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刀山我也願意(1 / 1)
凌雲自有山,劍氣衝雲天。
笑問劍神在?且看我這般。
“這就是我凌雲劍宗的凌雲劍法,你們都好生學,只要得其精華一二成,日後下山也可大有作為。”凌雲劍宗宗主花自盛在練完一套劍法之後說道。
“那爹爹,要是得到全部精華呢,那豈不是天下無敵?”花自盛女兒花菇蕊笑著問道。
花菇蕊少女模樣,今年雖還不滿十六,但也已出落得水靈。尤其那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惹人憐愛,因此有不少凌雲劍宗的弟子愛慕。
花自盛撫摸著那一撮山羊鬍子,略加思考後說道:“昔年我師尊凌雲劍神創出這一套劍法後,雖說可以在江湖上獨步武林,但也不敢說天下無敵,無敵豈是那麼隨隨便便就可以的。”
花菇蕊嘟著嘴,模樣可愛,令不少人心動。
這時大師兄姜陸走出,說道:“師父劍術通天,早已遠超同輩,未來必定可以獨步天下。”
花自盛笑了笑,“要是如你說的一般,那我可真高興了。”
緩和了一下,又說道:“好了,你們先去練劍吧。”
眾人答了一聲,便往另一邊走去。
凌雲山多雲峰,山川俊秀,現在又是春天,自然春光燦爛,生機勃勃。
花菇蕊等爹花自盛走了以後,便朝著一幫人說道:“我聽說無鳥崖壁多奇花異草,前段時間我去看了一下,果然在那裡見到一株紫色百合,我很是喜歡,你們誰去幫我採來啊?”
所有人面面相覷,不敢搭話。雖然他們對花菇蕊愛慕不已,心裡歡喜,但要是去無鳥崖採花,可是萬萬不敢去的。無鳥崖在凌雲山北側,那裡地勢險峻,高不可攀,傳聞飛鳥去而不還,故又有飛鳥絕峰一稱。
花菇蕊看他們一臉的不情願,臉一下就沉了下去,抱著雙臂嘟噥道:“你們平常都還說喜歡我,讓你們去採一株花都不敢,我以後再也不和你們玩了。”
“師妹,不是我們不幫你,而是那無鳥崖連鳥都不敢去,我們這點輕功上去,那不是找死嗎。”姜陸說道。
“是啊,師妹,要是我們死了,那以後誰幫你砍柴?誰陪你挑水?誰給你讓劍?”二師兄方宇澤也說道。
花菇蕊氣憤道:“說了那麼多,我看你們就是不敢,就是不喜歡我,以前說的那些都是騙人的。”
“那怎麼能說是騙人呢,師妹,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去給你採花。”方宇澤說道:“可是,我這一去要是死了,以後可沒誰會如我這般疼愛小師妹你了。”
花菇蕊冷哼一聲,“花言巧語。”
看著她生氣,這些師哥們也是無奈,總不能真的去冒生命危險去採那個什麼百合花吧。為了討一個女人的歡心,丟掉性命,值得?
“我去!”這時一個有些黝黑的小子跑過來,手裡還拿著一把斧頭,說道:“小師姐,我願意去,我去給你採百合花。”
花菇蕊看過來,立馬笑道:“小江,你真願意去嗎?那裡可危險了。”
“願意,只要師姐喜歡,就算是上刀山我也願意。”那個小子有些興奮道。
花菇蕊笑容燦爛,又柔聲道:“可是無鳥崖很危險唉,你真的要去?我怕你有閃失,我爹爹怪罪我怎麼辦?”
