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佩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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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玄跟著葉凌入城後,心中便一直有疑問。

這次葉凌突然到林字營,顯然是為了他的事而來,但卻又不是為了伊婁部的那件事,因為葉凌不可能事先知道伊婁染來訪曲邑的訊息。

那究竟是何事呢?何事還要勞煩他拋下前鋒營的防務,親自過來一趟?

葉玄越想越不解,但跟著葉凌的腳步,卻已經來到了小城中一個不大的木屋前。

這木屋外有一個大大的烘爐,兩個精壯的漢子只穿著裋褐,拉動著兩個排橐(風箱),使爐中的柴火燒得格外旺盛,在這寒冬的季節裡,也令人感到十分暖和。

屋外整齊的擺放著一些大大小小的木箱,箱內是形形色色的兵器,箭矢、闊刀、短劍、長矛,有未完工的,也有已經成型開鋒了的,還有一些似乎是不合格的,被胡亂扔在一邊。

木屋內一聲聲的吆喝,和那叮叮噹噹的敲擊聲,讓葉玄好似忽然想起了什麼事一般。

看到兩人靠近,先前就有一人進去通告了。

不多時,一個身形敦實的青年人迎了出來,小眼睛,塌鼻子,看上去十分憨厚的模樣,但眸子裡的光芒卻又異常的清明,沒有半點呆滯。

“葉公交代的事,在下已經完成了,其實此事不必勞煩葉公親自過來的!”

“有勞瑰先生了!有些不放心,還是親自過來一趟!”葉凌點了點頭,語氣謙和。

青年人笑了笑,目光轉向葉玄身上,打量一番後,道:“這位是葉少郎君吧!”

葉凌點頭,對葉玄道:“景之,這位是林字營的鑄劍師瑰先生!我已經託他給你鍛造了一把佩劍!”

葉玄聞言一喜,拱手道:“瑰先生好!有勞瑰先生了!”

瑰南允也不客套,揚聲對身後喊道:“王老五!去我營帳將那把劍取過來!”

裡面一人應了一聲後,便快跑著離開了小木屋,過了不多時,那人便提著一把近四尺的長劍回來了。

從大大咧咧的王老五手裡接過劍,瑰南允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罵咧咧的道:“小心點,把這把劍摔出個什麼來,我拿你煉劍!”

“呵呵,知道!知道,下次不這樣了!”王老五揉了揉被踢的屁股,嬉皮笑臉的進去了。

瑰南允看他那樣子,搖了搖頭,將那把劍呈遞給葉凌,道:“一切都是按照葉公的意思來的,讓少郎君試試吧,使得順手就好!”

葉凌看了看,將劍遞到葉玄手中,道:“試試看吧!若是不順手,再鑄一把!”

葉玄接過長劍,拿在手中,卻是意外的輕盈,劍鞘和劍柄應當是普通的紅豆杉所制,暗暗的棕色,看起來十分簡約,摸起來也挺柔順,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抽出長劍,一聲清嘯傳來,劍身如鏡,清晰的映照著葉玄驚詫的雙瞳,寒光剎時蓋過周邊的火光和日光,令周遭眾人心頭皆是一震。

葉玄呆呆的看著手裡的長劍,好一陣後,才立穩根基,揮動起來。

這把劍的劍身長有三尺六寸,但比一般的三尺短劍還要輕盈,整把劍的重心彷彿都落在了劍柄上,揮動起來毫不費力,好似和自己的手臂完美融合了一般,真正達到了心之所及、劍之所往的境界。

葉玄一揮劍,向著一根小腿粗的樹幹砍去。

就像根本沒有受到任何攔阻,寒光一閃,劍身已經橫過了整個樹幹,下一刻,那棵樹的整個樹冠,便沿著切痕平緩的滑落在地。

“好劍!真是好劍!”葉玄收起長劍,對瑰南允拱手道:“能鍛造出如此好劍,瑰先生果真好手藝!”

“哈哈哈哈,名劍配英雄嘛!葉少郎君使得順手就好!”

瑰南允面對誇讚毫無謙遜之詞,當然他也有這個底氣自傲。

葉玄又看了看手裡的長劍,眼中滿是欣喜,但隨即他有想起了什麼,問道:“能鍛造出如此好劍,瑰先生應當是那位傳說中的鑄劍師——瑰魁的後人吧?”

“正是!”瑰南允並不否認。

葉玄聽罷,眼神一亮,再度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青年人,抱拳感嘆道:“原來如此!真是失敬!失敬!”

“汗,都是黃土堆裡的事了,沒什麼可敬的!老爺子也只是平凡人,當不得什麼的!”瑰南允擺了擺手,言語隨意。

“瑰先生太謙遜了!能鍛造出六劍那般絕世兵器,又怎會是平凡人呢!”

