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街燈瑩然（1 / 1）
街燈瑩然，萬籟無聲。
凌晨四點的萬城西郊區，清風徐徐，街道兩邊昏暗的燈火孤零零無助於深沉的夜色，白天繁華鬧市，此時此刻縹緲無跡，除了偶爾的有車輛悄然而過，瞬間即逝，此外，大街小巷中一片寂靜。
王冰根據白天探測到的資訊來到這處別墅區。
俗話說，打毒蛇先要打七寸才是上策，既然知道了‘頭兒’的線索，肯定要先拜訪他，想起來王冰就滿腔的怒火，如果不是這些人閒的無聊，跑來中國惹事生非，心存邪念，搞些歪門邪道的把戲，他會半夜三更跑到這裡來吹風嗎，躺在床上睡覺多舒服。
暗罵道：“我睡不了安穩覺，你也別想做美夢了，大家都來玩玩那才叫熱鬧。”
望向眼前這棟別墅樓，整棟樓被覆蓋在黑暗的夜色中，顯得孤獨蒼涼，和繁華的市區相比，這裡很偏僻隱蔽，就是白天也很少有人來，更別說是晚上了。根據探測到的氣息，要找的人應該在三樓中，也許正做著甜蜜舒服的美夢，根本不會想到有人在這個時候會拜訪他，更想不到他的命運在甜蜜的美夢中被改變。
意念一動，王冰直接進入三樓主人客廳內。
房間裡的裝置和佈置豪華中帶著精緻和迷人，覆蓋著皮革的、實心的桌子，上面放著菸灰缸、報紙與菸斗，寬敞的沙發、巨大的吊燈，以及筆直地下垂著，沒有一絲一毫皺摺痕跡的窗簾，看來主人很會享受。
王冰在房間裡佈下了一個隔音結界，然後開啟燈。
刺眼的燈光讓正在沉睡的兩人突然驚醒過來，男的反應極快，在起身的同時將手伸向枕頭下面，隨即手中握著把手槍指著王冰厲聲喊叫道：“小鬼，你是什麼人？深夜跑到私人別墅裡來做什麼？”
女的在驚愕過後，立刻反應過來，口裡一聲驚叫，接著急忙將掉落在地上毛毯往赤裸裸的身上蓋去。
聽到‘頭兒’的話王冰一愣，往自己身上看去，隨即啞然失笑，來的時候忘記了幻化扮成成年人。這段時間習慣自然了另一身份，一時間還以為自己是‘王兵’呢。呵呵笑道：“你急什麼，你先穿上衣服我們再好好聊聊，”無視眼前‘頭兒’指對著我的槍支，很自然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頭兒驚愕這小孩子是什麼來頭，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別墅裡，面對著槍支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神色，似乎當作是玩具手槍。王冰的冷靜和沉著氣度，震住頭兒，他心思急速轉動，用狠狠眼色盯了我片刻，經過心裡的天人交戰和掙扎後，放下手槍，拿起衣服快速穿起來。女的滿眼羞愧和恐懼，也機械般的找自己的衣服。
王冰默然無語，在旁邊等著。
片刻後‘頭兒’坐到王冰對面的沙發上，用狐疑的眼光不斷的打量著王冰，女的臉色比剛才好多了，但臉上還很羞愧和驚懼。
‘頭兒’驚異於一個小孩子的鎮靜自若的態度，有些震驚的神色中帶著輕蔑說道：“說吧小鬼，你有什麼事？希望你給我有一個滿意的解釋。”
王冰輕描淡寫的說道：“不忙，能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嗎?”