“是我自己要去的,與師姐你無關。”小子背上斧頭,轉身一邊揮手一邊後退著笑容燦爛地說道:“師姐,你就在這裡等我吧,我一會兒便幫你把花采來。”
花菇蕊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等他走遠迅速收斂笑容,瞥了一眼底下眾人,“你們這群人看看別人小江,說做就做,哪像你們一個個的,就知道滿嘴謊話。好了,你們一邊玩去吧,本小姐要去練劍了。”
那二師兄方宇澤連忙說道:“師妹,我給你喂劍啊。”
花菇蕊擺擺手道:“算了吧,我不想看到你們,等小江回來了,我找他練劍去。”
那方宇澤和姜陸兩人相視一眼,隨後都在對方眼中看出了意思,不把那個臭小子打一頓,真是難解心頭之恨。
……
小子名叫江歌離,是這凌雲劍宗最小的一個,也剛入門不久。不過他不是被招來,也不是被送來的,而是被師孃撿來的。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江歌離對那位師姐很好,就算是讓他去死也樂意,更何況只是去無鳥崖採一株花呢。
江歌離繞著山路走了一個多時辰,很快便來到了無鳥崖。無鳥崖山峰聳立,雲霧裊繞,崖壁陡峭,非輕功高人不可攀。而且山崖風大,時而狂風亂呼,連飛鳥都不敢輕易來此,所以才有了無鳥崖這一名字。
少年黝黑著臉,放下背上的斧頭,然後望著差不多筆直的崖壁,向手掌心吐了一口口水,搓了搓手,這才選了一條可以攀爬的崖壁向上攀去。
“聽師姐說那花是紫色的,應該就在這上面吧,我可千萬要爬上去啊。”
少年以前是當乞丐的,所以腿腳還算利落。那時候在大街上,經常被一些流氓混混攆著追打,久而久之也算是練就一身逃跑的本事,腿腳還算麻利,不過在這種崖壁上攀爬,可不僅是腿腳麻利就可以的。
好幾次少年都險些跌落,一看到掉下的石頭立刻摔碎,少年就嚇得一身冷汗,連忙說道:“孃親保佑我啊,可千萬不要讓我掉下去啊。”
少年孃親在他很小的時候便已經死去了,不然也不會讓他一個人在街上流浪好幾年,而少年的父親則是在少年還未出生就已經不知所蹤了。少年在還有孃親的時候,依在孃親的懷裡,輕聲問道:“娘,爹呢,爹去哪了?我有沒有爹?”
那個模樣很好的婦人,便會撫摸兒子的小腦袋,輕聲說道:“你有爹的,你爹出去了,要很久才會回來。”
那時小孩就一直期盼著自己能見到爹,可直到最後,那個婦人在一個大雪天裡,看著屋外的大雪,漸漸閉上了眼睛,也沒有等到那個人回來。而躲在牆角的少年,哭紅了雙眼,也沒有見到那個人。
那年大雪少年就變成了孤兒,在外流浪了好幾年。
江歌離嘆息一聲,手上已經被割破了好幾處傷口,終於找到了那株紫色百合。
“終於找到你了,師姐應該湖高興了吧。”
少年採下百合,握在手裡,然後又開始往下爬去。上山容易下山難,說的就是現在,而且少年手裡又有一株百合,行動就更不方便了。
順著來時的路開始往下走,小心翼翼,少年很害怕一不小心就摔了下去,這可是無鳥崖,又不是其他地方,摔下去可是會沒命的。
原本少年一路往下,雖然不快,但還算是平穩。可偏偏這時一陣山風吹來,吹得少年那隻比紙片厚一點的身板開始搖晃起來。
“糟了,這時起風,我肯定下不去的。”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師姐,少年又咬了咬牙,“不行,師姐還等著呢,我得立即回去。”
少年加快了一點速度,想趁著風還不算太大趕緊下去。只是他身板太薄,力氣又不大,在向下要踩中一塊較小的石頭時,因為太顧及手中的花,一個不穩,踩空了,直直摔了下去。
少年順著差不多垂直的崖壁滾落下去,再起身時,已是滿身鮮血,一邊胳膊也脫臼了,但另一條胳膊手裡卻牢牢抓住那株百合。
少年擦了擦臉上的鮮血,抬頭看了看崖壁,“還好摔下來的位置不算太高,,下面又多鬆軟泥土,要不然真的就會摔死了。”
又望著手中的百合,“百合花只是破損了一點,想必師姐不會介意吧。”
少年拿好東西,拖著身子迅速往回走去,直到夜裡才回到宗門。
還沒來得及回去,江歌離便找到了師姐,高興把百合遞到她的面前,笑道:“師姐,我給採回來了。”
花菇蕊接過一看,百合已經枯了些許,而且花瓣還有些破損,原本高興的臉,立刻沉了下去,“這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好看的,不要了。”
花菇蕊把百合丟給江歌離,然後徑直離去。
江歌離看著有些生氣的師姐,內心很是自責,真恨老天為何那時要颳風,不然小師姐也不會生氣了。
“小江,你在這裡幹嘛?”過來一個婦人,樣子很端正,衣著也樸素。
江歌離回頭喊了聲,“師孃。”然後說道:“我出來隨便逛逛,您還不休息?”
