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年學劍嗎(1 / 1)
牧球球拍了拍小手,扭頭看向陸北遊說了一句:“清場。”
然後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到櫃檯躺下,好像剛才只是隨手清理了一個垃圾一般。
陸北游回過神,急忙對早已收回武器的坐客們說道:“在座的各位請儘快離開本酒館,本店今天要提前打烊了,今日的酒水全部記在本店的賬上。”
小酒館中的眾人聽言,如鳥雀般不歡而散。
畢竟攤上這種大麻煩,不是誰都能擺平的了的,不如早點離開這即將到來的修羅場。
不一會酒館中便只剩下三人,受傷的大漢也抱拳離開了酒館。
陸北遊走向櫃檯後,看到方才大發神威的小蘿莉,現在正窩在躺椅裡悠哉悠哉的抱著錢盒吃點心。
陸北遊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掌櫃的,這次你惹了大禍了。”
小蘿莉並沒有回應這句話,反問道:“手疼嗎?”
陸北遊聞言,搖了搖頭。
自嘲道:“不疼,我這武道廢人也就抗揍能力強點兒。畢竟這比剛開始你把我撿回來的時候,揍我揍得要輕的多。”
小蘿莉扭過頭看向陸北遊,笑眯眯的說道:“還記著呢?”
陸北遊心想:到死了都不可能忘!
其實陸北遊的記憶停留在了兩年前,那時候他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卻又想不起來,便一路偷吃偷喝的來到了青山城。
在青山城身無分文的陸北遊,餓的實在受不了了,便在街上搶別人的饅頭吃。
卻被當時出來採購貨物的牧球球看到了,一腳把他踹飛。
後來,牧球球聽聞陸北遊的事後,看他可憐,模樣又長的俊俏,便將他帶回店裡當個店小二。
陸北遊發現牧球球把他留下來卻還有另一層意思。
那就是身為掌櫃的牧球球根本不會做飯,日常的經營也就只會賣酒,饅頭和毛豆花生米。
陸北遊從此又多了一個小酒館廚師的身份,酒館的生意從這以後好了很多。
起初,陸北遊氣不過最開始的時候,牧球球踹他的那一腳,又看牧球球嬌小無害。
便拿牧球球臉上的暗紅色疤痕開玩笑,結果每次都遭到小蘿莉一頓暴打。
後來揍得次數多了,陸北遊也老實了,只要不去觸碰牧球球的虎鬚,日常生活中的牧球球,也就是一個貪財好哄的小蘿莉。
也是這樣,兩個人就這樣磕磕絆絆的在這青山城外走了兩年。
牧球球嬌俏的說道:“那我怎麼辦?看著他一筷子戳死你跟那個不要臉的老頭?”
陸北遊不知道怎麼回答。
牧球球繼續說道:“如果我真的那麼做了,那我這掌櫃的當的豈不是很不稱職,往後這家店還怎麼在這過路邊關開下去?”
陸北遊咬著自己的嘴唇,依然不知道如何搭話。
過了一會兒,陸北遊轉移話題問道:“你這次打傷的可是這青山城丁家的獨苗,你覺得他們會善罷甘休嗎?”
牧球球聞言不屑一笑說道:“不過是個狐假虎威的大少爺罷了。”
陸北遊聽到這句話,便別不再說話,轉身去關上店門。
然後,從酒桌上拖著像死狗一樣的老孔拖到了後院,扔在了後院的一間屋子裡。。
酒館中自然有多餘的房間留給過路的行人休息,既然掌櫃的決定把老孔留下來了,那自然就要有他一個房間住。
陸北遊一臉黑線走出老孔的房間,老孔這傢伙躺在床上還不老實。幫他脫衣物時,那傢伙居然一腳踹在了自己臉上。
嘴裡還不停的說著胡話,好像是什麼:大風起青山,雲落九重天,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屋外小雪已停,村落也開始點燈燒火做飯,小雪過後盡是人間煙火氣。
陸北遊在自己房間中隨便給自己的手上了點藥,便來到中堂,開始收拾酒客們桌椅上的殘羹。
櫃檯後的小蘿莉起身來到中堂,抽出一根長凳坐下。雙臂撐在桌子上,託著自己肉呼呼的小臉,看向忙碌中的陸北遊說道:“你想不想學劍?”
陸北遊依然低頭幹活,也不抬頭悶聲答道:“想,做夢都想。可是一個經脈具斷的廢物,能練的了什麼劍?”