‘頭兒’想急於知道王冰來此的目的，王冰悠閒的態度惹火他了，怒道：“小鬼，告訴我，你是怎麼進來的嗎？”
很顯然對方很疑惑不解，這個地方很少有人知道，各種防守也很嚴密，不要說小孩子，就是一個大人沒有經過主任的同意是很難進來的。
王冰偷偷笑道，這才開始玩就急了，更好玩的在後面等著你呢。忍不住笑道：“呵呵！好口才，不回答反問，有主人這樣無禮的對待客人的嗎？”接著我又傲然說道：“不是我小看你不告訴你，說了你也不明白，你等豈能全部瞭解，不過這些都不要緊，要緊的是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你不會不敢說吧。嘻，聽說美人都很有膽量，你會不會是例外呢？”
頭兒怒火更盛，厲聲道：“小鬼，如果沒什麼事就請出去，你們講究是禮儀之邦，你在不透過主人同意直接進入內室，非盜既奸，小鬼，這是你對你們國情的蔑視和侮辱，我們一向大氣，胸懷寬闊，你這種小偷行徑今晚我當作沒有發生，如果你再糾纏不清我就對你不客氣了。”說話的語氣顯得氣憤，當說到時又很高傲，以自己而驕傲。
王冰無視他的做作動作，反而順手拿起茶几盤子裡的大蘋果咬了一口讚許道：“好吃，吃起來又香又甜，好吃，好吃，”口裡含糊不清的連勝稱讚起來。
頭兒沒被氣死，臉色發紫的欲向王冰撲來，將王冰丟出門去，但沒有摸清王冰的底細前，不敢貿然行事，一時間在那裡發怔。那女的這會兒臉上神色沒有剛才那麼羞愧和恐懼，這時看到王冰的動作，再聽到我口中含糊不清的話，忍不住‘哧’的笑了出來。
頭兒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複雜的心情說道：“小朋友，你是不是沒錢用想要錢，你說吧，要多少，如果不是太多我給你，或者你想要其它的東西，只要我有的我會給你。”
由小鬼變成小朋友，嚇唬不成用金錢來收買誘惑，不愧是做間諜工作的，各種手段層出不窮，也無所不用其極，佩服。但對他沒有用，他的目地不在此
頭兒以為王冰心動了，臉上有了笑容，也不是難打發嗎，原來是要錢，早知道就不用化剛才的心思了。但是，這個小孩子如果是為了錢，會明目張膽的驚動自己嗎，不怕別人知道？
試探性問王冰：“是不是動心了，要多少你說吧，我給你很多錢，你可以想買你喜歡而以前又沒有錢來買的東西，很多很多，你想想那多好。”
王冰忍不住罵道：“去你的，誰要你的錢，要錢就不會跑到你這裡來了。”
“你……？”頭兒本以為金錢誘惑已經成功了，沒想到這個小孩子這麼難纏，有些讓人難以置信，不禁罵道：“小鬼，你到底要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有事，不然我來這裡做什麼。先不忙說這些，我既然來了就會和你好好聊聊，保證你會感到非常滿意的，而你也要表現出你們美國人文雅、大度，就這樣趕我出去，那會丟你們臉的，你說是不是？”
“這樣才對，我姓王，”王冰說著換了一個坐姿，顯得很舒服，故意問道：“能告訴你叫什麼嗎，雖然我有辦法知道，但你告訴我更好一些，那樣我們談話方便些？”
頭兒氣呼呼說道：“我是艾爾，請問小王，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艾爾？”王冰皺皺眉頭，讀取他的記憶，不對呀，根據他腦中的資訊，他叫威利，一直住在這裡，由旁邊這個中國女人照顧他的一切，他自己很少外出，難怪中國方面一直找不到線索。
忍不住指著他罵道：“想欺騙我，你也不看小爺我是誰？你沒有誠意，頭兒或者說威利先生，我對你很失望。”
威利大驚，馬上站起來拿槍對著王冰的胸口厲聲問道：“你……你怎麼知道？你是誰？為什麼知道這些機密的？”
