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花劉之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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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歌離正拔雞毛拔得興起,心想:等會給小師姐把菜做好了,給她端去,她一定會喜歡的不得了的。

想到這裡,江歌離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那時再去給小師姐採一株花戴上,她肯定會很好看的。”

叮叮叮。

忽然屋外傳來一陣金鐵交鳴的聲音,江歌離連忙跑了出去,一看是小師姐和劉汐兒打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要打架?”江歌離一手提著一隻沒拔完雞毛的雞,一手扯住一把雞毛,躬身跑到二人中間,“你們別再打了。”

“滾開,這裡沒你什麼事。”劉汐兒吼了一聲,一腳把他踢開,又和花菇蕊打了起來。

花菇蕊手拿長劍,連刺出十幾劍,都被劉汐兒格擋掉,忍不住道:“好丫頭,想不到還有些手段,竟可接我這麼多招。”

劉汐兒只是冷哼了一聲,一劍格擋她右刺一劍,之後近身以劍抵住她護手,反身一腳踹中她腹部,將她狠狠踢了出去。“接你幾招?哼,那不過是讓你罷了,你還當真,真是幼稚。”

花菇蕊從地上爬起來,又氣又怒,“再來。”說著又是使出凌雲劍宗九劍的第一劍式,挺劍式。身形筆走龍蛇,好不妖嬈,但劍身筆直,如青蛇吐信,直直撲了過去。

劉汐兒一時沒想到她還會這一招,不禁有些吃驚。只是手上的動作卻不慢,她出劍上撩而去,將花菇蕊的劍頂過頭頂,又彎腰躬身,拖劍從下帶過。但只是微微用劍身扇了一下花菇蕊的小肚子,並未刺傷她。

劍術高低立判。

江歌離站在一旁,手足無措,不知幹什麼好。

而這時花菇蕊一張臉漲得通紅,亦如那三月桃花瓣兒,惹人憐愛。

江歌離連忙說道:“劉姑娘,莫要傷到她,讓讓她吧。”

花菇蕊轉過頭怒目而視,“誰要她讓,你讓她出全力就是了,本小姐還不信打不過她。”

江歌離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想:她要是出全力,兩個你也未必是她的對手啊。

二人又打鬥了起來,只是劉汐兒似乎聽進去了江歌離的話,並未用全力,每次出劍都是恰好錯開,或者恰好頂上。從外看來,似乎是五五平分,不見高下。

但打得越久,花菇蕊就越是氣憤,就算她再如何蠢也不會看不出對方是在故意讓她,而且每次讓得還那麼刻意。只是這樣,就氣勢威嚴而言,她已輸了一大半。好似一個大人逗弄小兒一般,滑稽可笑。

花菇蕊心一橫,開始無所顧忌,所使出的劍招無一不是針對對方要害。

江歌離看到這裡,心裡大驚,連忙喊道:“小師姐,不要那樣,你會傷到劉姑娘的。”

“哼,她惹到了我,我今天要把她殺了。”說著,急行一劍向劉汐兒心口刺去。劉汐兒沒想到她會真的動殺手,一時反應不及,那一劍就要刺中她心口了。

而這時,情急之下江歌離連忙丟出未拔完雞毛的雞,砸中花菇蕊的長劍,讓她劍道偏離,一劍刺空。

“你幹什麼?”花菇蕊怒目瞪了一眼,又舉起長劍劈砍過去。劉汐兒見她不留收手,已然動了殺心,也就不再忍讓,同樣出劍殺去。

二人各出幾十劍,聲音叮叮叮作響。江歌離站在一旁,急得直跺腳,“這可怎麼辦,要是小師姐被傷了怎麼辦?那劉姑娘要是被傷了呢?”

“哎呀,怎麼辦?怎麼辦?”江歌離看著二人身形飄飛,劍光如影隨形,已經鬥得面紅耳赤了,這樣下去誰也收不住手了。

正想時,忽然劉汐兒退後一劍,中間拉出一個空檔,很明顯那是一個陷阱,就等花菇蕊撲過去。江歌離心知不妙,連忙喊道:“不要過去,那是陷……”

最後一個字還未喊出,已經鬥得毫無顧忌的花菇蕊挺劍而去,身子剛落下,還未站穩。劉汐兒便一劍直刺過來,躲無可躲。

江歌離看到小師姐有危險,便什麼也顧不上,直直衝了過去,剛好卡在中間。

劉汐兒見他跑來,又氣又怒,但還是止住了劍勢,吼道:“你不要命了,來幹嘛?”

