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五維空間的呈現方式（1 / 1）
“無實物的表演.還那麼順滑，這個硬素質.”
此時，葉楓就很震驚，他也不是沒有參與過《阿凡達》和《駭客帝國》這樣的大製作來，他們的入戲，拍攝，其實都是很‘零碎’。
綠幕拍戲哪裡那麼容易，
對著特效想要發揮出名為‘演技’的東西。
最專業的演員都難..，.
不過西方的特效技術的強橫，一定程度上掩蓋了演技的缺陷——葉楓就是能說一句，大部分特效大片是沒有演技這東西的。
很難，而且相對‘沒必要’。
就算是藤校出來，大部分好友都是西方人的他，還是能得到這個結論。
西方的特效片就不存在演技這種東西
特別是在《駭客帝國》的時候，基努的演技實在是讓人看的有些發噩夢得虧是夠帥和人設就是這樣。
但‘情緒表達’這種東西基本是沒有的。
但眼前的這群人.
對著無實物的表演，那麼‘沉浸’。
完全不像過家家，彷彿真的在無人深空的宇宙飛船內。
就算沒有加入特效，也能讓人感覺的到的演技
貌似，這《星際穿越》，看起來還真的有點像那怎麼意思.
就連他這個做特效的，也沒沉入到裡面去了.
此時的李軒也在沉浸在拍攝裡.
向樺強就離開了，就沒有進行過多的停留畢竟，科幻這玩意，他是真的看不太懂。
無特效的版本，還是很有門檻的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去探班嗎？因為我知道我去了也看不懂.”
“那你確實是有先見之明瞭”
向樺強就去到了韓平那裡打招呼，卻發現‘失敗者’就也在這裡。
王磊就穿著功夫服在中影集團的辦公室裡.喝著淡茶，看起來雲淡風輕。
又老，又云淡風輕。
“確實，只能看得出李軒他的才能，作為演員和導演都是最頂尖的.”向樺強就頓了頓說道：“無論是周訊，陳昆，黃小明，還是劉得華，都在他作為導演，主演的引導之下進行著動作。”
韓平和王磊聽了也是比較淡定的。
這一點，早已清楚清晰的知曉了
作為導演。
作為演員。
他都是這個時代的最頂級——都能在這不到三十歲的年歲，和張謀子，江文他們坐一桌了，這等實力，這等才華，還用得著去疑惑嗎？
而又是科幻題材——
就更沒探班的必要了。
這玩意就屬於不加特效，你根本看不懂。
綠幕做的東西，不加特效.光是那些眼花繚亂的名詞，那些有‘溝通障礙’的詞彙，就很難讓人真實的明白道理。
最終成片出來才是質量。
“那些特效人才都很優秀，不過也有著無比的野心.”王磊就喝了一口茶說道：“畢竟，他們從世界上最頂尖的圈子跳出來，跳出他們的舒適圈，本身就是有野心的人才會做。”
在國外無論是收入還是其他的客觀條件都是更好的。
只有‘地位’。
特別是這批特效團隊還是華人居多的，就更不用說了，地位這個東西，是他們在西方世界永遠達不到的真實.
帶著野心和霸唸的頂尖人才。
想要真正的降伏他們。
也得用真本事
“甚至，就連我都沒能真正的降伏他們，也只是‘合作’的關係。”王磊頓了頓說道：“就看李軒能否讓1+1大於二的效果了.”
頂尖的特效團隊。
加上李軒的才能，和演員團隊。
能否在硬科幻這條從未走過的路里。
走出一條通路來.
此時葉楓就在綠幕後沉吟.
“五維空間.”
