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儘快逃離(1 / 1)
方芳當然感覺到了甯浩的舉動,她的身子在甯浩的懷裡輕輕一蹭,就離開了甯浩的懷裡。
她怯生生地站在甯浩的對面,一邊用左手輕輕擦拭著臉上的淚痕,一邊嬌裡嬌氣地問道:“先生,我可以像他們一樣,叫你浩哥嗎?”
“可以啊!你怎麼稱呼我都行!”甯浩嚥下嘴裡的唾沫,咧嘴笑著,心慌意亂地說道。
他發現自己的雙手還揚在空中,他趕緊收了回來,卻又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於是就讓兩隻手臂機械般地來回擺動。
“浩哥,我站累了,我想休息了。我能到你的下鋪休息嗎?”方芳柔聲細語地問道。
“啊?你要到我的下鋪休息啊?我們······”
“浩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輕浮啊?”方芳脈脈地望著甯浩,糯糯地問道。
“不,不是。”
“那就是浩哥看不起我啦?”
“不是!怎麼會呢?”甯浩現在是方寸已亂,不知所措。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滾落下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了。
“浩哥!既然你這麼看得起小妹,那能不能把你的下鋪換給我呢?”方芳忸怩作態嬌滴滴地問道。
“啊?把我的下鋪、換給你啊?”
“浩哥捨不得嗎?”
“捨得!怎麼會捨不得呢?我換給你了!”甯浩不由自主地應答道。此刻,他的光頭頂上都開始冒汗了。
“那就謝謝浩哥啦!浩哥,我給你說句心裡話,你是我見到過的最有擔當,最有男子漢氣魄的好男人。再見,晚安!”
方芳說完,向呆若木雞的甯浩優雅地揮了揮手,一扭細腰繞過甯浩,踩著小碎步,嫋嫋婷婷向車廂裡走進去。
甯浩呆呆地看著方芳婀娜的身影消失在過道里,他渾身一顫,碩大的光頭不能自已地左右搖擺了幾下,他的雙手趕緊撐在車廂上,才把身子穩定住。
他用力做了幾次吞嚥動作,又連續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讓怦怦亂跳的心臟稍微平靜下來。他抬起右手抹掉滿臉的汗水,會心地笑了笑,再向車廂中間方芳的臥鋪晃晃悠悠走過去。
甯浩來到方芳的下鋪前,先側過頭望了望躺在對面中鋪和上鋪的路遙以及昊大春,看到他們似乎都睡著了。他再轉回頭來,忐忑不安地看著方芳放在下鋪的粉色毛巾被。
他彎下腰一把抓在手裡,他首先想的是馬上給方芳送過去。但是在這黑燈瞎火的車廂裡,自己去給一個女孩子送毛巾被,要是被其他旅客看到了,很容易產生誤會,不太好解釋。
更何況,現在方芳已經躺在他的鋪位上,或許睡著了,再去打擾她,實在是有些唐突。
甯浩手裡拿著方芳的毛巾被,呆站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想到最合適的辦法。還是毛巾被上散發出來一股丁香花的香味,讓他清醒過來。
他拿起毛巾被慢慢靠近鼻子,一股沁人心扉的清香,讓甯浩的精神一震。他立即側過頭,看了看路遙和昊大春,他們似乎睡得更沉了,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甯浩輕輕坐在方芳的下鋪邊沿,上下拉了拉穿在身上的黑色圓領T恤衫,再緩緩地躺上去。
他把手裡的毛巾被放在枕頭旁邊,再側過身,面對著香氣撲鼻的毛巾被,十分陶醉地閉上了眼睛。
甯浩的一舉一動,都被躺在臥鋪上假寐的路遙和昊大春看在眼裡。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一絲鄙夷的冷笑,隨即,都睡了過去。
躺在甯浩鋪位上的方芳直到現在都沒有睡著,她也不可能睡得著,因為她今晚的行動失敗了。這是她出道以來,第一次嚐到失敗的滋味,而且還是敗得如此慘,如此徹底。
今晚,她遇到了一個十分強大的對手。在這之前,她還從來沒有遇到過,也沒想過有人能控制住她而無法脫身。她特別鬱悶地是,讓她敗得如此徹底的對手,居然不是同道中人,而是三個土包子。
雖然她的心裡有太多不甘,但是為了確保自己不出事,不得不放低身段,委曲求全。她現在必須儘快離開這節車廂,甚至是離開這列火車。
方芳在甯浩的鋪位上又靜靜地躺了十多分鐘,她感覺車廂裡的所有人都睡深沉了,她才緩緩坐起身子,十分輕盈地下了臥鋪,站在車廂裡。
她稍作停頓,再一貓腰,悄無聲息地躥進過道里,向廁所快步走去。
方芳進到廁所裡,剛把門關上,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在視窗響起:“這就是你不聽忠告,一意孤行付出的慘痛代價!怎麼樣?失敗的滋味是不是十分苦澀啊?”
“老鬼,你別在這裡裝神弄鬼、幸災樂禍了,你比我好不到哪裡去。你連一個乳臭未乾的學生都沒搞定,還要落荒而逃,你有什麼資格嘲笑我?”憋著一肚子怨氣的方芳是反唇相譏。
“放肆!哪有徒弟像你這樣沒大沒小,敢用這種語氣跟師傅說話的啊?”隨著一聲厲喝,一道黑影在視窗一閃,一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一臉慍怒地站在視窗。他就是之前一直睡在路遙下鋪的那個眼鏡男。
“你是我的師傅嗎?你什麼時候把我當成你的徒弟啦?老鬼,你可別忘了,如今帶領組織的人是我,我才是老大!所有人都得聽我的,也包括你!這次讓你上這列火車,是經過我同意的!你明白了嗎?我現在命令你,立刻從我眼前消失!”盛氣凌人的方芳不容爭辯地厲聲喝道。
“小芳,你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呢?這次不是為了幫你,我才上車的嗎?對不起啊!剛才是我的態度不好,說錯話了,請老大原諒!”眼鏡男笑呵呵說著,張開雙臂向方芳走過來。
啪!啪!“混蛋!老孃剛才說的話,你敢當耳邊風嗎?你的另一隻手也想被廢掉嗎?廢物!滾!”
方芳抬起右手就是重重的兩記耳光,扇在老鬼瘦削的臉上,把他架在鼻樑上的眼鏡直接扇飛出視窗,掉下了火車。
“對不起啊!老大!我這就滾!但是在滾之前,我不得不提醒你,我們這次的目標太扎手,成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我勸你,馬上放棄這次行動吧!另外,那三個攪局的小子也非善類,你要儘快遠離他們,否則會給你帶來災禍的!”眼鏡男抬起手摸著紅腫的臉頰,弓著乾枯的身子,誠惶誠恐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