江歌離正要說什麼時,花菇蕊忽然一掌拍出,打在他後背上,將他直直打得飄飛出去,撞向劉汐兒。

而在這個時間,花菇蕊又握住長劍,直直刺了過去,從江歌離的腋下穿過,一劍刺中劉汐兒的腹部。

花菇蕊的長劍鋒利無比,雖然只是從江歌離腋下穿過,但還是割了他腋下手臂兩道口子。

而劉汐兒因為撞過來的江歌離的緣故,一時反應不及,被刺中了腹部。

“哈哈哈,你死了吧,竟敢跟本……”她話還未說完,忽然一劍從左急馳而來,刺進她左肩,只是劃破一道口子。

劉汐兒將江歌離撇開,憤道:“他為了救你,你竟然拿他做擋箭牌,把他推到我劍上,你好狠的心啊。”

花菇蕊捂著自己的左肩,憤道:“是他自己要來的,怪我?再者說了,為了我就算是死,他都願意,你管得著嗎。”

花菇蕊視線下移,“倒是你,竟然毫髮無損,內穿寶甲?”

劉汐兒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說對了,不然可就要遭了你這惡毒女人的毒手了。”

“你說誰惡毒?”花菇蕊氣道。

“當然是你啊,難道還有別人。你說你長得一副人樣,卻為何心如蛇蠍,簡直就是惡毒至極。”劉汐兒道,“你這種人要是在外面,我看早就給人砍了百八十次,我這次傷你只不過給你一個教訓,若是還有下次,我定宰了你這蛇蠍的婆娘,讓你做那牛鬼蛇神的玩物,也算是物盡……”

啪。

她話還未說完,忽然江歌離閃到她身前,一巴掌甩在她臉上,“閉上你的嘴,不準說我小師姐。”

這一巴掌力道很大,劉汐兒嘴角都流出一絲鮮血。她惡狠狠地盯著眼前這個少年,說道:“傷你的是她,幫你的是我,你卻來打我?”

江歌離冷道:“她是我師孃的女兒,誰都不準傷她,罵她,欺負她!”

“好啊,好你個混小子。”劉汐兒氣得牙癢癢,“你總有一天會為了今天所做的事而後悔的,哼。”

劉汐兒說完話,便跑了出去。

江歌離轉過身,問道:“小師姐,你有沒有事,我給你抹藥。”

啪。

“要你多管閒事。”花菇蕊甩了他一耳光,然後也氣憤地跑了出去。

江歌離愣在原地,看著髒亂的院落,第一次感到舉目無措。

……

劉汐兒氣憤跑回自己父親身邊時,趙勉和錢雲二人立馬轉頭看來,見她滿臉怒火,而又臉上一個手掌印,想是被人欺負了,立馬齊聲道:“師妹,是誰惹了你,我們去給你報仇。”

劉誠這時也轉過頭來,看她眼睛通紅,立馬問道:“汐兒,誰惹的你?”

劉汐兒雙臂環胸,蹲在一旁,把頭埋低,大聲道:“沒誰惹我,是我自己賤,非要去硬撞木頭。”她口中的木頭自然就是那個混小子了。

錢雲問道:“木頭?什麼木頭?你撞木頭幹嘛?”

劉汐兒悲痛欲絕,猛然抬起頭來,一頭撞過去,“撞你這個傻木頭,你就是木頭。”

錢雲被她那麼一撞,一個不穩摔在地上,也不生氣,快快爬起說道:“師妹,要是這樣能讓你不生氣,你就是撞我千次萬次也無所謂啊。”

“我頭有所謂啊。”劉汐兒鄙視他一眼,然後對自己父親說道:“爹,我們什麼時候回去,我不想待在這裡了。”

劉誠問道:“為何啊?難道當真有人欺負你?還有你這邊臉怎麼紅了,還有點腫。”

“是啊,師妹,你會不會是被人打了?”錢雲又道,“你說出來,我們替你出氣,敢欺負你,就算是他們宗主也要賠禮道歉。”

劉汐兒一陣搖頭晃腦,鬱悶道:“你們就別問了,就說是我犯賤,是我自己太以為是了,與旁人無關,好了,你們只需告訴我什麼時候可以走,若是你們不走,我自己現在先走了。”

劉誠說道:“不急,這次我們青雲劍宗和他們凌雲劍宗打了一個平手,想必一會兒要和花宗主商量一下明年的比武時間和地點,暫時還不能走。當然你也不準走,再等一會兒。”

“要等你們等,我可不願等了。”劉汐兒拿起劍,站起身來,轉身就走,“我這就走了。”

“師妹。”錢雲喊了一聲,又看向劉誠,後者點點頭。錢雲這才跟了上去。

等錢雲追上劉汐兒時,已經到了前山山門。

而前山山門處此刻卻有一人腰佩長劍等在那裡,那人聽見身後的動靜之後,微微轉身,望著劉汐兒說道:“你就是欺負我師妹的那個女的?”

錢雲看去,皺了皺眉,這人好似在哪裡見過。

“什麼女的男的?”劉汐兒邁出一步道,“本女俠叫劉汐兒,你是誰?”

