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撕破臉（1 / 1）
這些嘀咕的聲音不斷傳出，帶著譏諷和挖苦。
這時，有人看見朧月過來了，連忙戳了下旁邊的人，示意他們別說了。
可那人正是劉家嬸兒，她幾次和朧月交鋒都慘敗，心裡有氣，哪裡肯依？當下說的更大聲了。
“怕啥？敢做還不敢讓人說啊？李家這娶媳婦兒娶的，一個不會下蛋，一個是惡婦，哎喲，李家的祖墳怕是被人給刨了才會……”
“噗！”
一團泥巴從天而降，好巧不巧落到劉嬸兒嘴巴里。
腥爛的氣息撲面而來，劉嬸兒劇烈嘔吐起來。
“哎呀，劉嬸兒這是怎麼回事？滿嘴噴……那個啥？”
朧月悅耳動聽的聲音響起，帶著幸災樂禍。
人群中有人在笑，反正就是來看熱鬧的，誰的熱鬧不是熱鬧？
劉嬸兒是來給朧月難堪的，結果自己難堪了，氣得她一口吐掉嘴裡的泥巴，抄起路邊的石頭朝著朧月砸過去。
朧月眯了眯眼，這婆娘是真不長記性，被自己收拾了好幾次還不老實，這是想再被毆打一頓？
但看著這麼多人……
“相公！”
朧月晶亮的眼珠一轉，忽然變了個姿態，像是一隻受驚小白兔一樣撲到李清牧懷中，嬌滴滴的模樣真是可憐極了。
李清牧愣了愣，隨即眼裡閃過一抹笑意！
不過這樣的她，他更喜歡！
他沒二話，挺拔的身姿像是青松一樣擋在朧月前面，並伸手攔下劉嬸的石頭。
要不是為了配合朧月，他肯定一把將劉嬸推翻在地。
李清牧皺眉，語氣冰冷道：“作為長輩，就是這樣欺負小輩的？”
“呸！”劉嬸啐了口，將嘴裡那些泥巴沫子往李清牧身上噴去，“誰欺負誰呢？街坊鄰居可都看著呢，是你們先動的手！”
“劉嬸，咱說話得講良心，你都罵上咱家的祖宗，還想刨祖墳，作為李家的兒媳，拿了泥巴封你的口有什麼不對？這既維護了自家列祖列宗，也讓你少了口業，說起來，你還要謝謝我！”
“你，我……”
朧月的話說的有理有據，再說剛才劉嬸說話嗓門那麼大，邊上的村民都聽見了，一開始還沒覺得，被她這麼一說，還真是這個理。
“我……我呸！”
劉嬸覺得胸中憋了一口氣，嘴裡被人扔了泥巴還要謝謝她？這什歪理？她氣得含了一大口朝著李清牧身上噴過去。
李清牧當下帶著朧月快速一閃。
一團混雜了泥沙的口水就這麼與他們擦肩而過，落到站在他們後邊的一名婦人——錢二孃臉上。
別看她在朧月這兒吃了虧，可實際上也不是個好惹的，朧月被人戲稱“李家惡婦”，她背後被人說成“錢家潑婦”，所以當她被劉嬸那一口泥巴口水糊了一臉後，就發飆了。
“劉家婆娘，你這眼瞎的朝哪兒噴呢？”她也不喊劉家妹子了，上去抓了她的袖子就往自己臉上擦。
“我這才去年做的新衣裳，你給我住手！”
“我去你的劉臭嘴，你說你噴誰不好你來噴我？”
別看錢二孃往日裡和劉嬸交情好，可這都是面和心不和，誰也看不慣誰，背地裡都會說對方兩句壞話。
劉嬸咆哮著，趁著錢二孃抓著她袖子的空擋去撕扯對方的頭髮，錢二孃哪裡肯依？
“啪！”
錢二孃被劉嬸扯斷了一把頭髮，她痛的慘呼一聲，反手就給了她一耳巴子。
最近總是挨耳光，劉嬸也發狠了，兩個老女人幾句話下來就扭打成一團，最後更是滾到地上去。
“別打了，你倆別打了，都悠著點啊！”
旁邊有人勸架，可就在邊上說說，都沒想上去拉一把的意思，沒轍，誰叫這倆人是村子裡有名的長舌婦，誰沒被她們編排過？朧月的“李家惡婦”名頭就是她們起的。
李清牧對這些潑婦罵街的事情沒興趣，他想帶著朧月進去看看家裡究竟怎麼了，可低頭一看，發現小媳婦兒正在那邊偷偷笑。
那笑容就像是三月裡的花兒般嬌豔，令他的心忍不住就悸動起來，清亮的眸子漸漸變得晦暗，裡邊有難以言說的情緒在流轉。
他就這麼呆呆的看著她，四周的嘈雜彷彿都消失了，直到李家那邊來了人。
“三嫂，三嫂！你們總算回來了，救命啊！”
阿秋是聽著外邊的動靜知道朧月回來了，急吼吼跑出來，小臉蛋上全是慌張和害怕。
“阿秋，慢慢說。”
李清牧單手抓住阿秋的小身板，輕聲安撫他。
阿秋吞了口唾沫，指著屋子說，“他們來了，張家的人來了！”
張家人？
朧月微微皺眉，就說呢，端端門口怎麼圍了這麼多村民，合著是張家人來鬧了。
“砰！”
幾乎是同時，一個碗破門而出，朝著朧月這兒飛來，跟著來的還有裡邊的叫罵聲。
“李家的，你們今兒個必須給個交代！我妹妹好端端一個人，竟然被你們虐待成這樣！你們不給個說法，我就要鬧上里正家去，索性都沒臉！”
“砰！”
碗砸在地上，碎成無數片。
“唉，親家妹子，你別誤會，這哪有什麼事啊，就是……就是一不小心碰著了。”
“誤會？還一不小心？你一不小心把頭磕破了？你行啊，你給我來個試試？”
屋子裡不斷傳出叫罵聲和辯解聲，朧月皺眉，“是張氏她姐來了？”
“嗯嗯，還有她娘！”阿秋點抬頭看朧月，“三嫂，他們今天說是來評理的，要是給不出個交代，回頭就要一家子去里正那邊鬧……三嫂，要怎麼辦啊？”
“涼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們要鬧，那就來！”
“龐氏那個賤人呢？她是不是回來了？這小蹄子把我妹妹打成這樣，我今天非要她好看！”
李家的院門被撞開，張氏的姐姐張桂花風風火火跑出來，手裡還抄著一根燒火棍。
“三嫂，二嫂她姐……”
阿秋看著那個衝出來的婦人，嚇得小臉慘白，緊張地去抓了把朧月。
“怕什麼？”
朧月迎面走上前，冷冷的看著她，“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