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選擇(1 / 1)
陸北遊渾身青腫的跪在牧球球面前,手戳了戳自己臃腫的臉。
嘶!
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這牧球球下手可真重啊。
牧球球醒過來以後,發現陸北遊一臉笑意的低頭看著自己,自己窩在他懷裡,居然還感覺十分舒服不想起來。
不由臉色發紅,對著陸北遊就是一頓暴揍。
等到牧球球舒了一口氣停手的時候,陸北遊便從英俊的少年郎成了現在的模樣。
老孔躲在一旁偷笑,陸北遊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但是此刻的陸北遊眼神淤腫,只留下一條縫顯得分外滑稽。
老孔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掌櫃的,不能怪我啊。我一醒過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啊。”陸北遊一臉委屈的給自己辯解道。
“閉嘴!你還說!”牧球球本來小三的紅暈再次爬上了她的小臉,一臉羞怒的握了握自己的小拳頭。
陸北遊突然發現牧球球臉上的紅色疤痕消失不見了,此刻的牧球球顯得格外的嬌嫩可人。
忍不住出聲道:“球球,你臉上?”
“叫我掌櫃的!”
牧球球再也忍不住朝著陸北遊揮起了拳頭。
陸北遊不由打了個哆嗦,過了一會兒牧球球氣消了些嬌聲道:“我跟江老頭去找小青了,它不願意跟著那個臭老頭走,江老頭便先行離開了。但是在它那卻找到了我一直丟失的東西。”
陸北遊點了點頭,臉色也有些低落了下來。“所以......球球你就是巨闕?”
牧球球楞了一下,不過卻也點了點頭。
“我是巨闕的劍靈,這間酒館也是巨闕劍意所化,不過一般時候巨闕劍身懸在‘兩人’高空三千丈的地方,因為我是劍靈,所以一般時候是可以自由移動的。我跟著江老頭在小青那便是找到了我遺失的劍格,現在的巨闕已是恢復到了巔峰仙劍。所以我臉上的疤痕也消失不見了。”
陸北遊聞聲只是哦了一聲,低下頭兩個人都再沒有說話。
老孔也看出來了空氣中的尷尬,早早的退出了酒館。
陸北遊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心裡想的是什麼,牧球球果然如自己所想是巨闕劍靈,自己懷中的指青蓮也是牧球球送給自己的保命手段,也可以解釋的通為什麼小酒館被毀了那麼多次卻還是完好的站在這裡。
自己明明應該很開心,但是此刻的他卻絲毫高興不起。
“所以,球球......我到底是誰?青山城的事我已經完成了,你是不是也應該告訴我的身份了吧。”
陸北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時候說出這句話,腦中已是一團亂麻。
牧球球看了陸北遊一眼,語氣平淡道:“你就這麼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不是!”陸北遊急忙張口道,突然好像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止住了聲音重新低下了頭。
牧球球也看出了陸北遊的迷茫,嘆了口氣走到陸北遊身前,踮起腳尖伸手摸了摸陸北遊的頭髮嬌聲道:“等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就來房間裡找我。不管你怎麼選,我都支援你。”
隨後轉身也是離開了中堂,只剩下陸北遊一個人坐在小酒館中發呆。
過了一會兒,老孔提著一壺酒來到陸北遊面前笑道:“有興趣喝一壺嗎?”
陸北遊抬起了頭,眼神低落。
“好。”
兩人坐在桌前,老孔不知從何處尋摸出一碟毛豆,一邊吃著毛豆,一邊飲酒。不時還吧嗒吧嗒嘴巴,顯的格外自在。
而陸北遊卻也不說話,只是埋頭喝酒。
不多時酒壺即便已經見底。
陸北遊看著自己面前的酒杯眼神有些醉意迷糊道:“老孔,我知道你們都不簡單。你們也不願意告訴我,你也好,掌櫃的也罷。我一直都把你們當成了我的家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醒過來以前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心裡總感覺缺了點兒什麼。”
老孔撥開一顆毛豆扔到自己嘴裡,咀嚼了幾下嚥下肚子出聲道:“那你又何必強求,順著心意去掌櫃的那裡知道自己的身世。然後離開這裡,回到屬於你的地方不好嗎?”
