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掉進水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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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只聽到噗通一聲,接著就是水花四濺。路遙下意識的雙眼一閉,連嘴巴都來不及合上,他整個人就掉進水溝裡了。

讓路遙更沒想到的是,水溝裡的水居然是深不可測。他掉進去下沉了很長一段距離,腳都沒有踩到溝底。

好在他會游泳,水性也不錯,在驚慌中他採用了最簡單的狗刨式,手腳並用,胡亂撲騰了幾下,腦袋就露出了水面。他撥出鼻孔裡的水,又吐掉嘴巴里的水,做了一次深呼吸,再奮力向溝邊游過去。

路遙觸邊後,他雙手抓住溝邊的藤蔓和雜草,爬上溝沿,躺坐在一顆松樹根下大口喘氣。

對面四條惡狗卻在溝沿上順溜站成一排,還在向路遙狂吠。似乎在向他示威,它們以團隊實力捍衛了領地,把入侵者打得慌不擇路、落水而逃,它們取得了勝利。

氣息稍微平順一些後,路遙檢查了一下身上的東西。裝著半杯茶水的玻璃瓶,剛才在籬笆門邊驚嚇中砸向了幾隻惡狗,不知道砸碎沒有。就是沒有碎,他也不敢再去對面菜園裡找了,這幾條惡狗實在是有些恐怖。草帽還漂浮在水面上,似乎被一根樹枝掛住了,才沒有順流而下。正在滴水的衣服和褲子還算完整,沒看到有破損的地方。讓他特別難受的是,左腳上的膠鞋掉了。

上午差點被方芳駕駛的哈雷撞擊,他在驚魂一躥時,撲倒在剛澆過水的綠化帶上,一身衣服和鞋襪全沾滿了泥漿。他回到工棚換洗過後,在武競升的床底下找到一雙破爛不堪的舊膠鞋。中午吃飯的時候,武競升說是他在工地上幹活穿的備用鞋。雖然大了一號,只要把鞋帶繫緊一點,還是能夠對付著穿。現在把武競升的備用鞋又弄掉了一隻,這光著左腳還怎麼爬山找工作啊?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在跳水溝前,膠鞋還穿在腳上,應該是在水裡撲騰的時候把鞋踩掉了。焦急的他趕緊站起身,往水溝裡望了半天,也沒有看到那隻膠鞋。

他伸手摸了一下上衣口袋,還好,昨天晚上武競升借給他的一百塊錢還在口袋裡。他顧不上先掏出錢來把水晾乾,他要找一根長樹枝,把草帽撈上來。爭取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到工棚區的小賣店,買一雙新膠鞋穿上,再上山找工作。

路遙看到不遠處的樹林裡躺著一根幹樹枝,有一丈多長,正好可以用來撈水裡的草帽,於是他光著左腳向幹樹枝走過去。

他才走出四步遠,他的左腳心踩到了一塊異常堅硬的東西,好像扎進肉裡了,一陣鑽心的疼痛突然襲來,他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他彎下腰,忍著痛抬起左腳一看,原來腳心位置扎進了一塊陶瓷片,流出的鮮血已經把瓷片染紅了。

他趕緊靠著一棵樹根坐下來,左手緊緊握住左腳掌,右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捏住滿是鮮血的瓷片,咬緊牙齒,用力一拔。帶著鮮血的瓷片被拔出腳心的一瞬間,他的整個身子都劇烈地顫慄起來,痛得他是齜牙咧嘴,冷汗直冒。

他強忍著劇痛,快速清理掉傷口上的雜物和塵土,立即把左腳放在右膝蓋上,用右手的大拇指緊緊壓住傷口止血。

五分鐘後,路遙感覺傷口沒怎麼出血了。他側過頭看了看身邊的石頭和樹幹,看到踩在他右腳下那塊石頭上粘覆著一層白色粉末。他摘下一片樹葉,鋪在石頭下面,再撿起一截幹樹枝,小心翼翼地把石頭上的白色粉末刮下來,再全部倒在傷口上。

在野外受傷出血,用這種粉末止血的效果特好。他在老家幹農活的時候,手腳不小心被鐮刀或者是被其他東西割傷了,只要撒上一層這種粉末,很快就能把血止住。

他解開腰帶,準備用牙齒撕下一截布條,包紮傷口。他想到待會兒還要光腳走山路,必須把傷口纏緊一點,於是他用整條腰帶把左腳掌纏了起來。

由於路遙的身材太瘦,他的每條褲子穿在身上都很寬鬆。沒有了腰帶,褲子要往下掉。

這個問題當然難不倒在大山裡長大的路遙,他在地上拔了兩把乾草,把比較硬的草梗揀出來扔掉,再用軟的乾草在手裡像變戲法一樣來回搓了幾下,就是一截十分柔韌的草繩,綁在褲腰前面兩個袢帶上,非常牢固。

現在褲子不會掉了,傷口也沒那麼痛了。他雙手抓住身邊一顆松樹的樹幹,慢慢站起身,用帶傷的左腳跟著地,一瘸一拐地走到幹樹枝旁邊,彎腰撿起來,再向水溝走過去。

他來到水溝邊,左手拉著一棵松樹幹,右手握住幹樹枝,把漂浮在水面上的草帽勾到水溝邊用手夠得著的地方。他用右腿支撐身子,慢慢蹲下來,伸手撈起草帽,卻看到水裡有個東西向水面上冒了一下,又順著流水向下緩慢移動。

他定睛一看,是一隻鞋。他趕緊趴在溝邊上,伸手把鞋撈起來。哈哈,就是他左腳掉的那隻膠鞋。

他是喜出望外,翻身坐在溝沿上,脫掉右腳上的膠鞋。他把兩隻鞋裡的水倒掉後,再用力擠掉兩隻鞋幫上的水,把它們放在太陽下暴曬。

對面四條惡狗還沒有離開,但是已經不再狂吠了,只是呼哧呼哧瞪著路遙,似乎在防備路遙還會游過去,再次侵犯它們的領地。

“來呀,你們不是很兇的嗎?有本事跳過來咬我啊!四隻壞狗,好人壞人都不分,亂吠亂咬!總有一天,你們會被真正的壞人燉了吃肉!”路遙衝著排水溝對面的四條惡狗,憤怒地吼了幾句,排洩心裡的怨氣。

他很想等到身上的溼衣服和膠鞋曬乾後再上路,但是迫切想找到工作的內心在不停地催促他:不能再耽誤時間了,天快黑了,必須站起來,快點找到工作。過了明天,要是被大表哥的老闆攆出來,就沒安身之處了。

他把幹樹枝扳斷,留下最粗的那一節做柺杖,還可以當打狗棍。由於膠鞋裡的水還沒有幹,剛包紮好的傷口又不宜碰水。他把膠鞋的鞋帶解下來,兩隻鞋的鞋帶打結後,直接把兩隻鞋掛在做柺杖的枝杈上,再拄著柺杖向山後一個果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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