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心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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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的亮了起來,陳小刀還沒有醒來,明月清卻感覺自己開始漸漸的恢復了力氣。

想想,應該是自己中了那個蒙汗藥,藥效的時間已經過了,所以她的力氣也漸漸的開始恢復了。

明月清站起來,踩著地上黏黏的血漬,跨過無數的屍體,回到了胡一手的那個房間裡,首先拿回自己的那把寶劍。

說起來,那胡一手對明月清也是上心了,知道明月清放不下她的那把寶劍,所以在茶寮裡將明月清和陳小刀迷倒的時候,就將這把寶劍一直帶在身邊,放在自己的房間裡,就等自己跟明月清成其好事只好,再將寶劍還給明月清。

當然了,也是因為胡一手對自己的武道十分的有信心,相信明月清就算是有寶劍在手,也不是自己的對手,傷害不了自己,所以才不會害怕將寶劍放在房間裡;而如果跟明月清成了好事,自己已經成了明月清事實上的老公,她也不會傷害自己了。

到了那個時候,他胡一手就名正言順的成了明月家的姑爺了,其他的事情也就不用擔心了。

當然了,胡一手當然沒有料到,陳小刀竟然會突然在這個時候爆發出來,那武道厲害得簡直不是人生父母養的。也正因為這樣,他把自己的一條命就這樣丟掉了。

明月清拿了寶劍出來,又回到陳小刀的身邊。

看到陳小刀躺在血水裡,那血水都有些凝固了。明月清想了想,便俯下身去,費了好大的勁將陳小刀拉扯起來,把他背在背上。

一來,明月清實在是不想再這滿是血腥的地方呆下去,二來,她也不忍心讓陳小刀一直躺在那血水裡。

好不容易把陳小刀拉扯到背上揹著,明月清已經累得氣喘吁吁的了。

而且,陳小刀的身材比明月清高大很多。明月清將雖然將陳小刀背在背上,但是陳小刀的一雙腳還是拖在地上。

明月清喘了兩口氣,慢慢的向山下走去。

走幾步,歇一歇,走幾步,又歇一歇,明月清勉強支撐著,累得香汗淋漓。

太陽從遠處的兩山之間升起來,放出萬道金光,四面八方都傳來鳥叫聲,合成了一曲山林大合唱,十分的熱鬧。

前面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音,明月清循聲看去,只見一條小溪蜿蜒流淌,陽光在溪水上跳躍,就好像無數的金子一樣。

明月清勉力將陳小刀背到小溪邊,小心翼翼的將他放了下來。

過了這麼長時間,陳小刀還是沒有醒過來,但是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脈搏的跳動也很平和。無論如何,應該是不會死的了。

明月清捧起小溪裡的清水,洗乾淨了臉上的血漬,坐在旁邊的小溪旁的石頭上休息了一會兒。

等到自己的呼吸也平穩下來,明月清盯著還在昏迷不醒的陳小刀看了很久,只見他一身的血漬,便從自己的喜服上撕下一塊布來,沾著小溪裡的清水,細心的替陳小刀將身上的血漬擦洗乾淨。

擦去陳小刀身上的血漬,便看見陳小刀身上身上無數的裂口,橫七豎八,一條條,一道道的,滿身都是!

明月清一聲驚呼,差點嚇暈過去。

剛才陳小刀跟那些山賊相鬥的時候,明月清明明親眼所見,一直都是陳小刀在追殺那些山賊,而那些山賊,包括胡一手,還有他們的老大和老二,根本就一直沒有機會靠近陳小刀的身邊,更加不要說傷害到陳小刀了。

那麼,陳小刀身上的這些傷是怎麼來的?

這些傷口又細又小,不象刀傷,也不象劍傷,倒也不是什麼致命的傷口,全部都是皮外傷而已。但是密密麻麻的,佈滿陳小刀的整個身體,看起來十分的可怖。

明月清仔細研究了半天,覺得這些傷口倒像是皮膚自己破裂了似的。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呢?陳小刀的皮膚怎麼會破裂呢?

他是不是有什麼嚴重的隱疾?

看著陳小刀這滿身的傷口,明月清無比的心疼。她細心的把所有的傷口都擦拭乾淨,然後,看著陳小刀英俊的面龐發呆。

這個時候,明月清好像才突然發現,這個小光頭居然真的很英俊。

他的鼻子挺直,眉毛就好像兩把劍一樣,嘴唇稍微有一點厚,表明這個人十分的隨和。

明月清忍不住伸出右手食指,輕輕的撫摸著陳小刀的眉毛。

正在這個時候,陳小刀呻吟一聲,眉毛挑動了一下。

明月清一嚇,急忙收回了手指在自己的嘴裡咬著,一顆芳心“怦怦怦”的狂跳。

又過了一會兒,陳小刀再次呻吟一聲,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你終於醒來了啊?”明月清做到草地上,順勢離陳小刀遠了一些,“你這個死光頭,命還挺大的,我還以為你已經死定了呢。話說回來了,你身上怎麼這麼多傷口?”

