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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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言畢從未見過蓉兒出手,自然也就不清楚她的身手。

等他清楚了,卻已經太遲。

寧言畢沒有反抗,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毫無機會。

夕瑤盯著他,冷冷道:“果然如此。”

寧言畢身子一顫,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臉難以置信,道:“你早就知道?”

夕瑤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緩緩說道:“月許之前,就是你將‘藥方’交到了趙嘯天手上?”

寧言畢嘆息一聲,苦笑道:“不錯,你果然都知道了。”

夕瑤卻搖了搖頭,道:“雖是知道了一些,卻遠沒有你想的那麼多。”

寧言畢愣了愣,他怎麼也沒想到,夕瑤居然會這般說話。

他看著夕瑤,道:“對敵手說實話,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夕瑤道:“我只是不喜麻煩而已。”

寧言畢道:“難道你說了實話,我就會告訴你什麼?”

夕瑤眼神閃爍,道:“你我年齡相當,算是同一輩人。”

不知為何,寧言畢忽然生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他心中隱隱有些猜測,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夕瑤嘆息道:“既然你我同屬一輩人,想來你應該對我極為了解才是。”

她嘴角勾起一抹動人的笑容,道:“我可以使人痛苦哀嚎七日而不死,內中苦痛,想必你能想象的到。”

寧言畢不說話了,他確實瞭解夕瑤的手段,也實在沒本事承受。

過了半晌,他忽然嘆了口氣,道:“你問,不過我不一定回答就是了。”

夕瑤點了點頭,道:“這‘藥方’是何人給你的?”

寧言畢道:“你心中應該清楚才是。”

夕瑤道:“慕容流光?”

寧言畢搖了搖頭,道:“若是此事與他有關,我何至於落得如此境地?”

夕瑤呆了一下,忽然,她臉上露出種很奇怪的表情,慢慢地接著道:“難道是......無不同?”

寧言畢點了點頭,他正要說話,卻聽聞一個男聲道:“原來如此,原來你也著了道。”

寧言畢立刻頓住了,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因為他已看到一個男人自樹後走了出來。

能夠將寧言畢嚇的變了臉色的人,這世上本就沒有幾個,而此人夕瑤與顏梓雲濤也都頗為熟悉。

他究竟是誰?

這人懶洋洋地站在樹下,他穿著一身白衣,腰間隨便繫著跟白色絲帶,手中提著一柄舊劍。

慕容流光!

這人正是慕容流光!

他走起路來還是東搖西晃,不住的打量著四周,卻唯獨沒有看向她們。

可他卻又徑直走了過來,走到她們的身前。

寧言畢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腦海中只剩下那句話,“原來如此,原來你也著了道。”

為什麼用“也”?難道他也是身不由己?又或者,他也是......

顏梓雲濤冷冷地看著他,她雖是一莊之主,卻一向獨來獨往,甚少有要好的朋友,慕容流光就是其中關係最好的一個。

可是現在,他非但要陷害夕瑤,還要將自己也拖進泥潭。

她忽然覺得他像是變了個人,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她雖然一心都放在慕容流光身上,但他卻連看也未看她一眼,彷彿眼前根本就沒有她這個人一樣。

夕瑤站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道:“我從未想過,你還敢來見我。”

她忽然覺得慕容流光有些奇怪,他身上氣息反覆,這分明是練功出了岔子,即將走火入魔的表現。

夕瑤很清楚,他練的乃是最正宗的內家功夫,根本沒有什麼捷徑可尋,自然也就不可能出現什麼走火入魔的情況。

可是現在......

他卻分明有些不對。

她不清楚慕容流光為何會如此,她也不想清楚。

慕容流光搖了搖頭,道:“若是可以,我也不想再來見你,至少不是這個時候。”

他忽然揚了揚手中的舊劍,道:“這柄劍是數年前郭矮子打造,卻想不到竟成了最後一柄。”

夕瑤默然半晌,道:“蓉兒與我說過他的死狀。”

慕容流光身子輕輕抖了抖,道:“哦?”

夕瑤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他是死在程老前輩手上,而程老前輩的目的,便是滅口。

滅了阿彥的口。”

慕容流光的表情冷了下去,盯著手中的舊劍,道:“是嗎?”

夕瑤眉頭緊蹙,道:“你不知情?”

慕容流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無所謂的事,便不存在知不知情。”

他看向夕瑤,面目逐漸變得嚴肅,道:“我早就知道,我已不是你的對手。”

慕容流光眼中露出一抹追憶的目光,緩緩說道:“自三年前,落花莊一役後,我就知道,我終其一生也難以是你的對手。”

話裡藏刀,傷的不是夕瑤,而是自己。

作為劍客,面對一個自己永遠無法超越的對手,這讓他感到無比的痛苦與苦悶。

他的眼神逐漸冰冷,周身似有殺氣凝聚,道:“‘大漠孤影’關成元、‘張狂妄行’莊伯明、‘如影隨形’苗子容,這三人都是江湖上響噹噹的高手,卻連你一招都接不下。

這樣的威風,當真是無人能敵!”

夕瑤眉頭皺的更深,開口道:“你要與我動手?”

她說的很慢,卻說的十分清楚。

誰知慕容流光居然點了點頭,道:“不錯。”

他向著四周看了看,道:“我看此地就很不錯,我們就這裡動手如何?”

聞言,顏梓雲濤頓時大急,蓉兒卻表現的有些沒心沒肺,只是提著寧言畢走到一旁,為兩人讓出位置。

夕瑤眼睛盯著他看了半天,緩緩搖頭,道:“今日,我不會與你動手。”

慕容流光似是早已料到會是如此結果,卻還是問道:“為何?”

夕瑤認真道:“你氣息不穩,明顯是練功出了問題,若是此時動手,你絕無一絲獲勝的可能。”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道:“這世上能與我動手的本就沒有幾個,此時的你太過無趣,我等你恢復過來。”

她這話說的很不留情,甚至有些囂張,但在場之人卻都清楚,她說的就是事實。

慕容流光嘆息一聲,喃喃道:“縱然如此......我卻也只能出手。”

他話音未落,便已挺劍刺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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