王冰直接從他的腦海裡讀取他現在的猜測念頭，忍不住道：“你不用猜測我的身份來歷了，我與任何一方沒有關係，而你的身份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威利驚訝異常，很恐懼，恐懼之餘有些放心，驚訝的是他剛才心裡的猜測我怎麼知道的，能隨時知道對方的所思所想，如果是這樣，在他面前就赤裸裸的不存在任何秘密，這太恐懼了。放心的是自己的身份秘密只有這個小鬼一人知道，那就好辦多了，只要讓這個小鬼永遠閉上嘴巴，再解決掉身邊的這個女人，自己的身份秘密就不予被洩露出去。但真如小鬼所說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嗎？
他試探：“真的只有你一個人知道？”
那女莫名其妙，威利殺他滅口做什麼？不由疑惑的問道：“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麼？”
這時，威利臉色陰毒，殺人滅口的意圖毫不遲疑的用行動表現出來，持槍的右手食指一緊，一顆子彈向王冰的心臟部位呼嘯而來。
子彈速度雖然很快，但在王冰眼中不算什麼，顯得遲緩緩慢，王冰意念一動，在子彈停在身前半米外不再前進。
那女的開始沒發現威利手中的無聲手槍向我射擊，當看到子彈往我飛來，不由自主的驚叫一聲，再看到子彈在王冰身前半米外不再前進，又忍不住驚呼一聲，被眼前匪夷所思的情景驚呆了。威利為什麼要急於殺人滅口？子彈為什麼在這個精靈可愛的小孩面前沒有產生應有的效果？這種神話中的故事貨真價實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此時此刻，威利已經沒有時間來思索其中的緣由，見到槍擊無效，忍住驚恐，迅速拔出匕首，一個前滾翻，乾脆利落的朝王冰刺了過來，銀色的匕首劃出一道陰森的光芒，似乎要吞噬掉眼前的一切，像威利這種經過特殊訓練的高手，無論體力、速度、技巧、反應都是一流，準、穩、恨，把握的發揮的極好。
在那女的驚叫聲中，王冰左手閃電般的搭在威利拿匕首的右手手腕，真元微運，發出從上個文明的武術搏擊裡，總結出來的《九天拳譜》四套動作中，第一套動作裡的纏絲罡罩手，氣機微吐，打掉威利手中的匕首，接著右腳上前半步，右手臂曲肘發出金剛肘功，擊打在威利的胸部。
強大的氣勁四益，不斷的向威利呼嘯、怒吼而去。
他一直修煉《九天仙鑑》中修真者追求的仙道法門，其它方面很少練，《九天拳譜》總共四套，簡單的修煉了一、二套裡的動作技擊，但對付威利第一套裡的動作就夠了，威利動作雖然犀利，但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麼。
只聽威利“啊”的一聲，口中噴出一道鮮紅血雨，向後倒去，左手握著右手腕部，彎曲著身子躺在地上，想起來繼續攻擊，但王冰剛才的打擊讓他失去身體活動能力。
那女的忙去扶住他，滿臉的驚訝神色，眼中帶著疑惑不解不斷的往王冰上望來，剛才還是一個精靈可愛的小孩子，怎麼一下子變成滿臉煞氣的小煞星，英俊的小臉蛋上神色冷然而又嚴肅，兩眼炯炯有神，整個人神聖不可侵犯，全身投出一股龐大的無形氣體，讓人感到森然發冷。最後的結論是，迷一樣的小孩。
王冰收回強大的真元，頓時讓室內的一對男女身上感到壓力輕鬆起來，冷然說道：“美國中情局的威利先生，你還不想告訴我你來中國的目的嗎？”說著又坐到剛才坐過的沙發上，悠閒的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那女忙放開扶在手中的威利，一邊往後移動一邊吃驚的問道：“你……你是間諜”？
威利失去支援又倒在地上，望了王冰一眼對那女的毫無表情地說道：“不錯。”
女的手指著威利張口結舌的道：“你……你……？”
王冰道：“既然你不告訴我，那我自己來吧。”說著準備直接讀取威利腦中的資訊。
就在這時，那女的突然倒在地上，胸口一片鮮紅，血液不斷的從胸口噴出來，而威利口中流著黑色的血絲，槍口正對著那女的胸部。