我們無時無刻都生活在三維空間中。
三維空間有長度、寬度與高度。
在四維時空，也就是三維空間+時間維度的基礎上增加一個維度，形成時間平面。
就是五維空間
讓葉楓腦殼痛的地方就在於。
要怎麼呈現這五維空間的感覺
這科幻。
比他想的還要‘硬’。
有點，超出他的能力圈了。
“不行，還是不對。”
葉楓摘下金絲邊眼鏡，用指關節用力按壓著發脹的太陽穴。
在他面前的巨型螢幕上，一個由無數線條構成的“超立方體”正在緩緩旋轉。它在幾何學上是完美的，每一條邊，每一個角度都精確無誤，但它卻冰冷、死板，毫無生命力。
“老大，我們嘗試了用不同的紋理和光效去表現時間流，但看起來就像……一個華麗的萬花筒。”一位資深的特效師滿臉疲憊地說道，“觀眾看不懂，他們只會覺得頭暈，這東西沒法講故事。”
另一位負責渲染的組員也附和道：“是的，葉總，我們能做出數學意義上的五維空間在三維的投影，但那只是一個枯燥的模型李導劇本里描述的那種‘時間成為實體’、‘可以觸控的過去’……這……這太玄了，簡直是哲學問題，不是技術問題，這可咋整啊！”
葉楓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他知道組員們說的是事實。
李軒給出的設定集堪比物理學論文，嚴謹到令人髮指，但文字的嚴謹和視覺的呈現是兩碼事。
如何讓觀眾感覺到時間的存在，而不是僅僅窺見一個複雜的幾何體？
他們陷入了一個死衚衕。
如何去表現的死衚衕.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李軒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導演馬甲，只是一身簡單的休閒裝，手裡還提著幾袋熱氣騰的夜宵
白天拍戲。
晚上盯特效。
葉楓看到李軒也有些複雜佩服——他的身體真的是鋼鑄鐵打的嗎。
雖然說劇組運作是需要錢的。
但這也太拼了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李軒的目光掃過螢幕上那個旋轉的超立方體，又看了看眾人臉上的愁雲，微笑著說。
“李導。”葉楓站起身，語氣裡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挫敗感，“關於五維空間的視覺化，我們遇到瓶頸了。”
當然。
葉楓也不是很覺得李軒能完全解決這個問題。
這種視覺呈現。
以前也沒出現過。
也許，像《駭客帝國》那樣做？炫酷的，高大上的東西來一遍也差不多.
硬科幻就是這樣。
戲說不是胡說，不像奇幻大片，軟科幻片，你只需要告訴觀眾‘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科幻就得說服觀眾。
這就是我們的‘未來’，
基於現在的物理定理，基於現在的真實道理去做呈現和表達
比起‘無中生有’，還是‘有中生有’更難一點。
甚至，《阿凡達》的呈現形式都比《星際穿越》來的更簡單一些。
所以硬科幻要麼就是不討好，但只要能拍出來，上限就是極高的——你只要真的能說服觀眾這就是‘未來’。
“我看到了。”李軒將夜宵放在桌上，示意大家先休息一下，然後走到螢幕前，指著那個模型說道：“你們的思路走偏了.你們在試圖向觀眾解釋‘什麼是五維空間’，但電影的任務不是科普，是讓觀眾體驗.”
他看向葉楓：“葉楓，忘掉超立方體，忘掉複雜的幾何投影。我們換個思路。”
李軒拿起一支白板筆，在旁邊的白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長方形。
“想象一下，時間是一本書。我們這些三維生物，只能一頁一頁地順序閱讀，從出生讀到死亡。我們永遠無法回到上一頁，也無法跳到下一頁。”
工作室裡所有人都被這個比喻吸引了，靜靜地聽著。
一個導演。
他要怎麼去解釋.五維空間？
就算他能想象出這種概念的才華。
但怎麼呈現他真的也會？
葉楓其實也有些懷疑.
但還是傾聽。
這段時間的拍攝來看。
自己這位‘新老闆’。
就絕對他媽的不簡單.
“但是，創造了這個空間的‘五維生物’，是未來的人類。”李軒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引導性，“他們為雲天明建造的，不是一本書，而是一座無限延伸的圖書館.”
