驚異地問道:“這不是昊大春的錢包嗎?······”

“噓!你知道就行了,一定要收好啊,快去睡覺吧!”路遙在甯浩的手上輕輕拍了拍,示意他趕緊離開。

甯浩拿著昊大春的錢包離開後,路遙又連續打了兩個哈欠,向左側過身,面向對面那排臥鋪,緩緩閉上了眼睛。

凌晨十分,路遙下鋪的眼鏡男輕手輕腳爬起來,向車廂前頭走過去。

始終保持著清醒的路遙判斷,眼鏡男應該是去上廁所。

不到三分鐘,眼鏡男從過道上走回到下鋪前,但是他並沒有即刻上鋪睡覺。他站在小桌子旁邊,左手拿起放在靠窗門邊的一個水杯,喝了兩口水,蓋好杯蓋,再輕輕放在小桌子上。他用左手撩開窗簾一角,向窗外望了望,才上鋪躺下。

在這個過程中,躺在對面下鋪的女性旅客,始終保持著面向裡側臥的姿勢,一動沒動,似乎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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