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等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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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汐兒趴在山崖上,向下看去,很快便看見了自己的三個師兄,笑道:“嘿,你看,那就是我的三個師兄,一會兒動起手來,你們凌雲劍宗可不是對手。”

江歌離不信說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師兄打不過你的師兄?”

劉汐兒笑道:“那是自然,你們凌雲劍宗從來沒打過我們青雲劍宗,難道這次還能打贏?而且這次我的三個師兄可不一般,他們都是宗內年輕一輩中最傑出的人才,你認為你師兄他們有勝算?”

“有。”江歌離說道,“以前打不贏並不代表現在打不贏,你的師兄是人才,我的師兄也是人才。”他的目光下移,又看見了剛回來的風羨雲,說道:“而且,我三師兄回來了,他可是我們這一輩裡面最厲害的弟子,肯定比你師兄要厲害。”

劉汐兒問道:“哪一個?”

江歌離指了指人群中一襲青衫的風羨雲,“就是那個,很高很俊的那個。”

劉汐兒看過去,見他劍眉星目,稜角分明,五官精緻,不由得一驚,“你們凌雲劍宗還有這般人物?”

江歌離甚是得意,“哈哈,沒想到吧,我三師兄,坤字輩第一高手,一會兒一定將你師兄都打趴。”

劉汐兒冷哼一聲,“有什麼好得意的,又不是你那麼厲害。唉,弱者總是喜歡把別人的勝利當成自己的慰藉良藥,殊不知那樣最顯得可悲、可憐。”劉汐兒轉過頭來,又一字一字說道,“還有……可恨。”

江歌離沉下臉去用手臂擋住自己的側臉,不再多言。

劉汐兒見他鬱郁不歡,心想自己終於贏了一局,不由得心中大喜,笑呵呵地望著下面,“真好!”

當風羨雲來到人群之中後,自然引起了一陣騷動,就連姜陸、方宇澤、滿溢玉三人也是快步走來,迎接他這位“大人物”。

姜陸笑道:“三師弟,你回來了啊,我前些日子聽師父說,你還要好一陣才回來,怎麼樣,修行還順利?”

風羨雲點點頭,笑容溫和道:“一切都好,雖然路途遠了一些,但好在這次下山之旅沒遇到什麼大的麻煩。唉,幾位師兄,還有各師弟都好?”

方宇澤趕緊湊上來說道:“我們都好,三師弟你不必掛懷。”

“是啊,三師弟,我們都好著呢,你不用擔心。”滿溢玉也道,“倒是你餓了嗎?師弟給你下面吃。”

風羨雲擺擺手,“不用了,謝謝四師弟。嗯,師父呢?”

滿溢玉用胖手指著高臺說道:“師父在那呢,你快去吧,師父也很想你。”

風羨雲點點頭,然後穿過人群,徑直上了高臺,來到花自盛和劉誠身前,恭敬彎腰作揖道:“弟子拜見師父,見過劉師伯。”

花自盛笑著點點頭,“你回來了啊,正好一會兒可以參加比劍。”

“是。”風羨雲拱手道。

劉誠笑道:“這就是風師侄了吧,果然一表人才。花兄你真是得了一個好弟子啊。”

花自盛心中得意但面上卻一片祥和,“哪裡哪裡,也就還行吧。”轉身又對風羨雲說道:“你先下去準備吧,今天就由你、姜陸,還有滿溢玉三人參加吧。”

“是。”風羨雲轉身下了高臺。

而這時花菇蕊從一邊衝了出來,一看到風羨雲,便直撲了過去,絲毫不顧及自己父親還有眾師兄在場,一把摟住他的脖子,“風哥哥,我想死你了,你怎麼回來也不找我啊?”

風羨雲有些尷尬,畢竟太多目光匯聚了過來,連忙扶正花菇蕊說道:“小師妹,注意一下,這裡好多人。”

花菇蕊這才注意到周邊的人,尤其是高臺上自己的父親,連忙鬆開雙手,撇過腦袋,輕聲說道:“風哥哥,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好想你啊,都沒人陪我玩,陪我鬧。”

風羨雲壓低聲音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晚一些再找你,我現在要遵從師父去比武啦。”

花菇蕊雙手拽住他的手,躲到他的側邊說道:“那我和你一起去,我就只在旁邊,絕不搗亂,好不好?”