他圍繞著那個長方形，畫出了無數個同樣大小的方格，構成了一個巨大的網格。
“這個圖書館的書架，就是你們看到的‘超立方體’。而書架上每一本並排插著的‘書’，就是雲天明女兒房間在不同時間點的三維空間切片。”
葉楓的眼睛猛地亮了。
“圖書館……”他喃喃自語，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劃破了迷霧。
“沒錯。”李軒肯定道，“雲天明不再是書裡的一個角色，他來到了書架的背後。他可以自由地行走，從這個書架上抽出他女兒童年時期的‘書’，再從那個書架上抽出她青年時期的‘書’，他可以同時看到所有的‘過去’。”
“所以，我們呈現的重點，不是那個代表‘書架’的、冰冷的幾何結構，而是那一本本排滿書架的、有溫度的‘書’——也就是無數個女兒的房間！”葉楓激動地接話道，“觀眾不需要理解五維，他們只需要看到一個父親，在一個由他女兒所有記憶組成的‘房間迷宮’裡穿行！用這種視覺效果，來呈現五維空間的感覺.”
“正是這個意思。”李軒讚許地點頭，“視覺上，我們可以讓這些‘房間’像書一樣排列，形成一條條無限延伸的時間走廊。光線不是從燈具裡發出的，而是從時間本身的‘縫隙’裡滲透出來，帶著一種不屬於我們維度的質感。當雲天明觸控到某個‘房間’的邊界時，他不是觸控牆壁，而是觸控‘時間’。他的手會激起一圈圈漣漪，就像撥動了琴絃。”
“引力！”葉楓的思維徹底被啟用了，“那些‘琴絃’就是引力！他透過撥動這些時間的弦，讓引力擾動傳遞迴過去的某個房間，從而推動書架上的書！”
“對！”
那一刻，整個工作室的氛圍都活絡起來了。
之前的壓抑和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突破口後的狂熱興奮。
特效師們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如果是用這種方式來說‘科幻’的話.
“我們可以用程式化生成來構建這個‘房間矩陣’！每一個房間的時間戳都是一個變數，控制著裡面的光影、塵埃和人物動態！”
“那些引力弦可以做成半透明的、流光溢彩的視覺效果，平時不可見，只有在雲天明互動時才會顯現！”
“當他從一個時間點移動到另一個時間點時，周圍的‘房間’可以像快速翻書一樣‘嘩啦啦’地閃過，那種視覺衝擊力……”
此時。
葉楓就看著李軒
這位華語娛樂圈的大導。
真是一個.妖孽。
一個絕對意義上的妖孽。
視覺的呈現方式就異乎尋常的清晰。
‘說服’觀眾這就是‘未來’。
這就是科幻.
也許
跟著這個比自己年紀要小的人，真的能夠去做出硬科幻來.
真的可以！
拍戲還在繼續。
特效團隊，演員組都還在運作.