“才這麼早。”小江師孃又看到他的胳膊都是血,急忙問道:“你這是怎麼搞得?快來我看看。”
“之前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的。”江歌離忍著疼痛苦笑道。又看到師孃那麼關心自己,心裡好受多了,自從孃親離開以後,對自己最好的恐怕就是這位師孃了,不僅把他撿了回來,而且還讓他拜在門下,傳授他武藝。
婦人拉過江歌離的手,皺緊眉頭,“受傷這麼嚴重,你說只是摔了一跤?”
江歌離笑了笑,並不解釋,他可不想因為這件事而讓師孃去怪罪師姐,那樣只會讓師姐更加難過。
“快隨我來,我給治一治。”婦人就那麼握著江歌離的手,把他帶到房間,然後開始接骨,上藥。
“你今年多大了?”婦人突然問道。
江歌離道:“已經十六了。”
婦人笑了笑,“那不小了啊,可以下山找個媳婦了。”
江歌離撓撓頭,說道:“師孃我不下山,我就一直在山上陪著你,陪著師父師姐,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會一輩子照顧你們、報答你們的。”
婦人笑容燦爛,“你可真會說話,要照顧別人,首先要照顧好自己,你看你現在都受傷成這樣了,還怎麼照顧我們。再說我們也不用你照顧、報答,你照顧好自己就是了。”
江歌離立馬說道:“不,要報答的,我娘說過,受人之恩,定當以死來報。師孃師父給了我第二條命,我怎麼也得好好孝敬你們。”
婦人笑著搖搖頭,把藥上好後,說道:“好了,回去調養幾天就好,這些天不要再動手臂,不然落下病根,以後可就治不好了。”
“謝謝師孃。”江歌離起身後說道,然後才離開。
江歌離心情不錯,雖然沒有逗得師姐開心,而且還受了傷,但好在遇到了師孃,這個第二個孃的好,讓江歌離好似又看到了孃親的影子。
“嘿,小師弟,今天心情不錯啊。”江歌離正走著,路邊忽然跳出兩個人喊道。
江歌離看過去,連忙拱手道:“見過大師兄、二師兄。”
大師兄姜陸繞到江歌離身後,轉著看了一圈說道:“喲,還受了傷,看來那無鳥崖不好上啊,那花采到沒?”
江歌離道:“採到了,但是破損了,師姐並不喜歡。”
兩人相識一眼,然後笑了笑。二師兄方宇澤說道:“哦,不喜歡,師弟那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說你費盡千辛萬苦去採百合,卻把百合弄壞了,害得我和你大師兄二人都沒機會給小師妹採花,你這不是故意讓你小師姐生氣嘛。”
江歌離不答,已經意識到了對方來者不善。
突然姜陸一手按住他的腰間,笑道:“小師弟,你弄壞了花,就是得罪了小師妹,那也就是得罪了我們,所以我們必須對你小懲,以示大戒。”
說著手下一用力,一股罡氣從背後打入。江歌離只覺全身刺痛,好似有上千只螞蟻在撕咬一般。
方宇澤也是一手按住他的手臂,說道:“你自己受了傷,還讓師孃費心費力給你包紮,真是不要臉,乾脆拆了吧。”
說完,也是手上一用力,將那原本接好的骨頭又錯開。
疼得江歌離齜牙咧嘴,但半點不敢叫出聲來。這裡離師孃的屋子還算近,他不想因為這些事又去吵到師孃,也就忍著了。
“哈哈,小子還算識趣,沒敢叫出來,不然我就讓你生不如死。”方宇澤大笑道,然後一腳將他踢飛出去,這才拍拍手說道:“小子,你記住你只是個路邊撿回來的狗,小師妹可不是你能碰的,想都不要想。”
姜陸也說道:“你這麼廢物,就不要想著吃天鵝肉了,小師妹是我的,你記住了嗎?”
方宇澤說道:“誰說小師妹是你的,她是我的好不好。”
“放你孃的屁。”姜陸大罵一聲,“我是大師兄,當然是我的。”
“你才放屁。”方宇澤頂道:“誰說你是大師兄就一定是你的,你別忘了,論武功你還不是三師弟的對手,他可要回來了,到時候師妹肯定會去找他,我看到時候你怎麼辦。”
姜陸一張臉通紅,一拳頭打過去,“要你管,反正你別惦記就好。”
方宇澤聳聳肩,顯然不太在意。
而此時江歌離趁著他倆吵鬧起來,趕緊從一旁溜走。心裡想著,等三師兄回來了,有你們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