風羨雲看了一眼眾人,有些無奈,“那好吧,不過你得先把手鬆開,不然別人會說閒話的。”

“哦。”花菇蕊趕緊鬆開手,歡天喜地地跟在他身後。

江歌離趴在山崖上,看著小師姐和三師兄拉拉扯扯,而小師姐又無比快樂,不禁有些落寞,心想:果然他們才是一對的麼,三師兄武功高強,待人又平和,小師姐跟著他一定會幸福的吧。

劉汐兒見他半天不發聲,便問道:“小淫賊,你怎麼啦?難道被我幾句話就給說傷心了?你不必在意的,我那都是隨口說說的,當不得真,你能有這麼好的一個師兄,也算你的運氣,運氣也是你的本事不是?”

江歌離聽她也在說三師兄好,一個只看過一眼的人都認為三師兄很好,那三師兄肯定就是很好了,小師姐不喜歡他喜歡誰呢?

江歌離撥出一口氣,還是用手臂擋住側臉,不答她的話。

劉汐兒見他不說話,心裡又覺得過意不去,輕聲說道:“嘿,你真的生氣了,不會吧,就這麼小氣,我那只是隨便一說,其實你也不錯,你看你都打得過本女俠了,你說你厲害不厲害?”

江歌離知道她說偏了,但也不想解釋,而是問道:“你的三個師兄,誰最厲害啊?”

劉汐兒聽他這麼問,也懶得去管之前的事,便說道:“以前是趙勉師兄,不過現在是孫無謂師兄,其次才是趙勉師兄,你問這個幹嘛。”

江歌離說道:“隨口一問,不知道師父這次派哪幾個師兄去比武,我想我三師兄肯定算一個,大師兄應該也算一個,接下來就是二師兄和四師兄了,他們都差不多,誰都可能上。”

劉汐兒問道:“如果這樣,如果是第一和第一比,第二和第二比,第三和第三比,你們凌雲劍宗肯定打不過的。”

江歌離說道:“誰說的,我三師兄回來了,他可比大師兄他們都厲害不少,而且那還是他下山修行以前,現在肯定又要厲害一些了,你們青雲劍宗未必就是他對手。”

劉汐兒冷哼一聲,“你知道什麼,就算是的三師兄再厲害,我們也有機會化解。”

江歌離問道:“怎麼化解?”

劉汐兒轉過頭,側臉溫柔道:“你聽過賽馬嗎?”

江歌離搖搖頭,“沒有,你給說說。”

劉汐兒稍稍側過身子面對江歌離,一對雙峰都被擠得呼之欲出,江歌離趕緊把目光移到其他地方去,以防再被她說成是小淫賊。

劉汐兒說道:“說啊,以前有兩個人賽馬,分別為甲乙,甲家富裕,擁有眾多的好馬,但是乙家也有馬,不過比甲家的差了那麼一點。兩家要賽馬,要選出三類馬來比,分別為上等馬、中等馬、下等馬。兩家開始比後,連續三次都是甲家勝利,因為三種層次的馬,很明顯甲家的馬都要好一些,你說乙家怎麼贏?”

江歌離想了想,“好像是贏不了。”

“非也,可以贏的。”劉汐兒笑道:“只要乙家把出馬的順序換了就可以贏。”

江歌離沒想明白,“什麼意思?”

劉汐兒搖頭晃腦說道:“很簡單啊,把下等馬和甲家的上等馬比,然後用上等馬和中等馬比,最後用中等馬和下等馬比。這樣即使第一場穩輸,但是好歹後面兩場乙家的馬比甲家的馬高一個層次總不會輸,這樣自然就贏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江歌離以拳擊掌,恍然大悟,“這真是個好辦法,用自己最弱的點去耗損別人最強的點,然後用自己強的點,去壓制被人弱的點,妙啊。你真聰明。”

劉汐兒有些得意,“那是當然,本女俠是誰,本女俠可是青雲劍宗女子第一劍。”

“是是是,你是第一劍,你劍,劍。”江歌離哈哈笑道。

劉汐兒越聽越不對勁,最後黑著臉,一拳打去,“你才賤,你賤,你賤,你賤……”一口氣說了十幾個“你賤”。

江歌離撓撓腦袋,嘿嘿一笑,對於她的出拳,完全不顧,畢竟那一拳看似怒火中燒,實則如清風拂柳,與那幾個師兄的拳頭差之遠矣。江歌離轉過頭去,望向下邊說道:“你的意思就是說那個錢雲就是下等馬吧。”

劉汐兒點點頭,隨後又搖頭,說道:“我們是甲家,你們是乙家,我們比你們厲害好不好,是你們選下等馬出來,快說哪一個是下等馬?”

