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開始學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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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如昨天一樣,所有人都站成了一排。江歌離偏過腦袋去看昨天那個漢子,只見漢子一臉無精打采的樣子,而且還多了兩個黑眼圈,應該是昨夜徹夜未眠給害的。江歌離心道:那也難怪啊,大半夜被人提了出去,在鬼門關前逛了一圈回去,任誰也睡不著啊。

“阿波,等會兒你多吃點東西,今天我們的挖礦任務就交給你了。”蕭南風忽然說道。

“哈?”江歌離聽蕭南風這麼說,道:“師父,這樣不好吧。”

“那你邊挖邊學劍?”蕭南風沒好氣道:“你是天才?”

“不是。”江歌離搖搖頭,若自己是天才那就好了,也不會被你無情嘲諷不是?

只是一想到阿波一個人要幹三個人的活,江歌離心裡怎麼也過意不去,“阿波,你可以嗎?”

阿波拍拍胸脯,高興道:“行!”

“你別擔心他了,他就是幹十個人的活都行,青皮怪人天生力大,非我們可比的。”蕭南風說道:“你要是真有那閒工夫,好好琢磨接下來我要教你的東西,畢竟明天就是地下比武大會了,我可不想自己有個丟臉的徒弟。”

“是,我記住了。”江歌離連道。

吃過了早飯,三人快速下到了最邊上的一個礦洞裡。然後阿波就老實挖礦,而蕭南風則是以鐵鎬做劍教江歌離劍法。

“和別人比劍其實就是看出招和破招,出招是為了制敵,而破招是為了防守。”蕭南風一邊說,一邊比劃,“但有時候二者很難兼顧,又要防守又要進攻,其實很難。所以我們可以試著只專其一,比如只防守不進攻,或者只進攻不防守。”

江歌離看著手中的鐵鎬問道:“只專一樣?這能行嗎?比如你只防守,那要如何能贏?”

蕭南風笑道:“能完全防守就是不敗,不敗自然就是勝了。從現在起,你只准防守出劍,不準攻擊出劍,記住了嗎?”

“哈?”江歌離雖然不明其意,但還是點頭答應,“好。”

蕭南風笑了笑道:“好,那現在就開始練劍吧,我進攻,你防守。記住,所有的劍招出劍之後都是有目的的,你只需要在它到達目的點前攔截它就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江歌離雙手握住鐵鎬,全力以待。

“看劍。”蕭南風直刺一劍,直逼江歌離胸膛。江歌離連忙用鐵鎬將蕭南風的鐵鎬撥開,然後回劍繼續防守。蕭南風微微一笑,然後又是側出一招,直逼江歌離的腰部。江歌離又一次在鐵鎬碰到自己之前,將鐵鎬撥開。

“就是這樣,鎖定了目的點,在半路攔截就好。”蕭南風說道:“現在我要出快一點了,看清楚。”

“嗯。”江歌離剛點一下頭,便見一劍斜刺過來,他連忙格擋掉,但那劍又迅速上撩一劍,江歌離只得偏頭躲過。接著就是下劈一劍,橫掃一劍,直刺一劍……越來越快,也越來越難防守。

江歌離認真防守,眼睛就像是空中的鷹隼,死死盯緊獵物,不敢分心絲毫。

蕭南風在使出幾十招之後,手上的動作依舊不慢,而且他始終站立在一個位置,根本沒有移動分毫,只是手上有動作而已。甚至大多數情況,他都是側著臉不看江歌離的。即使是這樣,依然逼得江歌離有些手忙腳亂。

阿波在一邊看著覺得有趣,在挖礦差不多的時候,他便會坐在一旁觀看,就好像看一出好戲,時而搖頭,時而點頭,時而憂愁,時而歡呼。

……

整個一天,江歌離都是重複防守,至於一些沒有防守到的,蕭南風則會細心給他講解,該如何如何,怎樣怎樣更好。江歌離一一記在心裡,晚上回了牢內,還一個人在腦海裡演練,就像是下棋之人的覆盤。

