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懵逼的膠西國軍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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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炷香後,白明哲在前,葉楚平領著剩下的小弟在後,運送著六個陶罐,再次走上了城頭。

他們抱著的六個陶罐中,有三個裝著小半罐的黑火藥原料,有三個是空蕩蕩的罐子。

打了一個多時辰,膠東叛軍暫時性撤退了。

看著城頭倒在地上的諸多屍體,白明哲沉重的嘆了一口氣,沉聲道:“張公,吾回來了!”

此時張伯正倚著城牆,滿臉鮮血,披頭散髮,大口喘著粗氣,見白明哲回來了,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太原君,幸不辱命,叛軍在兩炷香之前撤退了!他們估計還要修整一段時間。根據吾的經驗,叛軍下次進攻時間,應該是兩炷香之後!”

示意葉楚平幾人將陶罐依靠城牆放下,他詢問道:“東門、北門可有人過來求援?他們戰況如何?”

張伯有氣無力地點點頭,“那兩個城門已經派人來稟報一次了。他們因為地勢比較高,戰況比吾等輕鬆些許。據說,那兩門的叛軍雲梯高度不夠,差了一塊,目前正在臨時加長雲梯呢。不過,東、北二門的局勢也不容樂觀。據我所知,那兩個城門下的攻城錘,距離城門已經不足一百步。不出一個時辰,攻城錘必定抵達城門口!”

他用盡全身力氣,舉起兩根手指,斷斷續續地說道:“兩個時辰,他們最多堅持兩個時辰!若是兩個時辰之後,還沒有找到破壞攻城錘的方法,吾等就必須開啟城門,派遣敢死之士,以性命為代價,衝出去破壞攻城錘了。”

白明哲擺了擺手,呵呵一笑,“不用那麼麻煩,吾已經有了破解之法!”

張伯驚訝地看著牆邊的幾個罐子,“哦?難不成憑這幾個陶罐,就可以解決吾等心頭大患?”

“這幾個可不是普通的罐子,它們可是索命的利器!一會兒攻城錘到達距離城門五十步的地方,點燃罐子,然後讓兩名士兵合力丟過去,就可以了。”

“扔出五十步,有點困難啊。”

白明哲走上前,輕輕地拍了拍張伯的肩膀,安慰道:“張公放心,吾已經派人準備繩子了。待會將罐子藏在繩子末端,利用旋轉時候產生的離心力,就可以把罐子扔出幾十步的距離!”

“離心力?君總是會說一些稀奇古怪的事物。也許這就是陛下看重的一點吧。自李少君死了治好了,陛下很久沒有見識到這種稀奇古怪的事物了。”

白明哲聽到啊那個神秘的名字,沉默了一會兒,“李少君已經去世……其究竟是人是仙,無人可斷,而吾,僅為平常人而已。”

“哈哈,不論君是否承認,陛下已經把君看做神仙之流的人物了。否則,不可能力排眾議,在沒有軍功的情況下,僅憑一篇製鹽之法,就直接給予封君之位。”

白明哲還是那句話,“不論陛下如何想象,吾,只是普通人!”

張伯暢快地笑了,“哈哈哈,吾很欣賞君這一點。”

他擦了擦身旁的地面,用手拍了拍,“太原君請坐!君忙活很久了,好好休息休息吧。”

“好。”白明哲也不客氣,挨著張伯坐了下來。

兩個人彷彿達成了某種默契,不約而同地閉上眼睛,保持沉默。

一時間,四周歸於平靜。

半炷香後

“嗖!”

一支箭矢猛然射上城頭,打破了安寧寂靜的氛圍,緊接著,城牆出現了地震一般的顛簸感。

歇斯底里的咆哮聲冷不丁的響起。

“衝啊啊啊!”

“殺啊啊啊啊啊啊啊!”

“殺!殺!殺!”

第二輪進攻開始了。

張伯艱難地從地面上爬起來,半蹲著,透過城牆上的小洞觀察下方的情況。

在看見大量計程車兵向這裡衝來,不由得咒罵道:“該死,不加休息瘋狂攻城乃兵家大忌!馬寧這是瘋了嗎?為了攻下高密縣,竟然在短時間內組織二次進攻!他就不怕將士產生怨言,他就不怕把軍隊打光嗎?”

白明哲瞄了一眼下方之後,感嘆地說道:“馬寧這是打算加緊把吾等斬殺啊!他越著急,越不惜一切代價攻城,就說明吾等對他的威脅程度越大。看來,膠東官場,真的需要整治整治了。”

張伯重新拿起佩劍,用力一揮手,“敲鼓!所有士兵立刻登城作戰!”

“咚咚咚咚咚咚!”密集的打鼓聲在城頭回蕩。

“噠噠噠噠噠!”

“嘩啦啦啦!嘩啦啦啦!”

