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二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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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祖七引走那群肅甄部的追兵後,他們二人在黑黑的山林中已經穿行大半個時辰了。

方才坐下休息一陣,葉玄覺得周圍應該是安全的了,這才做了一支簡易的火把,用火摺子點燃了。

在昏黃的火光映照下,陳斯的臉色依然顯得十分蒼白,而這一路以來,葉玄已經發現他的呼吸慢慢變得虛弱了,也曾幾次提出要揹著他前行,但都被他拒絕了。

此時看來,不能再讓他這麼強撐下去了,否則,這個林字營將營親衛中的第一高手,恐怕真的會失血過多而死。

“你傷得很重,我來揹你吧!”

這一次,陳斯依然擺手拒絕,但葉玄卻並沒有理會他,強行將他背了起來,接著道:“得趕緊找一處有流水的地方,為你包紮傷口,否則一切都晚了!”

陳斯的身體的確很虛了,葉玄揹他起身的時候,他還是用雙手推卻了一下,但葉玄卻並沒有感覺到絲毫力氣。

葉玄知道,雖然陳斯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個頭甚至比他還要稍微矮一點點,但其武力絕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平日裡,若是被他這麼一推,自己決計會有些撐不住,而此時......

這不禁讓葉玄更加擔心。

“沒想到,你武功那麼高,身體竟然這麼輕!”

葉玄揹著陳斯,越發感覺他的呼吸微弱,於是一邊向前走,一邊和他說著話,以防他就這樣昏睡過去,在這種傷勢下,一旦那點僅存的意識被吞沒,就真的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你說祖前輩應該不會有事吧?”

“不知道......”背上的聲音雖然微弱,但意識還是清醒的。

“他應該不會有事,沒了我們兩個累贅,以他的本事,在這山林裡面,那群肅甄部的追兵估計連他的鞋印都找不到!”

“你說你犯得著那麼拼命嗎?就算林將軍給你下了軍令,你也沒必要這樣一根筋啊,我挨那兩刀又不至於會死......”

“受了傷,流了那麼多血,還不讓人揹著,強撐著一路走,潔癖有那麼嚴重嗎......”

葉玄自言自語的說著,其目的多半是為了讓陳斯保持清醒,不至於昏睡過去。

“對了,你為什麼要帶著這把刀回營?這把刀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背上一直沒有傳來回應,葉玄不禁有些急了。

“喂!季賢兄!你可千萬別睡啊!你要是聽見我說的話了,就回個聲!”葉玄顛了顛背上的陳斯,生怕他昏死過去了。

“回營了......你就知道了,我覺得這把刀,有問題......”陳斯的聲音響起,似乎更多了幾分生氣:“別顛......很痛......”

“有問題?有什麼問題?”

“我也說不清楚。”

“呵!真是。”葉玄鬆了一口氣,接著道:“你腰上是一個什麼東西,硬邦邦的,咯著我了!”

“匕首!”

陳斯說著,將手伸到自己腰間,調整了一下那枚匕首的位置。

葉玄聽聞,這才想起,似乎陳斯一直都是將那把匕首帶在身邊的,不由得疑惑的問道:

“你既然隨身帶著匕首,為何剛才還要去搶那鮮卑人的彎刀?以你的身手,即便是隻以一把匕首應戰,也不至於會傷到這般地步啊!”

背上再度沉默下來,葉玄也就只好接著道:“不想說就不用說,不過你好歹給個回聲吧,你一直這樣不說話,我都不知道你是死是活!”

“這把匕首......是我父親傳下來的,很珍貴,但並不能用作實戰......”

“原來如此!難怪你一直帶著!”

葉玄說了一句,沒再多想,打著火把小心翼翼的跨過了一道溝壑。

此時他們來到了一處山腳,四周的山林稀疏了不少,抬起頭,已經能看到夜空中的彎月和星辰了。

不過最讓葉玄感到欣慰的是,在這幽深的夜間,他聽到了涓涓的流水聲,而且,就是從他們前方不遠處傳來的。

“前面有水,我們過去吧,得趕緊給你包紮一下傷口!”

葉玄循著流水聲,在河邊找了一處乾燥平坦的草地,將陳斯慢慢放下,靠坐在一塊石頭上,隨即取下自己肩上的雪袍,披在了他身上,道:“你身上很冰,我先在這生點火。”

陳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葉玄手裡沒有油松,平日裡又極少在野外生火,所以,磨磨唧唧的搞了將近一刻鐘,才勉強在陳斯身旁升起了一小堆篝火。

陳斯在一旁見葉玄忙得焦頭爛額的模樣,也不禁搖了搖頭,道:“終究還只是個士族紈絝......”

“站著說話不腰疼!”

葉玄不滿的橫瞥了他一眼,提著兩個竹筒便去河邊打水了。

不一會的功夫,葉玄回來了,手裡除了兩個盛滿水的竹筒外,還捏著一個浸溼的布條,是從他自己的衣服上撕扯下來的。

“先把傷口包紮一下吧,這麼久了,不處理會壞事的!”葉玄說著,便要蹲下身,去解陳斯上衣的襟帶。

“我自己來吧!”陳斯推脫一句。

“你自己怎麼來?你整個左臂都動不了,自己怎麼包紮?”葉玄動作頓了一頓,板起臉說道:“你以為本公子多喜歡給你包紮傷口?又不是個姑娘家,讓我還有便宜可佔!”

陳斯一臉無語的看著葉玄,見那雙手又伸了過來,道:“那你好歹把這水先燒熱了吧,這麼冰的水,清洗傷口不合適!”

“一個大老爺們,怎麼這麼扭扭捏捏的!想當年,本公子......”葉玄說到這,忽然停住了,片刻後,才換了一副平和的口氣,接著道:“好,那我就先把這水燒熱了吧!”

陳斯看著葉玄這突然間的態度轉變,心中大為疑惑,他自然不可能知道,葉玄去年一個人從雲山南逃回荊州,在那個冰冷小溪邊獨自拔箭包紮的事情。

不過,他終究也沒有多問,只是看著葉玄抓耳撓腮,忙前忙後,正愁悶著怎樣把這竹筒裡的水給燒熱了。

慢慢的,陳斯嘴角露出了一抹淺笑。

葉玄先是準備搭一個架子,把竹筒吊在火堆上空,但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而就這樣把竹筒放在火堆旁邊烤,他估摸著水還沒有燒熱,竹筒外面就先起火了,結果想來想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方法,直到眼睛一掃,看到了那柄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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