瑰南允聽後,看了看葉凌,沒有說話。

葉凌輕咳一聲,道:“老夫軍中稍有事物,就不多叨擾瑰先生了!”

隨即,對葉玄一招手道:“景之,走吧,現在天色不早了,為父還要趕回甫丘!”

“葉公好走,在下便不遠送了!”瑰南允笑著向葉凌行了一禮。

葉玄看著瑰南允和眼前的木屋,又回頭看了看葉凌離開的腳步,轉身跟了上去。

申時末,葉凌和利無極二人,從曲邑西門出了城,回甫丘而去,葉玄送走他們後,也回到了自己住的小院。

長劍一亮出來,便惹得趙方各種羨慕。

.......

因為白日的行刺一事,司馬徽決定再多留一日,待此事水落石出後再回南陽。

夜幕降臨,主將營內,邵為正向司馬徽和林瀟雲二人稟報著審訊的結果,虞青在一邊旁聽著。

“那士兵原是瀚州人,四年前,住的村子被胡人屠掠了,唯一倖存的一個兄長帶著他逃難到了荊州,兩年前兩兄弟投身到我五營軍旗下,都劃入了林字營......”

“前些時日攻打洛陽時,他兄長也戰死了,於是心中就一直埋著恨,這次見到伊婁單于,才臨時有了刺殺的想法......”

“原本那兵士是不可能進入席宴的,但因為後廚受到了小郡主的脅迫,才換上那個兵卒,讓他進去送菜......”

“蕊兒?”司馬徽聲音一沉,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蕊兒為什麼脅迫後廚?讓他進去送菜?”

感受到氣氛的驟然凝固,邵為乾嚥了一口唾沫,接著道:

“那人交代,小郡主是要他進去後,找機會給葉掾的酒菜裡下一點藥......”

“下什麼藥?那藥呢?還在嗎?”

“還在!”邵為從胸前衣襟內取出一小瓶藥來,恭敬的呈遞上去,道:“那兵士動手行刺的時候,藥還沒來得及下!”

司馬徽陰沉著臉,接過邵為手裡的藥瓶,拿在手裡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後遞給了一旁的林瀟雲,開口問道:“這是什麼藥?”

林瀟雲接過藥瓶,拔開塞子,輕輕聞了聞,隨後不再說話。

邵為見狀,額頭上冒出一滴冷汗來,有些艱難的道:“因為茲事體大,末將只審到這一步便來向殿下稟報了!”

“嗯!”司馬徽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那行刺的兵士,依軍法處置!你先下去吧!”

“諾!”邵為抱了抱拳,如釋重負的離開了。

邵為出帳後,司馬徽轉過頭,問林瀟雲道:“這到底是什麼藥?”

虞青在一旁,眼中早已寫滿焦慮。

林瀟雲答道:“十步遙!”

“十步遙?這是什麼?毒藥嗎?”

虞青急不可耐的問道,他實在是擔心那個傻妹妹真捅出了個什麼天大的簍子,同時也十分疑惑,他們倆也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林瀟雲笑著搖了搖頭,道:“是瀉藥!服用這藥後,不能離開茅廁十步,所以才叫這個名字!”

虞青終於長長舒了口氣,隨即又無奈的笑了笑,不再說話了。

“哼!這個瘋丫頭!一天到晚就知道胡鬧!”

司馬徽看似惱怒的說了一句,但心裡卻是輕鬆了不少。

.......

另一個乾淨整潔的房間內,虞姝蕊正握著筷子,搗著碗裡的飯菜,一點都沒有要吃飯的意思。

“喂!武二,你說姓葉的就那樣抓著匕首,手會不會變成殘廢啊......”

“小郡主放心,要是姓葉的這次沒有殘廢,那卑職下次就把他打到殘廢!”侍立在一旁的武二拍拍胸脯,滿是豪氣的說道。

“啊!真的會殘廢啊!”虞姝蕊的眼中一下子就蓄出了淚水,抽噎道:“我沒想過要鬧成這樣的,我也不知道那人竟然會刺殺......嗚嗚嗚......”

武二臉色又是一黑,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會錯意了,忙賠上笑臉,寬慰道:“不會的,不會的,小郡主放心,那姓葉的不會殘廢的!我去送藥的時候瞧見了,他的手根本就沒事,最多修養兩天就好了!”

“真的?”虞姝蕊抬起淚汪汪的眼睛盯著他,生怕他搖頭一樣。

“真的!”武二連連點頭,道:“小郡主放心好了,卑職是習武之人,不打誑語,那小子的賤骨頭硬得很,這樣的小傷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不是出家人不打誑語麼?”

“咳!這個不重要!一樣的,一樣的!那姓葉的絕對沒事!卑職以人頭擔保!”

武二的臉色由黑轉紅,虞姝蕊的心情也終於由陰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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