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反咬一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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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歌離帶著花夫人立即往大廳趕去,還未靠近時忽然看到一個黑影竄入大廳。江歌離急忙說道:“師孃,我先過去看看。”

花夫人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不用急。”

江歌離知道師孃還是不相信自己,所以才會這樣說。他當下也不想解釋,直往大廳奔去。

不需多時,他便趕到門口,向內看去,屋子裡橫七豎八倒了上百人,這些人都是坤子輩的弟子。

江歌離看了一圈卻沒有發現疑人,而底下這群人倒是睡得踏實,一個個的也不知喝了多少酒。

“沒有人麼,難道是我看錯了?”江歌離心道,不過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又在周圍看了一圈,忽然他聞到一股怪味,“咦,有什麼東西燒焦了。”

還不等他多想,忽然頂上亮起紅光,江歌離抬頭看去,竟是整個屋頂開始著火了。江歌離心裡大驚,連忙高聲喊道:“著火了,著火了,你們快起來,房子著火了。”

他一邊喊一邊去拉那些人,只是這些人軟弱無力,無精打采,好似全身癱了一般。江歌離心裡著急,連忙拿起那些水酒往眾人臉上澆去,“快醒醒,著火了。”

這時才有幾人緩慢醒了過來。姜陸也睜開了眼睛,一看是江歌離,不耐煩道:“你幹什麼?敢往我臉上潑水?”

江歌離連道:“大師兄著火了,快起來。”

“著火?”姜陸睜開眼仔細一瞧,頂上竟是火光一片,他一個激靈迅速起身,說道:“誰幹的?”

江歌離說道:“不知道,先救人吧。”

姜陸向四下了看了一圈,橫七豎八倒了這麼多人,連忙起身準備喊人,只是他這一動才發現自己渾身無力,好似被下了迷藥一般,“他媽的,怎麼回事啊?渾身無力。”

江歌離一邊喊人,一邊提醒道:“先不管那麼多,救人要緊。”

姜陸點點頭,也開始喊人,“五師弟,快起來,著火了。”

“七師弟,起來啊,著火了。”

……

江歌離來到一旁,看到一眾女弟子也有喝醉的,連忙叫醒一人,說道:“十七師姐,快醒醒,著火了。”

那十七師姐一看是光著上半部分身子的江歌離,連忙手臂交叉護在自己的胸口,問道:“你要幹什麼?”

江歌離無語了,心想她竟然把自己當成了要調戲她的流氓,不過也怪不了她,誰讓自己沒穿衣服呢,當下也懶得解釋這些,說道:“十七師姐,這裡著火了,你快喊其他師姐,我去叫其他人。”

他說完,立即又去喊另一些人。眼看火勢越來越大,醒來的人也越來越多,喊的速度自然快了不少,不過也有許多人,一看到大火就直往外跑。江歌離也懶得去想這些人怎麼怎麼樣,他認為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不多時,所有人都被喊醒了,也都出去了。江歌離在檢查完最後一遍裡面,確認無人之後,也迅速往外跑。只是他前腳剛一出門,後腳這房屋就立即倒塌了。

那位叫餘裳的十七師姐看他出來後,連忙跑過去道謝說道:“謝謝你啊,小師弟,得虧有你叫醒我們,不然我們就被燒死了。”

邊上幾個師姐也說道:“是啊,小師弟,你這次可是救了我們大家。”

江歌離撓撓腦袋,說道:“這都是我該做的,換做是你們也是一樣的吧。”

這時看見火光的花夫人急忙跑來,看到江歌離說道:“這是怎麼回事?我剛從那邊跟著你過來,就看見這邊燃起了大火。”

江歌離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原本看見一個黑影竄了過來,我就跟著來了,沒想到剛過來便看見樑上起了大火。”

花夫人說道:“是誰幹的?”

江歌離說道:“沒看清,不知是誰。”雖然他嘴上這樣說,其實他心裡有了兩個懷疑物件,要麼是二師兄,要麼就是三師兄。剛好此刻他二人都不在。

這時姜陸說道:“我被喊起來時感覺身上軟弱無力,好似中了迷藥一般,不過這迷藥沒下多少,所以效果不大。”

滿溢玉也道:“是啊,我原本喝多少酒都不會醉的,今日感覺也沒喝多少,怎麼就醉了呢。”

“你的意思是有人下毒?”花夫人問道,“你們都這麼覺得嗎?”

“都是……”眾人都說道。

花夫人緊皺眉頭,“那是誰呢?”

江歌離周圍看了一圈說道:“你們看見二師兄了嗎?”

姜陸說道:“他不是在……”他轉過身哪裡有人?不禁咦了一聲,“咦,這人呢?之前和我們一起喝酒都在,此刻卻沒在。”

滿溢玉說道:“我們之前被喊醒時,也沒有看見他。”

花夫人說道:“你的意思是他乾的?”