陳小刀眼神迷茫的向四周看了一會兒,茫然說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

明月清說道:“我們還在山上,離那個土匪窩大概有十幾裡吧。至於你怎麼到這裡來的,那當然是本姑娘弄來的了——這麼勒住你的脖子,就這麼拖著,就好像拖一頭死豬一樣。真看不出來,你這個死豬還真是挺重的。”

陳小刀努力想了半天,卻還是想不起自己是怎麼下山來的,只得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明月清奇怪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你不知道麼?”

陳小刀支撐著坐起來,只覺得自己全身火辣辣的痛,低頭一看時,這才發現自己全身都是傷口,想起明月清說的把自己硬生生拖著下山來的話,這些傷口看起來倒真是很像在拖動的過程中,被那些山石劃傷弄出來的。

“你是真的把我當成一頭豬了?”陳小刀很不滿的說道:“你看我身上被你弄得傷成這樣!我說,你把我弄成這樣真的好玩麼?”

明月清好不容易將陳小刀從山上背下來,累得自己都幾乎要吐了,沒想到陳小刀非但沒有表示感謝,反而說這樣的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怒道:“本姑娘就喜歡把你弄得滿身是傷怎麼樣?本姑娘就喜歡把你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怎麼樣?本姑娘沒有把你的鼻子耳朵割掉就已經算客氣了!”

陳小刀咬牙道:“真是黃蜂尾後針,最毒女人心!”

明月清站起來,狠狠的一腳踢在陳小刀嘴角的腿肚子上,怒罵道:“你去死!”

說完賭氣轉身就跑。

陳小刀被踢得大叫了一聲,捧著被明月清踢的小腿不斷的揉著,也懶得去追明月清了。

正在這個時候,陳小刀看到了旁邊對著的一堆碎布,那碎布上沾滿了鮮血。很顯然,這是明月清在給自己處理傷口的時候留下的。那些碎布原來就是明月清的喜服,這個時候已經全部撕成一塊塊的了。

陳小刀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傷口,全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的。這麼躲的傷口,如果不是那些細心的話,怎麼能把全部都處理得這麼幹淨?

難道,自己是誤會了明月清?

難道,自己身上的這些傷口不是明月清弄的?

陳小刀右手拍打著自己的後腦,努力的回想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他只能清楚的記得,自己當時被關在柴房裡,看門的那個嘍囉告訴自己,明月清為了救自己,不惜答應嫁給她極度厭惡的那個侏儒胡一手……

然後,從自己的身上掉出來一顆珠子……

自己把那顆珠子吞了下去……

然後……然後後面發生的一切,就好像做夢一樣,恍恍惚惚的,好像有這麼一回事,又好像那麼不真實。

他恍惚中記得,自己吃了那顆珠子之後,自己就全身氣血翻湧,整個人就好像要爆炸一般;他恍惚間記得,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暗紅之色;他恍惚間記得,眼前的人影亂晃,慘叫聲、哭喊聲、臨死前的呻吟聲響成了一片;他恍惚間記得,自己好像拿了一把很大的刀,瘋狂的殺、殺、殺!

好多人死在自己的手裡!

陳小刀忽然從地上一躍而起,瘋狂的向山上跑去。

“喂,你幹什麼去?”明月清還沒有跑遠,眼看陳小刀突然發瘋了一般向山上跑去,頓時便忘記了自己還在跟陳小刀賭氣呢,急忙大聲問道。

陳小刀沒有回答明月清的話,就好像沒有聽見一般。

明月清急忙也跟著追了上去。

這時候,明月清的功力也差不多恢復了,很快就追到了陳小刀。

“死光頭,你是不是瘋了?山上已經沒有活人了,你還上去幹什麼?”

陳小刀還是沒有回答明月清。

他們又回到了山寨裡。

一陣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無數橫七豎八的屍體引入眼簾,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

陳小刀整個人都呆住了,變成了泥塑木雕一般。

“是……是誰殺了他們?是不是……是不是地獄來的惡鬼?”陳小刀的全身都在顫抖著,心裡有一種極大的恐懼。

明月清愕然道:“難道你全都不記得了?”

“我記得什麼?我應該記得麼?”陳小刀顫抖著說道。

明月清道:“這些人全部都是你殺死的,難道你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我……我殺死的?全部都是?”陳小刀抖得更加厲害了。

明月清驚愕的看著陳小刀,沒有回答他的話。

陳小刀頓時明白了,明月清說的是真的。

“怎麼會這樣?”陳小刀喃喃的自語著,“怎麼會這樣?我……我怎麼會殺了這麼多人呢?我……我怎麼會有本事殺這麼多人呢?幾百個人……我怎麼可能殺得了他們?難道是……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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