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本性難改(1 / 1)
“對那些沒影的事情,我不抱希望,但是我對路遙是有信心的。不管他現在到漁船上做船員,還是在做其他什麼事情,將來他一定會幹出一番事業來的。因為他有理想有抱負,還有敢闖敢幹的決心和勇氣。最重要的他會做人!只有會做人,才有可能會做事,才有可能把一件事情做到最好,他已經在你的果園裡證明了。
對於他做船員這件事情,我是有些懷疑的。我們在老家的時候,雖然不是住在海邊,但是我們老家的城市靠近大海。我年輕的時候,經常去海邊修海堤,我知道在這個季節出海打漁不可能在近海,都是去遠海,來回一趟最少需要一個月左右,多則兩三個月。三五天出一趟海,是不可能的。既然路遙和甯浩要這樣說,肯定有他們的想法,我們也不要去過問了。
甯浩不是向你提了要求嗎?我認為不算過分。下次他們去找你的時候,一定要把該給他們的錢全部付給他們,多給點也是可以的,絕對不能讓他們吃虧。不管怎麼講,發生路遙這件事情,是因為阿新的愚蠢造成的,是我們對不起路遙他們,傷了他們的心。能夠用金錢補償他們,這對我們來講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我們的心裡要好受一點。”曾友良緊鎖眉頭說道。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處理好的。”阿英嘆口氣說道。
“現在說你的事情吧。”曾友良喝下一杯茶後,平靜地說道。
“我想到公司上班,不知道你歡迎不歡迎?”阿英一本正經地問道。
“啥?你再說一遍?你是故意逗我開心的吧?”曾友良一下坐直身子,直楞愣地瞪著阿英問道。
阿英微笑著向他點了點頭,鄭重說道:“大舅,我是認真的!”
“你是什麼時候作出的決定?”曾友良心平氣和地問道。
“在回家的路上。”阿英回答道。
“可以說說你的理由嗎?”
“今天你過六十歲生日,但是在我心裡你又年輕一歲了。你和大舅媽含辛茹苦養育我三十年,到了我應該盡孝的時候了。”阿英從容說道。
“還有沒有其他原因呢?”曾友良問道。
“阿新也支援我到公司上班。”
“我明白了!雖然有被逼迫的因素,但是你能夠做出這個決定,到公司上班,我還是很高興的。你說吧,你到公司想擔任什麼職務?”曾友良問道。
“到下面任何一個施工單位做施工員。”阿英淡定說道。
曾友良一愣,隨即開心地笑了起來,說道:“好!這才是我的女兒!沒問題,我同意!下面該談阿新的工作了,是吧?你打算讓他幹什麼?”
“你認為他適合幹什麼?”阿英反問道。
“我認為他應該獨自到外面去闖一闖,你同意嗎?”
“其實我曾經也往這方面想過,可是······”
“阿新沒有那個能力和魄力,對吧?”曾友良問道。
阿英輕輕咬著嘴唇,眼睛定定地看著茶杯裡橙黃明亮的茶水,是一臉的凝重。
“英子,你受過高等教育,你跟阿新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你不可能連阿新身上的優缺點都看不出來。你之所以一直遷就他,容忍他,你是捨不得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為他生了這麼多孩子,還要一直這麼辛苦建果園,你就是想透過自己的努力,身體力行去影響阿新,讓他自己認識到自身的不足,自我糾正。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看到他的改變了嗎?讓你失望了吧?說實話,我看到你一直為他全心全意辛辛苦苦地付出,讓我很受感動。後來我也跟你一樣,也在等待阿新的改變。到今天為止,我們等到了什麼?你還認為,你可以改變阿新嗎?”曾友良問道。
“大舅,我跟他一起從小長到大,在一起讀書二十年,結婚也有六七年了,女兒也生了五個。我現在除了接受他的一切,我真不願意想其他任何事情了。”阿英憂鬱地說道。
“你的心情我完全能夠理解,我們不是吹毛求疵,帶著有色眼光看人的那種人。我們不求阿新有多麼優秀,我們只希望他是一個有擔當,有責任心的人。這是一個正常人都應該具備的基本素質,直到今天,我在他身上還沒有看到。
英子,我告訴你,一個人的秉性是很難改變的。都說環境塑造人,阿新出生的家庭,以及他那個家裡的人,我們都是瞭解的吧?這麼多年了,他們有什麼變化?你看到了嗎?
我們就說眼前,五妞出生快滿半歲了吧?阿新的父母給你們打過電話沒有?問過五妞沒有?過年的時候,做爺爺奶奶的不出來和你們團聚情有可原。他們有沒有打電話叫你和阿新帶五朵金花回老家團年?有沒有讓親戚朋友帶一個哪怕只裝一毛錢的小紅包給五朵金花壓壓歲?沒有吧?你說他們是合格的爺爺奶奶嗎?這樣的父母教育出來的阿新可能是一個優秀的人嗎?”
“大舅!······”
“你不要為他申辯,事實明明白白擺在眼前。每年的今天都是我的生日,往年你和他都能一起回來,今晚呢?你在回家前跟阿新在一起吧?你應該說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吧?他人呢?是出國了?還是去其他城市出差啦?
就算是見不到人,打個電話問候一下也說得過去啊!他做到了嗎?一個人連最起碼的孝道都做不到,他可能是一個優秀的人嗎?我早就看出來了,阿新就是一個人格不健全的人!”曾友良氣憤地說道。
“我在離開福圍村家裡的時候,他還在睡覺。我用信紙給他留了言,告訴他我要回家給你慶生。他可能還沒睡醒,還沒看到留言。”阿英低著頭小聲說道。
“英子啊!這個理由連你自己都說不服吧?現在是幾點鐘啦?馬上就要到九點了,他可能還在睡覺嗎?餓都把他餓醒啦!不孝敬我和你大舅媽,我們可以不在乎,只要他對你們母女好。他真對你們好嗎?”曾友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