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法庭調解(1 / 1)
王雪晴苦笑了一下,低下頭繼續說道:“我在忙工作時,我什麼都不會想,但是每到夜深人靜,我獨自一個人待在專案部辦公室的時候,我就感覺到特別孤獨,特別空虛。我就特別渴望有個人能安慰我,保護我,哪怕陪我說說話也好。可是,從來沒有人記得我。這麼多年來,我都是獨自一個人在煎熬中度過每一個夜晚。
當我遇到了柳斌和昊大春,我從他們充滿活力的身上,以及他們純淨的話語中找到了慰藉,甚至是依靠。這段時間,我過得特別充實,特別開心。路總,我向您道歉,請您原諒我的輕率和自私。我向您保證,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去招惹柳斌和昊大春了。”她說完低聲抽泣起來。
“你沒有錯,勿需道歉。剛才我說了,你有權利選擇愛情,我祝福你早日找到你心中的白馬王子,找到愛的歸宿。”路遙說道。
“謝謝路總!我曾經褻瀆過愛情,我已經沒有資格奢求愛情了!今後,我要把所有精力全部放在工作上,把工作幹好。最好能一直跟著您幹到老。我真到了幹不動的那一天,希望您還能把我留在身邊,給您做保姆。”王雪晴說道。她抽出紙巾,不停地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你不要這麼悲觀,你還這麼年輕,今後你一定會遇到適合你的人,組成家庭,過幸福的生活。”路遙說道。
這時,隔壁房間響起關門聲,應該是阿英看完報表出來了。路遙和王雪晴同時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路總,王經理,你們的工作談完了嗎?”亭亭站在過道上的阿英微笑著問道。
“我們沒談工作,就是閒聊。”路遙笑呵呵說道。
“嗯,大過年的,不應該談工作!難得你們有個好心情,是不是被我打擾啦?”阿英問道。
“沒有!總裁裡面請坐,喝杯熱茶!”王雪晴笑吟吟道。
“五點過了,我們要回家了,明天我再過來陪你喝茶吧。咦?今天所有工地都停工了,我們也去巡查過,各個工地的值班人員都很盡責,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王經理,你跟我們一起回家吃年夜飯。”阿英說道。
“對!跟我們一起過去吧!今晚的年夜飯在我家裡吃,董事長也會過去,晚上我們一起多敬他幾杯酒。”路遙笑著道。
“謝謝總裁!謝謝路總!我就不過去了。北環路有四個標段,十幾個工程隊,留下來過年的還有一千多工人,我不放心他們,我得守在專案部。”王雪晴說道。
“這樣啊?那行!王經理愛崗敬業、心繫工友的精神和情懷讓我感動,我向你說聲謝謝!明天我早點過來陪你值班!”阿英說道。
既然阿英已經同意了,路遙當然不能再說什麼,他跟著阿英一起下樓,王雪晴跟在後面相送。
歡樂的日子總是太短暫,萬家團聚的春節很快過去。正月初十後,工廠開工,商鋪營業,學校開學,所有人又開始忙碌起來。
正月剛過,阿英就把路遙和公司法律顧問楊律師召集到辦公室,她要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離婚。
“楊律師,所有材料都準備好了吧?需要我跟你一起去法院嗎?”阿英問道。
“總裁,材料都準備好了,今天去法院提交材料,你本人必須去,還要帶上戶口本,身份證,結婚證,以及財產公證書等。”楊律師說道。
“我們提交訴狀後,一般要多長時間法院才會開庭判決呢?”阿英問道。
“正常情況下,在半年內就會判決。”楊律師說道。
“行,我們現在去法院吧。”阿英說著站起身,提上手提包向門口走去。路遙和楊律師跟在後面。
半個月後,這天上午九點半,阿英和陳工按時到達松林區法院四樓調解庭。在這一年來,今天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當阿英看到滿臉鬍鬚,萎靡不振,神情鬱郁的陳工,她的心裡一顫。她一直看著陳工,但是陳工始終是視而不見,形同陌路。直到法官開始問話,他也沒有正眼看一眼阿英。
“原告陳英,他是你的丈夫陳工嗎?”法官指著陳工問道。
“是的。”阿英小聲回答道,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陳工,她是你的妻子陳英嗎?”法官問道。
“是的。”陳工淡淡地回應道。
“你同意離婚嗎?你願不願意接受法庭調解?”法官問道。
“我同意離婚,我不接受法庭調解。”陳工回答得十分乾脆。
“你有什麼要求嗎?”法官問道。
“我的所有要求都在這份答辯材料裡。”陳工說完,直接開啟放在他面前的資料夾,從裡面抽出兩張紙,雙手遞給法官。
“你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需要我們法庭給你安排代理律師嗎?”法官問道。
“我沒什麼補充的了,我也不需要代理律師。”陳工回答道。
“原告,你要繼續訴訟離婚嗎?”法官看向阿英問道。
阿英沉吟了一下,又轉過頭看向陳工。陳工依然沒有回應,他面無表情地看向一邊。阿英抿了一下嘴唇,小聲說道:“對,我要繼續訴訟離婚。”
最後法官宣佈調解答辯結束,讓他們回去等候法院正式開庭。
走出調解庭,陳工直接向消防通道快步走去,就在他下到第二步臺階時,阿英追上來喊道:“阿新!我們能談談嗎?”
陳工隨即停住,頭也不回的冷冷地說道:“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呢?從現在開始,你自由了,我們就等著法院的判決吧。”他說完又向樓下走,
“你不想五朵金花嗎?”阿英問道。
陳工又停住了,依然沒有回頭,他淡淡地說道:“我想她們又能怎麼樣呢?你不會給我,我也養不起她們。”
“你不想看看她們嗎?”阿英問道。
“你們會讓我去看她們嗎?我已經有兩三年沒見過她們了,我現在去看她們,她們也不認識我。我就不去打擾她們了,就當沒有我這個父親吧。”陳工哽咽著說完,加快腳步向樓下蹬蹬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