牧球球聞言,輕笑一聲說道:“如果說,就算你是經脈具斷也能學劍呢?”
陸北遊還在擦拭桌面的手停了下來,隨即自嘲道:“怎麼可能?”
牧球球伸出一隻手撥動著自己的柔嫩的髮絲,輕聲說道:“如果我說真的可以呢?”
陸北遊這才抬起頭看向牧球球,眼球中已滿是血絲。
牧球球看著陸北遊輕聲說道:“這世道終究是實力為尊,有人煉體,成了金剛不壞之軀。有人修行內力,彈指斷蒼山。有人向天道,一劍問蒼天。這都是人體經脈由內而外所散發的氣機。”
這時牧球球伸出一隻手,一股青色的氣團出現在了她的手上,一會兒變成劍,一會兒變成小動物,一會兒變成人形。
這是江湖人士畢生所追求的天地靈氣,卻在牧球球的手中被肆意玩弄。
陸北遊楞楞地看著這一幕,兩人在這酒館相處兩年,只知道牧球球應該是極其厲害,不然以她那小身板又怎麼能在這邊關開店這麼多年。
畢竟不是誰都能僅憑氣勢重傷一個二等高手,可是卻也不知道自家掌櫃到底有多厲害,看到這一幕時,陸北遊才知道這小蘿莉掌櫃的原來一直都在藏拙,自己當時居然還腦子抽抽了想保護她,現在想來自己也是可笑。
“仙途末路以後,人們便很難溝通天地靈氣,只能開發自己肉身的極限,所以需要開拓經脈,去儘可能的容納儲存這些少有的天地靈氣。”
牧球球隨手打散了手中的氣團,嘆了口氣說道:“可是,人們都只注重經脈的重要性,卻往往忽略了另一種極境的修行方式。”
陸北遊一臉疑惑,如果說經脈納百川,這個世人皆知,在這仙途末路,人體掠奪的天地靈氣越多,修為便更是厲害,這已是九洲常識。
可是極境這個東西,陸北遊卻是第一次聽說。
牧球球很滿意徐北枳現在的表情,輕咳一聲繼續說道:“像那畫聖王柳之,如何一日三千里看盡人間山水?還有東周的釣龍老人,如何一氣御龍破邊關?我可不覺得一個畫畫的,一個釣魚的。他們的經脈也是寬如江流。”
陸北遊聽言也愣住了,這些故事他當然知道。小酒館中人們最常討論的便是這九洲高手,而這兩人更是天下榜前十的存在。
畫聖王柳之,之前只是北海皇城的一名普通的宮廷畫師,自幼被送到宮廷中不得外出。
在一次詩會上,與北海那位皇帝打賭,是否能描繪出北海皇城三千里外的大好河山。王柳之淡然一笑,向皇宮外走去。
一日後,王柳之協畫而返。告訴北海皇帝,這便是三千里外的山水。
北海皇帝不信,派人前去核對。回來的人告訴皇帝三千里外的山水與畫卷毫無出入,而這王柳之之前從未離開過北海皇城,此事傳出舉世譁然。
而那東周的釣龍老人,本是一個普通的釣魚老翁,在一次行程中,東周君王看到他釣魚,魚鉤卻是直鉤。
不由好奇問道:“這樣怎麼才能釣到魚。”
老翁說道:“我只釣龍不釣魚。”東周君王便將他帶回朝堂。
在一次外敵入侵邊關,敵寇濫殺無辜,釣龍老人正好途徑邊關,看到這一幕不由怒從心生,從城牆之上踏龍而來,將來犯之人追殺至邊關五百里。
陸北遊不由陷入了深思,畫畫能畫出經脈嗎?釣魚能釣出經脈嗎?顯然不能。
如果每個人都畫畫釣魚就能成為高手,那一等高手早就爛大街了,那他們又是如何做到的呢?難道他們就是掌櫃的口中的極境嗎?
牧球球也不打擾陸北遊深思,只是一手托腮,一手玩弄著自己的髮絲,看著陸北遊,眼神飄忽迷離。
陸北遊過了一會兒,回過神看向牧球球,指著自己一臉迷茫的問道:“我也可以嗎?”
小蘿莉盯著陸北遊,小臉笑靨如花,一臉小賊陰謀得逞的模樣。語氣肯定的說道:“可以的!少年,要學劍嗎?”
陸北遊眼神堅定了起來。
“要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