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酒樓找人(1 / 1)
“沒問題!晚點回來,我和紅哥一定多敬你兩杯酒!”路遙笑著回應道。
他們一起來到旅館旁邊的街道上,老闆拉開一間鋪面的卷閘門。他沒有開燈,街道上也沒有路燈。外面有淡淡月光,能模糊看到路面,但鋪面裡卻是黑咕隆咚的,什麼都看不到。
他摸黑走進去,不到半分鐘,裡面就響起摩托車發動機的轟鳴聲。緊接著,從裡面駛出來一輛破舊的三輪摩托車,直接停在路遙和梁紅面前。
“二位兄弟,上來吧。老哥我沒有錢,只能騎這輛破偏三鬥送你們。呵呵!你們別看它有點破,馬力可不小,還有光輝的履歷哦。據說它上過戰場,還追擊過土匪,是立過戰功的呢!在我們縣城只有這一輛,目前只有我能駕馭它。說不一定,今晚它又要大顯神威了,哈哈哈!”老闆神氣十足地說道。
本來路遙想讓梁紅坐偏兜裡,相對安全一點,但是梁紅率先爬上了老闆的後座。他笑了笑,轉過車尾走到偏兜旁邊,抬腿跨了進去,在偏兜裡坐了下來。他伸出雙手扶在車兜兩邊,左手感覺扶到了一根很特別的鋼管。由於月光實在是太暗,偶爾還有飄過的雲層遮擋,他看不清楚是什麼鋼管。
老闆不再說話,他的右手快速扭了兩下車把手,三輪摩托車轟隆轟隆吼叫著,顛顛跛跛向前方駛去。它雖然很破舊,但是很牢固,除了發動機的轟鳴聲,沒有其他噪音,也沒有頓挫感,確實動力十足。
“老闆,您這輛三輪摩托車沒有車燈啊?”梁紅大聲問道。
“沒事!我對縣城的犄角旮旯都很熟悉,我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地方。”老闆一邊開車,一邊大聲回應道。
“您就不怕撞到人嗎?萬一撞到貓貓狗狗也不好啦!”梁紅說道。
“兄弟,你曾經在洪榮華的餐館裡幹了一年多,你應該對縣城的情況比較熟悉啦。一般到了晚上,特別是天冷的晚上,只要是活物,全都窩在家裡不出來啦。我們跑了這麼遠,你看到貓貓狗狗沒有啊?你放心吧,今晚我拉了我大兄弟,我一定會加倍小心的。我大兄弟可是大老闆,我得保證他的安全。”老闆說道。
在他們談話間,老闆駕駛的三輪摩托車鑽進一條剛好能通行一輛三輪摩托車的巷子裡。眨眼功夫,又轉上了一條凹凸不平的馬路上,繼續向前行駛了大約三分鐘,三輪摩托車在一棟燈火通明的酒樓門口停下來。他們抬頭一看,酒樓大門上方的霓虹燈招牌上的紅燈閃現著“大富豪大酒樓”。
老闆關掉摩托車的發動機,側過頭看向路遙說道:“大兄弟,就是這裡。你們在車上坐一會兒,我進去看看洪榮華和他的女婿在酒樓裡沒有?”
“也行,那就麻煩大哥了!我和紅哥站在摩托車旁邊等著。”路遙微笑著說道。他抬腿準備下車,就在他側身的一剎那,藉助酒樓的路燈清楚看到,他左手撫著的是一把獵槍的槍管。梁紅也看到了,他的心裡開始緊張了。
他們看著老闆大搖大擺地走進酒樓大門,梁紅走到路遙身邊小聲問道:“老闆,旅館老闆隨時帶著槍啊?難道如今縣城的治安很亂?他不會是個壞人吧?”
“你們老家不是有打獵的傳統嗎?你家裡也應該有獵槍吧?五年前,我過來接柳婧,跟老闆打過交道,我感覺他是一個比較正直的人,應該不是壞人。他真要是幹過什麼壞事,他就不敢帶著老婆孩子開旅館,你說對吧?”路遙笑著問道。
“嗯,你說得有道理,像他們這些能在縣城做生意的人,都有點本事,還有一定的背景,他應該是縣城的地頭蛇。這裡確實是我以前當燒火工的餐館舊址,其他房子都沒有變化,街道也沒有變。”梁紅說道。
進到酒樓大廳的旅館老闆,碰到一個西裝革履,梳著大背頭的瘦高個男子正在送客人,他大聲喊道:“黑皮!你老闆呢?”
瘦高個男子一怔,立即拉起一張大長黑臉。他側過頭看到是旅館老闆,立馬又是滿臉堆笑,快步走過來打招呼:“原來是龍哥啊?您要請客吃飯嗎?幾位啊?我馬上給您安排房間,這撥客人剛出來,正好有一間空房。”
“吃飯的事情待會兒再說,你先回答我,洪榮華有沒有在酒樓裡?我有事找他。”旅館老闆不耐煩地說道。
“老闆在三樓貴賓房陪縣領導吃飯,您有啥要緊事啊?我去幫您通報一聲。”
“廢話!老子要找洪榮華,需要你通報嗎?當我是什麼人啊?小癟三嗎?你剛出來混啊?麻溜地走前面帶路!”旅館老闆是怒目圓瞪,厲聲喝道。
“龍哥,不是小弟駁您面子,我們老闆是真的在陪重要領導吃飯,還是容小弟先上去稟報一聲,好嗎?”
“好你個大頭鬼!老子沒見過縣領導啊?今晚來這裡吃飯的是何方神聖啊?他麼的洪榮華就是一個炸油條的暴發戶,土包子,能陪什麼領導啊?給老子閃開!敢擋老子的道,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旅館老闆罵罵咧咧地吼完,直接向樓梯口走去。
黑皮一愣,立即跟上去,嘻皮笑臉地還想勸說,卻被旅館老闆一把推到樓梯的扶手上,差點摔倒在地。
旅館老闆走上三樓,衝著過道里大聲喊道:“洪榮華!洪榮華!你給我出來!”
“哎喲喂!我的龍哥耶!算小弟求您成嗎?您可不能在這裡大吼大叫啊!影響到領導喝酒,要是怪罪下來,就不好了!”黑皮跌跌撞撞跑到旅館老闆前面,氣喘吁吁地說道。
“你他麼的真是個牛皮糖,甩不掉是吧?你是不是皮癢癢想找抽啊?”旅館老闆大聲呵斥道,高高揚起大手掌,要抽黑皮耳光。
“劉大龍!你幹啥呢?這大晚上你咋咋呼呼地抽什麼風啊?誰招惹你啦?”隨著喝聲,一個頭發花白,穿著一件黑色皮衣,滿臉豬肝色,矮矮胖胖,六十歲左右的老頭,瞪著一對牛眼從過道里搖搖晃晃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