那人並不搭話,按住劍柄輕輕一拍,長劍便被他拿在了手中。錢雲立即擋在劉汐兒身前說道:“他應該是凌雲劍宗的弟子,只是我不曾見過,不知他的底細,師妹你小心了。”

“先前本來要派我上場的,不曾想師父更看好四師弟,讓他上了場,到最後還不是輸了,還不如讓我上,也好給我磨磨劍,長點見識。”那人說道,“不過也沒事,現在一樣可以。”

那人橫劍在前,拱手說道:“凌雲劍宗方宇澤,請賜教。”

錢雲這時才想起,“哦,原來你是花自盛的二弟子,難怪我覺得眼熟。不過我們兩宗都已經打完了,沒必要再打,你卻在這裡攔我們是何意啊?”

方宇澤說道:“打是打完了,不是沒有分出勝負嘛,乾脆你再打一局,看看是我們凌雲劍宗厲害,還是你青雲劍宗厲害。而且你師妹欺負了我師妹,再怎麼也沒有傷了人就逃跑的理由啊。”

錢雲一聽,心裡一驚,連忙問道:“師妹,你傷了他師妹?”

劉汐兒點點頭,挺胸抬頭正氣十足承認道:“是我傷了她,怎麼啦?她技不如人,就派你們這些師兄師弟來出氣?不過也正常,以她的本事要是不求別人幫忙,恐怕就連路邊的乞丐都打不過吧。啊,哈哈哈。”

方宇澤把劍一橫,“姑娘,莫要說話不留情,不然會死的很難看。”

劉汐兒雙手叉腰道:“你也要殺我?那就來啊,反正本姑奶奶今天運氣不好,碰到你們幾個爛榆木頭,正好可以出出氣。”

一說完,輕輕一拍,也將劍拿在手中。錢雲說道:“我們二打一,你沒有勝算的。”

方宇澤正犯難時,劉汐兒突然說道:“我要親自打贏這群王八蛋,你不準插手。”

“可是你……”錢雲話未說完,他本想說,“可是你劍術很爛,不是那人對手,怎麼打贏他。”只是劉汐兒忽然出劍,已經全然不顧他說什麼了,說再多也聽不見。

方宇澤劍術不比姜陸差多少,適才見劉汐兒挺劍直刺過來,隨手一挑便將其劍挑開,反手又刺她腹部。劉汐兒急忙後退,大驚失色,“這人好快的劍,好險的劍,自己與他差太多了。”

方宇澤見她出神,又右攻一劍,引劉汐兒格擋,近身前去,以左手雙指做劍又攻她小腹。這一右一左,劉汐兒招架不住,立馬慌了神,不知所措。

“右三步格開他長劍,反手刺他大腿。”突然一個悶聲傳來,好似捏住了鼻子說話。

劉汐兒心意一動,立即醒悟過來,照那聲音所說,果然避開了那一劍、那一指,擊退了他。

方宇澤雖然不知道是誰,但也不在意,難道自己還不是這個小丫頭的對手?

將劍一豎,使出挺劍式,筆直如青蛇奔去,直刺劉汐兒的脖子。劉汐兒之前見過這一劍,這時再見到,已無大驚之色,只是應對起來卻比上次要困難許多。這方宇澤的功力自然在花菇蕊之上,即便是同一招,不同的人使出來就可能是天壤之別,正如他倆。

劉汐兒急退不及,腳步凌亂,已不知如何格擋。

“低身避開劍鋒,上撩出劍,刺他手腕。”那個聲音又響起。

劉汐兒一一照做,果然躲過那一劍,又上撩一劍,險些刺傷方宇澤手臂。

方宇澤大驚失色,大聲喊道:“是誰在一旁指點?敢管我凌雲劍宗的事。”

那個聲音不答,方宇澤又攻了過去。

“左三步,右刺大腿,前一步,下劈眉心,退兩步彎腰躲橫劍,躬身斜刺大腿,退!再退!好,前三步,橫掃當中,右跳一步,下壓長劍,擋!格開!劈他,刺,再刺!……”

劉汐兒按照指示,一連出了百餘劍,竟是將方宇澤逼得節節後退,好幾次險些被砍傷。要不是他也聽得到,恐怖劉汐兒早就一劍刺死他了。

方宇澤退到山門處,大口喘氣,雙腿直打顫。他實在不敢相信,這個少女竟然可以與自己過上百招,而且還一直處於上風。

這些都要怪那個聲音,是誰在搞鬼呢?可以預料自己的劍招,可以防守不說,竟然還能反攻。若不是自己身法較之那少女要快上不少,說不定真的就要輸了。

劉汐兒得意洋洋,問道:“你還打不打?”

方宇澤知道那人還在這裡,如果再打下去肯定討不了便宜,便說道:“不打了,不過你今日欺負我師妹的事不會這麼就算了,咱們來日方長,後會有期。”

說完便繞過二人,快速離去。

而劉汐兒和錢雲兩人相視一眼,一起往一蹲石頭後面閃去,只是那裡空無一人,只留下一根雞毛在原地。

“雞毛?”錢雲疑道。

劉汐兒卻是心中瞭然,不由得笑了起來,只是摸到自己紅腫的臉時,又忍不住大聲罵了一句,“王八蛋,小淫賊,你早晚會後悔的。”

“小淫賊?”錢雲轉過頭來,黑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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