不過此時。
周訊就能看的出來，就連那些‘特效團隊’都入戲了。
“真妖孽啊，我這位弟”
周訊就微微的有些感嘆。
對科幻，她是完全不懂的領域。
又或者說是這個國家電影圈子完全沒辦法涉足的領域。
但就是這麼拍下來了。
就算不知道最後能表現什麼樣的成績，但這一次科幻片的拍攝，也讓她.滿足了把。
此時了，片場陷入了一種極致的安靜。
所有的鏡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張病床上。
高媛媛躺在那裡。
特效化妝為她增添了歲月的溝壑，每一道皺紋，每一塊老人斑，都像是時間親手雕刻的印記。
她的頭髮花白稀疏，皮膚鬆弛地貼在骨骼上，那雙曾經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渾濁而深邃，彷彿承載了近一個世紀的時光塵埃。
她不再是那個明豔動人的國民女神，她就是雲渺，一個即將走到生命盡頭的百歲老人，等待著那個離開她大半生的父親。
當李軒飾演的雲天明走進病房時，時空的錯位感達到了頂峰。
他依舊是離開時的模樣，黑髮黑眸，身形挺拔，歲月彷彿在他身上按下了暫停鍵。
而他的女兒，卻已垂垂老矣。
“爸爸……”
高媛媛開口，聲音不再清亮，而是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氣流不穩的沙啞與顫抖。
僅僅是這兩個字，就讓監視器後的周訊讚歎。
她演得太好了。
那不是模仿，而是從靈魂深處散發出的衰老感。
她的眼神費力地聚焦，看清了眼前這個“年輕”的父親，渾濁的眼底先是閃過一絲孩童般的驚喜，隨即被無盡的滄桑和釋然所覆蓋。
李軒快步走到床邊，單膝跪下，輕輕握住她那隻佈滿皺紋和輸液管的手。他的指尖在顫抖，眼神裡翻湧著愧疚、心疼、愛意與跨越光年的思念。
“我回來了，小花……”
他用的是劇本里女兒的小名。
高媛媛笑了，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像一朵風乾的菊花。她吃力地抬起另一隻手，想要觸控他的臉，卻在中途無力地垂下。
“我知道你會回來的……”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幽靈……我的幽靈……”
她沒有哭，但那份平靜之下蘊藏的、被時間拉扯了一輩子的漫長等待，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能撕裂人心。
“爸爸不該離開的。”李軒的聲音哽咽，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
“不。”高媛媛用盡全力搖了搖頭，眼神望向他身後的虛空，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無垠的宇宙，“你不該留在這裡她……還在等著你。”
她口中的她，指的是周訊飾演的、與雲天明一同前往宇宙深處，此刻正獨自在另一顆星球等待的女人。
一個女兒，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催促著自己的父親，去尋找另一個女人。
這是一種何等偉大的理解與放手。
監視器後，黃小明和陳昆已經看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知道這一幕的劇本，但文字的衝擊力，遠不及高媛媛此刻表演所帶來的萬分之一。
她將一個女兒對父親的孺慕之情，一個科學家後代對人類未來的責任感，完美地融合在了一雙行將熄滅的眼眸裡。
“卡！”
當李軒喊出這個字時，他的眼角也掛著淚。
片場依舊安靜了數秒，彷彿所有人的靈魂都還沒從那個時空錯位的病房裡抽離出來。
下一秒，雷鳴般的掌聲轟然響起！
所有工作人員，無論是燈光、攝影，還是場務，都在自發地鼓掌。葉楓和他的特效團隊成員們也站在人群后用力地拍著手，他們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自己那些冰冷的資料和模型，所要承載的，是怎樣滾燙的人類情感。
高媛媛趴在病床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釋放了出來，久久無法出戏。
李軒走過去，輕輕拍著她的背。
“謝謝你。”高媛媛抬起頭，淚水混著臉上的化妝油彩，顯得有些狼狽，但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謝謝你……給了我這麼好的角色。”
“嗯，你演的很好。”
高媛媛也是感情複雜。
如今，李軒和劉亦妃的事情，很多圈內人都知道了。
這戲外，自己終究還是‘敗’了。
雖然，但是。
演不了你人生的女主角，但我也……盡力去把你劇本里的女主角演好了。
“新生代啊……”
不遠處，周訊看著這一幕，發出一聲由衷的感嘆。
她看向身旁的陳昆，眼神裡帶著欣賞與一絲不易覺的壓力，“這一場戲，讓她的表現，不比我們其他任何一個人弱。”
陳昆重重地點頭，心中對李軒的判斷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誰能想到，一直被定義為“花瓶”的高媛媛，能在李軒的電影裡，爆發出如此驚人的能量。
這不僅僅是她自己的潛力，更是導演發掘與引導的功勞。
李軒站起身，環視著一張張激動、疲憊而又滿足的臉，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喊道：
“我宣佈，《星際穿越》演員部分，正式殺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