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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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依然明媚,照在慕容流光臉上。

他臉色有些蒼白,氣息也有些散亂。

好在他的手依然很穩,舊劍也還在他的手裡。

他的信心早已動搖,可他卻沒有後路可退。

慕容流光已與夕瑤拆解了三百餘招,自兩百招後,他就已落得下風境地。

原因無他,只因他根本傷不到夕瑤分毫。

除劍氣外,無論劍招如何精妙,哪怕劍芒臨身,也只能讓她感到痛楚,卻無法讓她流出一絲鮮血。

慕容流光眼神閃爍,他已無法再堅持下去。

只需不過百招,他必將敗於夕瑤之手。

但就在此時,一道衣袖帶風聲響起,只見無不同來到夕瑤身旁,一刀斬了下去。

夕瑤眉頭一皺,隨手向後一揮,玉指便於刀鋒撞到了一起。

只聽“錚”的一聲,刀鋒便被崩開了一道口子。

夕瑤臉色一變。

要知道,夕瑤不比蓉兒,縱然是寒鐵打造的兵刃她都能一指點斷,可這次卻僅僅只是崩開一道缺口,僅此一點,這刀的品質就絕不在慕容流光的舊劍之下!

更重要的是,夕瑤認得這把刀。

刀的造型精緻、典雅,像藝術品多過武器。

刀身上刻著一道道血槽,血槽之上卻是一個斗大的“楚”字!

拋開材質不談,光是這個“楚”字,便足已證明這是一柄絕無僅有的好刀。

因為這個“楚”乃是楚刀的“楚”!

莊中雖戰的火熱,但這個庭院卻是一片寂靜。

不論是夕瑤還是慕容流光,都是一臉怪異地盯著“楚刀”。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流光才開口道:“你——你從何處得來的刀?”

無不同伸出手指,輕輕拂過刀身,道:“撿來的。”

慕容流光笑了。

他笑的很冷,眼中滿是倦意與不甘。

因為他心中清楚,作為刀客,若非身死,定然是刀不離身。

若是此刀真是被無不同撿到的,那便只有一個原因——“楚刀”死了!

慕容流光盯著無不同,語氣平靜,道:“他是如何死的。”

無不同默然半晌,搖了搖頭,道:“我並未見到‘他’的屍體,只是在一處斷崖下尋到了此刀。”

慕容流光嘆息一聲,道:“可惜了。”

夕瑤聽著兩人的對話,表情說不出的怪異,道:“可惜什麼?”

慕容流光道:“可惜了這般人物,我卻是無緣見上一面。”

夕瑤眼睛盯著那把“楚刀”,口中卻是說道:“你想與她一戰?”

慕容流光點頭,道:“不錯。”

夕瑤道:“你連我都打不過,又如何能與她一戰?”

聽聞此言,慕容流光吃了一驚,道:“你可與他交過手?”

夕瑤沉默許久,許久,卻忽然答非所問道:“這世上,無人能接下她十招!”

無不同面露驚疑,道:“連你也不是他的對手?”

這次夕瑤沒有回答,而是出手、奪刀!

只見她手腕一翻,刀就已到了她的手裡。

刀光閃動,刀鋒就已掠過無不同的脖子。

無不同睜大了眼睛瞪著夕瑤,想不到她會突然出手偷襲。

刀鋒依然潔白如雪,因為一柄舊劍忽然出現,擋在了無不同身前。

慕容流光盯著“楚刀”,眼中閃過一抹讚賞之情,道:“果然是把好刀。”

他將目光從刀上移開,然後落在夕瑤身上,道:“我知你也會用刀。”

夕瑤眉頭緊蹙,她想起這個男人曾經說過,她的刀法不如當年的公孫氏。

她的手緩緩握緊,卻又慢慢鬆開。

慕容流光道:“你不願?”

夕瑤道:“不願。”

慕容流光道:“為何?”

夕瑤道:“沒有必要。”

她盯著慕容流光,一字字道:“這世上沒有人值得我真正出刀!”

慕容流光大笑,他從未想到自己居然會有被人如此小瞧的一天。

夕瑤道:“說實話並不可笑。”

慕容流光勉強止住笑意,道:“你的意思是,你的刀法遠比‘瑤天指’來的精妙?”

夕瑤道:“不錯。”

慕容流光點了點頭,忽然手臂一抖,一劍刺向了夕瑤咽喉。

夕瑤腳下一錯,一指點在了舊劍之上。

慕容流光道:“若真像你所說那般,光憑‘瑤天指’殺不死我,你是否會出刀?”

夕瑤眯著眼睛,一種奇妙的力量正在逐漸積蓄。

慕容流光道:“你要出刀了?”

刀就在夕瑤手上。

可是,她卻像是永遠也不會出刀。

她手臂用力一甩,“楚刀”就已向著無不同飛去。

無不同心中一沉,連忙展開身法躲閃。

可這把刀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無論他如何躲閃,始終無法躲過這道鋒芒。

終於,刀尖刺破肌膚,鮮血迸發而出。

“楚刀”在無不同的肋下劃出了一條口子。

無不同雖疼的臉色發白,冷汗之流,心中卻異常歡喜。

不只是因為他避過了要害,更是因為“楚刀”又回到了他手裡。

慕容流光心中一沉。

舊劍本就是柄殺人的劍。

慕容流光更是用劍的好手。

這世上絕沒有一柄劍能比舊劍鋒利,同樣也沒有其他人能用出慕容流光這樣的劍法。

但是今日,他的劍、他的人,卻被夕瑤貶低的一文不值,竟連逼她出刀的資格都沒有。

慕容流光心中清楚,夕瑤以“瑤天指”聞名江湖,或許她對刀法並不精通。

可他依然忍受不了這般羞辱。

慕容流光緊緊盯著夕瑤,身子向後退了半步,卻又閃電般的出劍。

他的劍本就快的驚人,劍法更是精妙。

劍光一閃,夕瑤鬢間的垂髮便被削掉了幾根。

垂髮落地,鮮血湧現。

夕瑤雖用手指擋住了劍鋒,卻依然被劍氣劃傷了面頰。

傷口並不大,也不深,若非沁出了點點鮮血,恐怕根本無人能發現這道細小傷痕。

若是男人,這種小傷或許並不會如何在意。

但夕瑤畢竟是個女人。

她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伸手輕輕拂過這道肉眼難尋的傷口。

果然,在她的指尖出現了點點殷紅。

夕瑤盯著慕容流光,表情說不出的詭異,她深吸口氣,一字字道:“你竟敢在我臉上留下傷疤?”

慕容流光心中一寒,口中卻是說道:“現在,你可否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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