江歌離看過去,指著人群中有著巨大身影的四師兄滿溢玉道:“那個胖子,我四師兄,他應該會被選出來做這個下等馬。”

劉汐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禁感慨道:“好胖的下等馬啊。”

江歌離也是大笑起來,似乎也只有此刻才敢這麼大膽地笑他說他,若是平常這樣,不被他撞進牆裡都是不太可能的。

果然,在雙方商定之後,青雲劍宗派出的第一個弟子就是孫無謂,而凌雲劍宗派遣的就是那個下等馬滿溢玉。

看到這裡,兩人不由得相視一笑。

滿溢玉轉過頭左右看了一眼,似乎隱約間聽到有人在說自己壞話,只是環顧一圈後,並未發現其他。

孫無謂手裡拿的是一把精緻細長的長劍,並無護手和劍尖,好似就一塊鐵條加上一段劍柄隨意拼接起來一般。

江歌離問道:“這是什麼劍?長得好生奇怪。”

劉汐兒說道:“這是孫師兄自己打造的劍,並無名字。”

“哦,但看起來這把劍好似給人一種被毒蛇盯住的感覺。”江歌離轉頭問道,“你有沒有感覺到?”

劉汐兒搖搖頭,“沒有,我是他師妹,他的劍又不會對準我,我自然感覺不到啊。”

江歌離點點頭,“劍意由所持劍的人傳達,人若是有情,劍也就有情,人若無情,劍也無情。他的劍只對我們凌雲劍宗,所以哪怕是在這裡的我,隔了這麼遠依舊可以感受得到,而你或者說你的其他師兄估計也是感覺不到的。這大概就是師父常說的人意劍達吧。”

劉汐兒一臉痴呆看著他說道:“你說你連劍都沒怎麼碰過,怎麼理論講起來一套一套的。”

江歌離撓撓頭,“我也不知道,自然而然的吧,你就當是我胡亂瞎說的,把它當屁就好。”

劉汐兒裝模作樣捂住鼻子,“那可真臭啊。”

江歌離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去。兩人已經打了起來,與劉汐兒說的不差,孫無謂果然劍術超群,而且他所出的劍招都是攻,一劍攻去,則劍劍攻去,無半點回守的意思。滿溢玉被他逼得直直向後退去,毫無招架之力。

“孫師兄的劍無護手,也就沒了防守的關隘,自然只有攻,沒有守。就好比兩軍交戰,一方據險,一方駐紮平原。按地理講,據險的一方自然優勢很大,可攻可守,而駐紮平原的一方沒有關隘防守,又恐敵人侵擾,所以為了以絕後患,只得一鼓作氣,只管向前攻去,有進無退。”劉汐兒說道。

江歌離感嘆道:“這樣的劍法最是兇悍,好似殺紅眼的乞丐浪兒,反正退也是死,還不如一鼓作氣,能拼死幾個算幾個。若是這樣,四師兄那臃腫的身法估計堅持不了十招了。”

二人再看去,孫無謂向前直刺,刺他眉心,卻被他一劍格開,只是一劍剛擋,第二劍又已來臨,刺向他左腰。滿溢玉連忙收劍斜劍擋在左側,將長劍格開。然而第三劍又來,刺他右腰。滿溢玉又只得回防右側。可孫無謂又使出第四劍,還是刺他左腰,第五劍刺他右腰,如此反覆直到第九劍再次刺向他右腰被格開後。滿溢玉已經習慣性地收劍向左側防去,而那臃腫的身子還忍不住的左右晃了起來,好似一個水桶,搖搖晃晃,滑稽至極。然而孫無謂的第十劍並沒有刺向他左腰,而是刺向了他的心口,剛好十招。

滿溢玉收劍不及,被一劍頂在他胸口處。不過孫無謂那把劍沒有劍尖,所以只是點在了那裡,並沒有刺進去。

滿溢玉嚇得冷汗直流,迅速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完好無損,“我沒死,我沒死。”

孫無謂收回長劍,不發一言,面無表情的跳下了劍臺。滿溢玉則是看著他的背影,深深抱拳一揖。

劉汐兒得意道:“怎麼樣,我師兄厲害吧,只用了幾招就把你師兄給打敗了。”

江歌離滿不在意道:“他輸不是很正常嗎,你別忘了他只是下等馬,接下來就該我三師兄上場了,輪到我們好馬賽你們差馬了。”

劉汐兒冷哼道:“就算是你們的上等馬,也未必是我們的對手,你就看吧。”

花自盛看第一場輸的有些快,面子有些難為情,只得強笑道:“我這徒兒資質的確是差了些,不是對手啊。”

劉誠開心至極,哈哈大笑起來,“花兄不要憂心,這才第一場而已,後面還有兩場,而且你那三徒弟不是還沒有出場麼,他一定打得過我那幾個不爭氣的弟子的。”

花自盛扯了扯嘴,但面上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只是心裡不知把這個烏龜王八蛋罵了多少遍。

一百遍都不算多。

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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