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相公的黑歷史（1 / 1）
李周氏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兩眼發直：“秋兒，你這，這……”
“娘，這是我和阿秋昨兒在山裡採摘草藥賣的錢，給孃親貼補點家用。”
朧月明明拿了一半的錢，可說這話時一點都不臉紅心跳，李清秋偷偷瞄了她一眼，結果遭受了一記摸頭殺。
“娘，趕緊收著，別讓二嫂看見。”
朧月一臉精明地幫李周氏握緊拳頭，幸虧這會兒二嫂回屋子睡覺去了，否則被她看見又要鬧騰。
李周氏顯然還沒從突然多出二兩銀子裡緩過。
李清秋小聲嘀咕：“娘，這錢您當什麼都沒有過，否則又要家無寧日了。”
……
“娘子，你收著。”
進了自家小草屋，李清牧將賣字畫的錢也交給她。
朧月瞅了眼他眉清目秀的俊臉，意識到這男人還挺好面子。。
她將錢收了，當著他的面將其放入一塊磚瓦內，重新掩上了磚石和乾草。
“錢都放這兒，回頭考試用。”
說完朧月取出那些碎布，在那兒比劃丈量，儘量以最小的損失做最多的繡帕，李清牧繼續作自己的字畫。
雙方一下午相安無事。
傍晚時分，阿秋來喊他們吃飯，晚上的伙食略有改善，多了一碗蛋花湯。李家偶爾也會做個蛋花湯，二嫂張氏不知道李家多了一項進項，一頓晚飯吃的還算順心。
吃飽喝足，朧月回去洗洗漱漱，等忙活完夜色已經黑了。
李清牧進來看見朧月一臉嚴肅地坐在那邊，有點驚訝。
“你白天可答應我的，不會忘了？”
“怎會？”他低聲一笑，過來攬住朧月的纖細腰肢將她帶入被褥，附耳道：“娘子非要為夫說，那為夫就說，只是擔心娘子會怕，所以還是在床上說比較好。”
朧月氣得瞪眼：“你說我膽小？”
對方靜默，稍後道：“娘子只當聽個故事。”
聽故事？
鬼故事吧？
聽怕了窩你懷裡？
朧月遞給他一記白眼，這男人真是叫人討厭，說個事兒都想著怎麼佔你便宜，上輩子怎就不知他心思這麼重！
“趕緊說，說完睡覺！”
男人低聲一笑，將懷裡的少女攏了攏，緩緩說道：“那年秋天，在學堂讀書的豪商之子向寅結交了一名衙內，我們幾人相約去秋獵，誰知山中突降暴雨，我們追著一頭麋鹿進入深山，一時走不出來，只好找個山洞避雨，卻在這時，忽然冒出一夥賊寇.......”
衙內怕死，栽贓李清牧是賊寇要殺的那個人。
“我沒想到他如此卑鄙，他指認我不夠，還催著對方快點殺我，生怕我反口指認他。”李清牧說到這裡，突然低聲笑起來，笑容裡透著些冷意和肅殺。
“我當然不會指認他，如果我這麼做，對方會認為我們反覆無常，在戲弄他們，到時候我們都要死。所以，我裝軟弱和害怕，騙過了最初的兩個人，反手將他們殺了，然後我和另一人廝殺……”
朧月靜靜地聽李清牧說，雖然他說的時候很平靜，但朧月能想象當時廝殺的慘烈，空氣中彷彿瀰漫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很難想象這男人那晚究竟經歷了什麼，但這一刻，他們是徹底交心了。
她將自己往李清牧懷裡縮了縮，伸手握住他的手，這才發現他雙拳緊握。
“那三名賊人被我殺死，衙內見安全了，竟跑來和我套近乎，然後……他也被我殺了。”
一盞昏弱的燭火搖曳，屋子裡寂靜得可怕。
朧月抬眸望著身側俊美的男人，彷彿是第一次認識他。
上一世他成為副相，外界給他的評價就是殺伐果斷，手段凌厲，如今看來這話不假。
朧月忽然心情美妙起來。
她是將門之後，當然不喜歡男人太軟弱，前世就是看李清牧對自己唯唯諾諾，才和他疏遠甚至厭惡。
“殺得好！”她秀眉微挑，看向男人的眼神裡多了些欣賞，“這種卑鄙小人就該殺！要我，一刀殺了還太便宜了他！”
李清牧驚訝地低頭看著懷中的小女人，本以為自己說出這段過往後，她會和以前一樣嫌棄自己，結果卻……
燭火搖曳中，朧月靜靜地靠在李清牧懷中，她迷離地看著男人俊美的側臉，想到自己之前總是覺得他無用和軟弱，真想再給自己兩耳光。
這男人分明很強勢！
“娘子不怕嗎？”
他很好奇，眼睛裡還多了些其他難以描述的情緒。
“我怕什麼？”
朧月正在為雙方之間的關係更進一步而歡喜，聽他這麼小瞧自己，就丟給他一記嫌棄的眼神，“你似乎不知我的家世背景？”
“聽過一些，你爹在京城當大官。”
“哼！我爹，是京城二品大員吏部尚書龐文正。我外公，是鎮守西南邊境的西平大將軍曹胤，我娘是他的嫡長女，自小耳濡目染耍大刀，沙場那殘骸斷臂才叫恐怖，你那點……也想嚇唬住我？”
李清牧，“……”
哦，好像被鄙視了……
他眉眼微垂，眼底閃過滿足之色：“娘子竟然不怕，那太好了，眼下夜色已深，咱們……”
朧月輕輕掩住他的嘴，眉眼微挑，反手勾起他瘦削的下巴，神采飛揚地說：“李清牧，我不管你對外多麼狠辣果決，甚至怎麼卑鄙我都不管！但你對我，對我們將來的孩子，必須得好，否則……你娘子這曹家十八班武藝可不是吃素的！”
“嗯……娘子這話說的，我對娘子好不好，過會兒不就知道了？”
過會兒？朧月一臉迷糊，隨即明白過來瞬間大怒：“李清牧，你又來，你個人渣！”
是不是人渣朧月已經沒心思去管。當第二天清醒過來時，朧月腰痠背痛，支著腰肢走出房門，看見小叔子阿秋又蹦蹦跳跳的往自己這房過來。
“三嫂，咱們去山上不？”
“不去，累得慌！”
昨晚都不知道被他折騰了多久，反正最後她是睡著了，今天渾身哪兒都疼。
“唉，蓮藕要成熟勒，好多人都去摘蓮蓬取蓮藕，我想吃糯米蓮藕……”
小傢伙說著露出一臉的憂愁。
糯米蓮藕？這道菜朧月倒是喜歡吃，就是不知道和她想的是不是一樣？
“是將糯米塞進蓮藕裡，用糖汁蒸煮著吃嗎？”
“對呀，可好吃了呢，可甜了，又軟又糯還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