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他在發燒(1 / 1)
鼴鼠來到路口,向左右望了望,看到右前方不遠處的人行道上有一個公用電話亭。他趕緊跑過去,鑽進電話亭,哆嗦著從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電話卡,急急忙忙插進卡口,開始撥打方芳的電話。
電話的提示音剛響兩聲,方芳就接通了電話,急不可耐地喊道:“是鼴鼠嗎?你們一直跟著路遙的嗎?快報告你們現在的具體位置!”
“二師姐,路遙走到富華路的盡頭,這裡有一座靠山邊正在修建的立交橋,他進到一個橋墩下面的窩棚裡了。我們在外面等了十多分鐘,都沒有看到他出來,應該在裡面睡覺了。”鼴鼠說道。
“太好了!你和小五在那裡看住,千萬不要驚動路遙,我們馬上就到!”方芳說完立即掛了電話。
鼴鼠跑回到小五身邊,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怎麼樣?路遙沒什麼動靜吧?”
“沒有,非常安靜,他多半睡著了。”小五縮著脖子回答道。
“沒有其他人靠近窩棚吧?”鼴鼠問道。
“沒有,這鬼天氣,雨一直下個不停,還這麼冷,就是夜遊神都不會出來啦!估計看守工地的工人都跑出去找小妹了。”小五哆嗦著說道。
“嗯,你說的有道理。待會兒等二師姐他們來了,把路遙交給他們以後,我也帶你去找小妹。”鼴鼠樂呵呵說道。
就在他們胡吹海侃正聊得起勁時,兩道汽車燈光從後面路口照過來。片刻,一輛麵包車駛到鼴鼠和小五身邊,駕駛門的車窗隨即落下一條縫,司機壓低聲音喊道:“鼴鼠、小五,上車!”
“哎!豬哥!謝天謝地,你們終於來啦!”鼴鼠開心應答道。他和小五趕緊跑向車門外,迅速拉開車門鑽進車裡,馬上脫下雨衣放在腳墊上。
“鼴鼠,說說情況。”坐在副駕駛位上,穿著一身紅色羽絨服的方芳轉過頭來說道。
“是!路遙進到窩棚後,一直沒有出來,也沒有任何動靜,估計是睡著了。還有,我們從下午四點多一路跟著他來到這裡,發現他走路搖搖晃晃地很不正常。我判斷他應該受了傷,還很嚴重。”鼴鼠說道。
“他受傷啦?難道是陳工找人打他啦?應該不會啊?”方芳若有所思地問道。
“我聽烏鴉說,昨晚路遙下山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換衣服。他是不是在下山途中摔傷了啊?”坐在駕駛位上的豬頭問道。
“多半是這樣。行了,我們下車,去窩棚裡看看情況。”方芳說著伸手推開車門就要下車。
“二師姐,等一下!這條馬路的兩邊都是工地,去橋墩的土路十分泥濘,你就不要下車了,我們去看看什麼情況再說吧?”豬頭問道。
“不行,我得親自去看看,萬一路遙沒什麼事,你們會很麻煩的。我可不想看到你們幾個被他摔一身泥水。車上還有水鞋嗎?”方芳問道。
“還有一雙,專為你準備的,你等一下。鼴鼠,在第二排座位下有一個塑膠袋子,裡面裝了一雙女士水鞋,趕緊拿過來!”豬頭吩咐道。
方芳穿上紅色水鞋後,她先把羽絨服的帽子戴上,再穿上一件嶄新的粉色雨衣,在豬頭的攙扶下,跳下面包車。
鼴鼠和小五在前面帶路,豬頭扶著方芳並給她打著雨傘,一起向橋墩下面走去。
他們來到窩棚門口,方芳指示鼴鼠先進去看看裡面的情況。
片刻,鼴鼠走出來,小聲說道:“二師姐,豬哥,路遙睡著了,睡得很沉。我聽到他的呼吸聲有些急促,他應該在發燒,我怕驚醒他,沒敢動他。”
“他發燒啦?快把微型手電筒給我,你們都不要進來。”方芳說完,從豬頭手裡接過微型手電筒,直接走進窩棚裡。
她輕手輕腳來到路遙睡的木板床邊,先慢慢探下身子,看到路遙左側身臥在木板上,呼吸十分急促。她伸出右手,慢慢向路遙的額頭上放下去。
她的右手離路遙的額頭還有一根手指的距離時,突然縮了回來。她馬上開啟微型手電筒照在路遙的臉上,隨即用右手輕輕搖晃路遙的右肩膀,小聲喊道:“路遙,你沒事吧?路遙······”
方芳連續喊了五六聲,路遙都沒有半點反應。她立即轉過頭來,衝著窩棚外面大聲喊道:“豬頭!你們快進來,路遙在發高燒!趕緊送他去醫院!”
豬頭他們呼啦啦全鑽進窩棚裡,兩隻微型手電筒的燈光一起照在路遙那張紅黑瘦削的臉上。
“靠!他居然揹著揹包穿著雨衣睡覺,真當自己是特戰隊員啊?”豬頭嘴裡嘀咕道。
“別廢話了!趕緊把他弄上車,立即送醫院!”方芳催促道。
“他這個樣子怎麼弄啊?要不我們打120吧?”豬頭問道。
“打什麼120啊?我們的車不是在外面嗎?鼴鼠、小五!你們快把路遙身上的雨衣和揹包脫下來,一件都不能少,全部帶上車!豬頭,你背路遙上車!”方芳吩咐道。
“啊?為什麼是我揹他啊?”豬頭十分不願意,他想起當初在火車上被路遙制服的場景,就恨得牙癢癢。
“你不揹他,難道要我揹他嗎?”方芳厲聲喝道。
“那還是我背吧!這小子的命真好!發燒了,睡在這個狗窩裡,居然還要我們二師姐親自送去醫院,肯定是前世積德了。”豬頭繼續抱怨。
“你還有完沒完啊?你從小到大生了多少場大病啊?哪次不是我送你去醫院的啊?你忘了嗎?”方芳喝問道。
“那怎麼會忘記呢?這一生一世都忘不了,二師姐就是我的大恩人,是我的再生父母。你們動作能快點嗎?脫件雨衣,取個揹包有那麼麻煩嗎?像小娘們兒一樣磨磨蹭蹭地,怕他咬你們啊?”豬頭把一肚子的怨氣全部發到鼴鼠和小五身上了。
“等一下!路遙受傷了!”方芳忽然一聲驚呼。她用微型手電筒從路遙的頭部一直照到穿著沾滿泥水的水鞋上,最後定在路遙的腰上。
“血!難怪,我們看他走路偏偏倒倒地,很辛苦的樣子,原來他真受傷了!”鼴鼠看到路遙的褲腰上全是血漬,驚惶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