那女的用難以置信的神色望著威利，口張了張，似乎要說什麼話，但已經沒有力氣說出來了，接著不甘心的閉上雙眼，含恨離開人間。隨即，威利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頭部點在地上不動了。
王冰一愣，知道不妙，急忙發出真元到兩人身上，可惜，已經失去搶救的機會，即使他醫道高明，但此時已無回天之力。
王冰此時又氣又急，跳起來指著威利逐漸冷卻的屍體破口大罵：“你死了小爺我的事怎麼辦，好不容易找到你這條大魚，就這樣死了，這不是明著找小爺我的麻煩嗎，”越說越氣，忍不住狠狠的向威利的屍體踢了一腳。
王冰也為自己失敗的行動自責，暗罵自己沒有缺少經驗，如果一開始就讀取威利的資訊，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現在人都死了，除了知道他叫威利，其它的一無所獲。好在還有另一位叫約翰的大魚，不然得到的線索就此斷了。
後悔自己大意，在沙發上胡思亂想了片刻，覺得很煩惱，需要找個人傾訴和發洩，但想來想去只有九天阿姨可以聯絡。
用意念發出資訊給九天阿姨，委屈的說道：“九天阿姨，你好！”
九天阿姨關心的問道：“孩子，你的情緒很不穩定，是什麼事在煩惱？給阿姨說說。”
王冰煩惱的說道：“我剛才辦一件事沒有辦好，心情很不舒服。”
九天阿姨嘻嘻的笑道：“就這點事？這有什麼好煩惱的，這次沒有辦好，下次注意不就可以了，再說，你缺少經驗和閱歷，很正常的現象嘛，你一直不是做的很好嗎？”
王冰猶豫不決的說道：“可是我……？”
九天阿姨說道：“你說說看，剛才是怎麼回事？”
王冰把剛才的事大概的說了一下，然後問：“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大家平平安安不是很好嗎？”其實，王冰自從在金天觀和李觀主論道差點走火入魔後，雖然，當時有九天阿姨的勸說和開導，但在心裡留下了矛盾和陰影始終沒有解除去。
九天阿姨聽完王冰的描述說道：“孩子，你要記住，這個世界，從來沒有，也不會有一個工作只有快樂幸福的，每一種生活方式，都有它的優點和缺點，現在只是暫時的，如果想長久，你就要在接受它的同時改變它，孩子，你要試著建立你的自信心，相信你會做好的。”
有了剛才的傾訴和發洩王冰的心情舒暢多了：“謝謝阿姨。”
九天阿姨道：“這才是個好孩子，嘻嘻，再見孩子，希望下次得到你的好訊息。”
王冰道：“阿姨，再見。”
與九天阿姨切斷聯絡後，王冰仔細的回想今晚所有的事情，最後一排自己的腦袋說道：“不想了，事情既然如此，就讓它過去吧，呃？威利不是說他有很多錢嗎？這可得找找，反正他現在不用了，那我就幫他用掉吧。”
仔細搜尋威利的房間，看看能不能同時找到什麼重要線索，結果一無所獲，知道威利做為一個間諜，受過專業的訓練，不會輕易留下線索的。沒找到有用的線索，但錢和貴重東西倒是不少，他全部裝進自己的儲物戒指。
“你開始不是說過嗎，要給我錢的，我現在自己拿上就可以了。”
撤去隔音結界，幻化成‘王兵’，帶著威利和那女的屍體，直接移動到約翰那裡。這棟樓比威利住的地方還要偏僻，爛落簡陋，周圍是廢舊的倉庫，看來已經很久沒有使用了，一般不會有人來，如果不是王冰跟著約翰的氣息，也不會想到來這裡。
吸取了剛才的教訓，王冰這次沒有莽撞行事，先用神識探測裡面的情況，裡面有很多人，其中有幾個人的氣息很微弱，像是生病了，樓房周圍零零散散發出幾股氣息很強，看來有幾個高手，和威利的身手差不多。意念微動，真元外放，將所有人震昏過去，從戒指放出10個機器人，指令它們把守各個要道，然後直撲約翰的臥室。
約翰的臥室不象外面看到那樣破舊不堪，裡面裝飾的很豪華，王冰直接讀取他腦中的資訊。刻後，王冰憤怒極了，以往他以遊戲風塵的心情對待人事，雖然有些事也讓他很生氣，但不象這次這麼憤怒。
“這些王八蛋真是該死，”王冰心裡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