蕭南風看著他這個樣子好似進入到了一個人的世界裡,頗感欣慰。一個人的努力不是看他做了多少,而是看他在做這件事的狀態,是否全心全意。

到了清晨,還是如同昨日一般,阿波挖礦,蕭南風則教江歌離劍法,還是以守劍為主。江歌離學得認真,每當心思沉靜下來時,就宛如進入到一個新的世界,在他的眼前不再是礦洞,而是一片湖,手上也不是鐵鎬,而是長劍,至於對手也不是蕭南風了,而是一些光影。那些光影從各個地方出劍,各種角度,各種力道,有尋常劍招,有高超劍招。

江歌離一面格擋,一面學著比劃,進退有序,張弛有度。每每有所感悟,便立即用心記住,加以練習驗證。

蕭南風看在眼裡,心裡多了些安慰,總算比昨日講理論要舒心得多。

到了中午時,三人去了食堂吃飯。光明獄內的飯菜自然一般,但也還可以下口。江歌離本就吃苦很多,也不在意。倒是蕭南風雖然吃了十幾年,但還是忍不住皺眉。至於阿波,江歌離很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知道這飯菜的味道,畢竟每次他都是一口吞下去了,根本不帶咀嚼的。

“嘿,你看那小子果然和那兩個怪物待在了一起,這下可不是三個怪物了麼。”不遠處一桌人說道。

“說來也奇怪,怎麼其他人進了老怪物的牢房都死了,但他卻沒有事呢?反而和他們關係很好。”

“物以類聚唄,那還能是什麼。”

“也對,不過你們知道嗎?聽落劍湖的人說,今天他們要去和這小子比武。”

“真的假的,那小子能是他們的對手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從昨天表現來看,那小子武功低微,但陰招很多,落劍湖想要贏我看難。”

“難個屁啊,要是我的話,最多兩招就把他弄死。落劍湖裡那三個,雖然何宇山武功差一點,但我看真打起來,還是何宇山厲害一些,至於何宇山那兩個師兄段宇新和張宇城武功自然不用多說了,那可是落劍湖宇字輩的高手,那小子怎麼會是他們的對手。”

幾人點頭稱是,“那今晚倒是有好戲看了,你們要去押嗎?”

“肯定啊,今晚不僅有落劍湖和那小子比武,聽說還有烈火劈刀門和青蓮慈航對拼。”

“青蓮慈航?那可是全是女子啊,她們怎麼會與烈火劈刀門惹上的?”

“這你不知道?聽說烈火劈刀門的一個弟子在醫館治傷時,調戲了一個同樣來治傷的女弟子。然後那女弟子氣不過,就說要與那人決鬥。好像是要非殺了那人不可。”

“也是,青蓮慈航的女人個個脾氣大,一般誰敢惹。那人去招惹她們,那不是找死嗎?”

“也不怪他,誰被困在這裡面不心躁,偶然見到一個女人,那肯定就是餓狗看到了屎,怎麼忍得住不吃呢?”

邊上一人豎起大拇指,“兄弟,你這比喻可以,只是把那些女子比作屎,你是想罵我們狗不改不了吃屎嗎?”

眾人一聽紛紛哈哈大笑起來。

江歌離也不在意這些,眼下的他只要不說話,心思就會完全沉靜在那個世界裡,在那個世界裡,無休無止的比劍。

……

到了晚間時,江歌離換上了一套囚服,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罪”字。雖然看起來極為醜陋,但是想著反正在監獄裡,怎樣都無所謂了,便仍由它了。

蕭南風還是那件破舊的長衫,身形蕭索,好似一個病入膏肓的老頭。但江歌離無論什麼時候看到老頭的目光都是充滿精光,好似那悠悠銀河,深遠而又明亮。

“記住我說的話了嗎?只准守不準攻,記清楚他們出招時的所有破綻。”蕭南風輕聲說道。

“我如果不出招,怎麼能贏他們?”江歌離不解問道。

“那就讓他們自己對自己出招,以敵人之強攻敵人之強。”蕭南風緩緩道:“別忘了,你可是學了我劍法的人,已不再是之前那個小子了,對付這些渣渣學一天劍法就夠,更何況你學了兩天。”