陸北遊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再去倒酒發現酒壺已經空了,伸手想要將老孔的酒順過來。
老孔手疾眼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還不忘朝著陸北遊打了個酒隔。
陸北遊放下手臂落寂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捨不得什麼,明明現在只是個沒出息的店小二。說不定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世,我甚至可能是富賈人家的門人子弟。可我就是高興不起來......你說我這是怎麼了?”
老孔聽到陸北遊的話後,忍不住撓了撓頭髮出聲道:“我老孔讀了一輩子的書,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讀出了個什麼。我不求功名利祿,也不去教書育人做個大先生,也不撰史圖個名留千古。你說我讀書又是為了什麼?”
陸北遊搖了搖頭,他不知道。
老孔又是剝了一粒毛豆,看著手中青色的豆子出聲道:“是啊,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現在卻很開心,因為我隨著自己的心意活著,自由自在,有口飯吃,有口酒喝。”
他將豆子扔到口中出聲道:“所以人啊,最怕的就是面對真正的自己。怕自己丟人,怕自己有失顏面,怕自己受人唾棄。可是自己心裡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你啊。”
陸北遊聽到老孔的話後不由愣住了,再回過神老孔已經不見,大概是回到院子中休息了吧。
陸北遊摸了摸心口,真正的自己嗎?
自己本來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找到自己的家。
可是自己現在已經動了感情,對‘兩人’也好,對這種生活也罷,甚至是對牧球球......
自己修煉的最初目的不過是為了不受人欺凌,後來親手越境斬敵,看到了神仙打架,接受了丁白衣的一分香火。
可自己現在追尋的...又是為了什麼?
正在陸北遊迷茫的時候,狗子不知何時手中拿著一幅畫卷來到了酒館中。
他跑到陸北遊面前揮手出聲道:“陸公子?陸公子?!”
陸北遊猛然回過神看到面前的狗子,不由驚異道:“狗子?你怎麼來這兒的?你小子現在生活不錯啊!”
面前的狗子現在一身雍容華貴的衣物,臉色也不負之前的蠟黃,顯得白淨了許多。顯然被丁鴻接走以後生活好了不少。
狗子聞言摸了摸頭嘿嘿一笑,“城中現在的形勢已經被師傅掌控下來了,說起來也是奇了怪了。明明回到青山城房屋都已經坍塌了,第二天一醒過來所有房子居然都恢復了。不過城中百姓也都樂意見到這一幕,開始重新生活。貓狗幫也都在師傅的命令下被安置妥當了。師傅本來說要給你送一份禮物,被我聽到了以後,我就自告奮勇親自帶著禮物過來了。”
“哦?”陸北遊有些好奇的看向狗子手中的畫卷。
青山城一夜原地立新屋,應該是丁白衣臨走前伸手將青山城千里靈氣注入地下的原因吧。
而狗子口中的師傅應該就是丁鴻了,看來青山城現在的局勢已經趨於穩定了。
陸北遊伸手將狗子手中的畫卷拿了過來開啟一截,只見一條大河傾瀉而出,無數刀劍虛影在河中若隱若現,每一柄蘊含的威勢都有摧城之威。
仙圖!劍意滌大河!
陸北遊震驚在原地,就連他也沒想到,丁鴻居然會有這麼大的手筆,將這麼貴重的物品作為禮物送給自己。
狗子看到陸北遊盯著手中的畫卷愣愣出神,忍不住出聲道:“陸公子,我剛進來時便看到你一直在發呆。是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陸北遊聞聲將畫卷收了起來,伸手摸了摸狗子的腦袋笑道:“沒什麼,記得回去替我謝謝你師傅,告訴他這份心意我收到了。”
狗子哦了一聲低聲嘀咕道:“我還以為陸公子有喜歡了的人呢,好讓我妹妹早點斷了念頭,省的在我耳朵邊天天唸叨你的名字。”
陸北遊突然愣住,狗子看到陸北遊又開始發愣,也不多做停留嘆了口氣,看向陸北遊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唸叨了一聲便離開了酒館。
真正的自己?喜歡的人?
陸北遊不由摸著自己胸口傻笑了起來,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