滿溢玉說道:“現在不知道,但很有可能,畢竟剛才就他不在。”

姜陸說道:“我看就是他,之前負責酒水也是他,他要是想要下毒,簡直易如反掌。”

花夫人皺眉說道:“把他找來,我要問個清楚。”

“好,來幾個人去找方宇澤,他是兇手。”姜陸大喝了一聲,領著幾人就要往走去。

“誰說我是兇手?”這時一黑影踉踉蹌蹌從一旁林子裡走了出來,赫然便是方宇澤。此刻他拖著左手,用右手捂住左肩,好像受了很嚴重的傷,走了過來說道:“誰說我是兇手?”

姜陸問道:“之前你去哪裡了?”

方宇澤冷哼道:“去哪裡了,當然是去捉兇手了。”

姜陸急問:“誰是兇手?”

方宇澤目光平移,最後落在江歌離身上,抬起手臂指著他說道:“他就是兇手。”

“啊。”眾人都為之一驚。

花夫人也道:“宇澤,你可不要開玩笑啊,剛才可是小江救了眾人啊。”

眾人都點頭稱是。

方宇澤說道:“那就對了,剛才是他救的你們,可那也是他害的你們。”

“什麼意思?”姜陸問道,“你把話說清楚。”

方宇澤說道:“這麼簡單你都不懂?他先是把下毒把你們迷暈,然後放了一把火,再把你們喊醒。”

江歌離忍不住說道:“你簡直就是血口噴人,按你這麼說,我把他們迷暈,又把他們叫醒,這是為了什麼?難道是我飯吃多了,無聊嗎?”

“為了什麼,為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方宇澤說道,“凌雲山上誰不都知道你喜歡小師妹,今天小師妹嫁給了三師弟,你看不過去,就想透過這種方式改變小師妹對你的看法,也讓眾人因為你的救命之恩而對你刮目相看。你所做的種種,真是好算計啊。”

江歌離臉色鐵青,罵道:“你放屁,我是喜歡小師姐,但若是小師姐能夠嫁給三師兄我也是衷心祝福,豈會做出這等腌臢事來討小師姐的歡心。倒是你,才是真正的兇手。在所有人都暈倒時,我問你,你去哪了?”他原本被方宇澤欺負慣了,哪裡敢和他這樣說話,只是這時情況緊急,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心想“他以後若是要算賬找我麻煩,就找吧,打死就打死,我豈能現在平白無故被你冤枉?”

方宇澤冷哼道:“當然是去捉你了,我早就在暗中觀察你的一舉一動了,你以為你做的事別人都不知道?”

江歌離冷哼道:“那你真是會說謊。我告訴你,在這個房屋燒著以前,我是和師孃在一起的,難道我還有分身術來下毒點火嗎?”

眾人一聽,皆都看向花夫人。而方宇澤表情也是變了變,他之前點火之後迅速跑回那間暗室,卻發現這小子已經跑了出來。由於擔心江歌離把事說出來,他才砍傷自己,急忙趕到這邊,來一場顛倒黑白的大戲。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江歌離這小子竟然還找了師孃,有了證人,那他的話自然就很容易戳穿。

花夫人嚥了咽口水,正打算說,忽然雲羨風,眾人熟知的風羨雲大步走來,說道:“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眾人又把目光轉到他身上。

姜陸問道:“三師弟,你不去洞房,卻在這裡幹什麼?”

風羨雲說道:“我有幾件事要說一說,希望你們仔細聽。”

姜陸說道:“你說。”

風羨雲看了江歌離一眼,又看了方宇澤一眼,然後說道:“大約在四天前,我宣佈了要娶小師妹為妻。”

眾人點頭,畢竟這件事就在四天前,不算久遠,所以眾人都記得。

然後風羨雲又說道:“同樣在我宣佈沒多久,也就隔了一天,山下來了兩個怪人,一高一矮,你們也應該看過吧,他們就住在客房裡。”

姜陸說道:“是啊,我們都記得,這怎麼了?”

“這就是了。”風羨雲頓了頓,說道:“接下來我要說的事你們可能會接受不了,但請你們務必挺住。”

“什麼事啊,三師兄?”

“出什麼事了?”

風羨雲哽咽了一下,隨後眼角通紅,似有眼淚流下。然後他緩緩說道:“就在剛才,我們的師父,凌雲劍宗宗主被人推下了懸崖,已經死了。”

“啊,真的。”

“是誰幹的?”

“三師兄快告訴我們,是誰有這本事。”

……

底下吵成一團,許多女弟子還嚶嚶哭了起來。而江歌離卻是如遭雷擊,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師父那麼厲害的人物會死。

倒是花夫人似乎神情不變,只是驚異了片刻而已。

姜陸上前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師父當真死了,是怎麼死的?”