江歌離點點頭,他知道蕭南風說的話並非是胡話,事實的確如此。這兩天來,他雖從無找其他人試過,但已感到自己的實力大增,尤其是劍法。只怕現在,他敢說劉汐兒的劍法肯定是傷不到自己了,哪怕贏個一招半式也是不可能。當然至於更厲害的人,江歌離還是沒有信心,畢竟練劍時間太短,再高深的劍法也還是要時間去沉澱的。

阿波站在牢房外,看了一眼外面,已經有不少人往那個大會走去了,“走!”

江歌離、蕭南風同行,阿波緊隨其後。

蕭南風說道:“我曾經隨意走過你們這的江湖,對江湖上的事多多少少都瞭解一點,今天你要對付的那個落劍湖我也曾拜訪過。”

“您拜訪過?”江歌離驚道:“那是……”

“其實也說不上拜訪,只不過是他們的一位師叔祖在落劍湖畔練劍時,用劍氣故意斬斷了我的釣魚線,我便用那根斷了線的魚竿繼續釣魚,還讓我釣了一條大的。臨走前,我衝他揚了揚手中的魚,算是挑釁。”蕭南風笑道:“那小老兒真是個暴脾氣,當真拿劍就劈砍了過來。”

江歌離急問道:“那結果呢?”

“結果?”蕭南風想了想道:“我記不得了,畢竟十幾年前了,反正他的那把劍是斷了,手指也斷了幾根,至於具體幾根,我沒細數,也記不太清。”

江歌離心裡驚訝,那落劍湖好歹在江湖上也算是大門派,那師叔祖也肯定是門派內的高人,竟是被蕭南風這麼雲淡風輕地給收拾了?

蕭南風繼續說道:“雖然我當時只是隨便出手,但可以看出他們落劍湖的劍法在你們這片江湖還算可以。尤其是他們的折劍飛雨,似乎很有名堂。不過你上次打傷的那個人,雖然也使了這一手,但與那位師叔祖差得簡直不要太遠。這招講究的是以氣御劍,所以必須內功深厚才能發出威力。那小子底子太薄,也練得不到家,是不中看來也不中用,簡直就是丟人。不過他的師兄似乎還不錯,你今天說不定可以看到一點折劍飛雨的韻味。”

江歌離點點頭道:“上次能贏實屬僥倖,若不是他大意,我肯定不是他的對手。這次還要對付他師兄,我其實有一點心慌。”

“心慌個屁。”蕭南風罵道:“對付個屁用都沒有的渣渣你還心慌,以後還怎麼縱橫江湖,縱橫天下。”

江歌離急道:“我沒想過縱橫江湖,只是想……”

蕭南風擺擺手道:“我不想聽你狗屁倒灶的事,反正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就不想的,這天底下沒誰會嫌錢多,沒誰嫌命長,自然也沒誰嫌自己武功太高。你若是這都想不通,那得,算我眼拙,看錯了你。”

很快三人進了大會場,牢內的人已經都已聚集在了這裡。蕭南風道:“我們去一樓吧,二樓是那些有錢人還有官衙的人待的。”

江歌離點點頭道:“他們賭博就是在二樓吧。”

蕭南風點點頭道:“嗯,一般都是獄卒們賭,當然還有那些名門大派的公子哥也會參與,反正有錢就行。不過我們一樓也是有賭局的,只是我們不賭錢。”

“不賭錢賭什麼?”江歌離問道。

“挖礦啊。”蕭南風笑道:“可以讓別人幫你挖幾天的礦,我見過賭三天的,也有十天的,最高好像是三個月的。”

江歌離偏轉腦袋問道:“您今天賭不賭?”

蕭南風撫須而笑,“可以小怡情一下。”

“小怡情?”江歌離愣了愣,隨後明白過來:小賭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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