正在修整計程車兵立刻穿上布甲、拿起武器,從石梯衝上城頭,進行防禦。

“轟!!轟!!”攻城錘繼續前進,它和城門的距離只有八十步了。

張伯嘆了一口氣,道:“太原君,攻城錘就靠君這些陶罐了。”

白明哲微微一笑,給了葉楚平一個手勢,示意他們準備,然後說道:“放心!絕對不會讓公失望!”

…………

淮河之西

一支兩千人的軍隊駐紮在河邊。

“校尉,距離馬寧信中所說時間已經兩個多時辰了,吾等是否找船渡河,攻打高密縣?”

為首之人騎在馬上,抬手製止,道:“不急!膠東郡不歸吾膠西國管轄,貿然渡河,不僅會被陛下責怪,於王那裡也不好交差。膠西多山地,人口稀少,培養士兵不易,不可輕易折損。”

“那吾等何時動手?”

“再等兩個時辰!若兩個時辰之後,高密縣還……”

沒等他說完,驀然之間,淮河對面傳來了雷電轟鳴的聲音。

只不過這個聲音不是在天空,倒像是在地面上。

“轟!!!”

“轟!!!!!!”

強烈的轟鳴聲引發了大地的顫抖,淮河之水因這顫抖,波翻浪湧,向兩岸侵襲。

“嘩啦!譁!”

“嘩啦啦!”

河水上岸,將岸邊的野草完全覆蓋。

“嘶!!!”

“嘶!!!”

為首之人胯下之馬驚恐的嘶鳴,如果不是有親兵強行牽著韁繩,早就衝出去十幾裡了。

“轟!”

“轟!”

爆炸聲極為短促,比打雷持續時間短多了,僅僅響了四聲,就結束了。

爆炸結束了五、六分鐘後,河水緩慢的退卻,岸邊的野草重新露頭。

王鐵顫巍巍地舉起雙手,將頭盔扶正,驚恐地問道:“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校尉,聲音是從對面傳來的!”

王鐵驚恐地望著淮河對面,遠處似乎有一股黑煙化作一天黑龍,正在“呼呼呼”地向陰沉的天空衝去。

他輕輕呢喃,“神仙發怒?還是什麼?”

“校尉,吾等是否渡河,與侵佔高密縣的山賊一戰?”

“不可!”王鐵一口否決這個提議,並且沉聲說道,“大軍立刻後撤三十里!汝即刻派人渡河查明狀況,在斥候回來之前,所有人不可貿然渡河!”

“諾!”

不一會兒,膠西國這一支同馬寧約定好的兩千人的隊伍,就從淮河西岸離開了。

…………

鏡頭回到高密縣南門

白明哲驚喜地看著不遠處冒著黑煙的攻城錘,用力地拍手,大笑道:“哈哈哈,成了!!”

張伯屏住呼吸,瞳孔驟縮,嘴巴都快要耷拉到地面上了,看著攻城錘周邊的大坑,一言不發。

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敢說什麼了!

剛才看到了什麼?

那個小罐子點燃丟出去之後,竟然突然自動解體,並且讓落下之處發生了爆炸。

爆炸不是隻有雷雨天才會在天空出現的嗎?為什麼太原君可以讓它在陰天降臨?

為什麼沒有出現在天空,而是直接出現在地面上?

最關鍵的是,那兩個毀壞攻城錘的小陶罐還沒有水缸大。

天雷!絕對是天雷!

一個小罐子竟然引來天雷?

太原君真的是神仙?!剛才說什麼平常人,絕對是謙虛!

張伯激動的面紅耳赤!

臉上的鮮血都沒有他的臉色紅潤!

“白…白公!君竟然懂得神仙之術、借雷之法!”

白明哲可不想承認自己和神仙有關係,連連搖搖頭,“奇技淫巧而已!”

張伯激動地在原地跳了起來,“奇技淫巧?不可能!剛才吾親眼所見,陶罐落下之處,那幾個推著攻城錘計程車兵宛如遭受車裂,軀體四分五裂,不成人樣!如果不是神仙之術,怎麼可能做到這一點?人力,焉能有五馬之力?白公這一手,足夠震懾天下將士!”

正如張伯所言,原本扛著雲梯,雄赳赳、氣昂昂向城牆衝鋒的膠東守軍,看到攻城錘以及鐵板後面士兵軀體分裂的下場,再感受了一會兒耳朵的嗡鳴後,皆停下腳步,猛地吞了一口口水,開始掉頭就跑。

他孃的,太怪誕了!

天威降臨,還是劈在自己人的身上!

這種情況,不害怕就怪了!

作為稷下學宮曾經的設立之地,齊地人士對於一些傳揚天下的知識點還是略微知曉的。

長安的知識分子董博士提出過天人感應,他們齊地的胡毋生博士還同意了這個觀點。

現在天威攻擊膠東守軍,是不是就是天人感應出現了?是不是老天在警告他們的行為啊!

不管了!跑了再說!即便都尉追究下來,也有第一個逃跑的人頂著。

這是攻城士兵目前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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