風羨雲擦著眼淚道:“你說呢,我都說的那麼清楚了,你還不明白?”

“我知道了。”方宇澤突然說道,“是那兩個怪人,一定是他們殺的師父。”

姜陸訝異道:“真的?”

風羨雲說道:“不然你以為其他人可以傷的了師父,我親眼看見他們將師父推下了懸崖。我本來想去幫忙的,但無奈那兩個怪人武功太高,我實在不是對手啊。”

姜陸問道:“那那兩個怪人呢?”

風羨雲說道:“他殺了師父之後,我以為他們還會殺我,不曾想他們竟看都看我一眼,便直奔後山去了,我想他們應該是為了凌雲劍法秘籍吧。”

方宇澤心口一震,隨後又緩和道:“應該是的,應該是的。”

姜陸說道:“那這兩個怪人到底是什麼人?”

風羨雲說道:“那我怎麼知道,這你得問小師弟了,我記得我最開始看見那兩個怪人的時候,是小師弟在和他們打招呼,而且之後也是小師弟給他們送東西去吃,他們是什麼人,當然要問小師弟了。”

“你胡說。”江歌離氣道:“我怎麼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之前你不是說他們是你的老鄉嗎?”

風羨雲大驚道:“哈,我的老鄉?小師弟你這瞎掰扯的功夫倒是很厲害,我本是曲塘人士,哪裡有什麼這種老鄉,我們的老鄉都是一些淳樸的村民,可沒有這樣的高手怪人。”

聽到“曲塘人士”這幾個字,花夫人不由得身子一震,暗道:“他是曲塘人?”

方宇澤又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小師弟自己請來的高手,想著師父不把小師姐嫁給他,他便心存歹心,用凌雲劍法秘籍誆騙那兩個怪人,殺了師父。之後又來到這邊,下毒毒害同門,企圖一把火把眾人都燒死。只是突然念及舊情,又發現三師兄和我不在,怕事情敗露,便又開始救助所有人,來洗脫嫌疑。事後還賊喊捉賊,要我做這替罪羊。小師弟,你的心腸可真是歹毒啊。”

“放你孃的狗臭屁。”江歌離大罵了一聲,他已經怒不可遏了,眼下這二人完全就是顛倒黑白,滿口胡話。

姜陸詫異問道:“小師弟,果真如此?”

江歌離說道:“肯定不是,我根本不認識那兩個人,我也沒有對師父有歹心,更不會因為這些事來殘害同門,是我救了大家啊。”

說到這裡,江歌離望著眾人,發現眾人的目光冰冷,好像已經把他當作了兇手一般。

江歌離又看向花夫人說道:“師孃,你要相信我啊,我沒有做那些,之前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根本沒時間做那些。而且我對師父如何,對同門弟子如何,大家都知道,您也知道的,是不是?我不會傷害人的,凌雲山我最小,我怎麼會傷害大家呢。”

花夫人正欲開口,風羨雲搶道:“我都和小師妹結婚了,你還存那樣的心思真是不該,你難道想要她傷心一輩子嗎?”

他這話一方面是說給眾人聽的,但更多卻是給花夫人聽的。原本花夫人想要為江歌離辯解幾句的,只是眼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她不能因為這個小弟子而葬送自己女兒的一切,而且之前又聽見風羨雲說他是曲塘人士,那就更不能說什麼了,一句也不行。

看到師孃一言不發。江歌離慌了,說道:“請你們相信我,我根本就沒有時間做這些,又下毒又放火,還費盡心思的救人,這又是何必,如果真如方宇澤所說的那樣,我為何不一把火把你們燒死,然後再去找他們,為何要先冒著生命危險救你們。而且就算我喜歡師姐,可是這與我殺不殺你們有什麼關係,他的話聽起來像模像樣,其實到處都是漏洞。難道你們看不出來嗎?反倒是他倆,一個結婚日子不在新房,卻在外說什麼怪人殺人,一個本應喝酒大鬧的人,卻身上半分酒意沒有,還到處說抓兇手。這些到處都是漏洞,難道你們也相信?”

那個十七師姐餘裳這時走出來說道:“興許小師弟的確是冤枉的,我們要不再調查一下,以免冤枉好人,你們說呢。”

“冤枉好人?”風羨雲冷哼道,“他是不是好人一眼就可以看穿,所有人都在喝酒,他卻這身打扮什麼意思?而且師父落崖與我說了,今後宗主之位就傳給二師兄,還說江歌離狼子野心,要我們防著他。沒想到啊,他老人家話一說完,果然靈驗了啊。”

眾人聽他一說方宇澤是未來的宗主,紛紛向他看去。原本還想調查真相的心一下沉了下去,眼前這人可是未來宗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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