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泰德邦迪(1 / 1)
二零一六年九月五日星期一,此時距離凌安楠回國已經過了快三個星期時間了。
衛晨浩果然沒有讓凌安楠失望,在靠近城東動車站的地方租下了一棟符合凌安楠預期的複式三居室。足夠寬敞透亮的客廳,一整面的落地窗,一樓的臥室歸了衛晨浩這個宅男,被衛晨浩佈置成可以睡上二十四個小時都不會覺得不舒服的狗窩。
二樓兩間房,一間給凌安楠作臥室,另外一間被衛晨浩費了大力氣改造成可以存放大量書籍資料的書房,還有一塊可以稱得上極度誇張的書寫式玻璃供凌安楠使用。
至於沈冰,凌安楠之後並沒有見到她。說是給諮詢室請了年假,飛到南端的廣州去看望牧文羽去了。
凌安楠今天並不準備給這些大學的孩子灌輸很複雜的犯罪學知識,他只是想給這些孩子分享一個案例,讓他們充分認識到如果想要研究犯罪,從自身出發就不能有任何的主觀情緒。
站在講臺上,凌安楠正在開啟自己準備的課件。也許是他在英國上課時教授們的影響,上課時凌安楠總是很習慣穿的很正式,灰白色的全套定製西裝,銀色的領針撐在灰色的領帶下顯得神情越發的冷峻,恰到好處的袖口和衣襬長度修飾著凌安楠完美的身材。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這學期的犯罪學老師,凌安楠。”
“今天這一個小時,我不會給你們講犯罪學的知識點,所以同學們可以把手中的筆放下,仔細聽,認真思考。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提問。”
“今天給大家給大家講的,是犯罪學史上研究連環殺手必不可少的一個人:泰德·邦迪。”按下幻燈片,出現在畫面上的是一張普通的黑白照片:童年時的泰德·邦迪和他的繼父。
“首先,我要糾正大家在以往的電視電影中見過的連環殺手形象,這些人並不會長的窮兇極惡,跟不會像有些電影中你第一眼看見他就知道他是兇手。很多時候,連環殺手常常都是外表不俗,智商超群,擁有穩定的工作。而且按照現在發展的趨勢,他們甚至擁有完美的家庭,受過高等教育,談吐幽默。從外表觀察,你不會認為他的內心世界充滿了畸形的幻想,渴望施虐帶來的滿足。”
凌安楠抬手指著圖片中的小男孩,“這個人,從警方的記錄上來說,他至少是三十六起殺人案的元兇。他的出生並不平常,因為他的母親未婚先孕生下了考威爾,也就是泰德的原名,泰德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他的母親在生下泰德之後便將泰德丟在了託兒所,因為他母親的家庭認為這是一件很恥辱的事情。半個月後,他的祖父出於一些原因,重新回到託兒所,以養父的名義收養了泰德。這裡體現出了泰德複雜的家庭關係。”
“母親轉變為名義上的姐姐,祖父轉變為名義上的父親。”
“七年後,也就是1953年,泰德的母親嫁給了約翰尼·卡爾佩波·邦迪,因此泰德從原來的考威爾改名為邦迪。說到這裡有人能得出些什麼資訊?”凌安楠停下講述,向同學提問到。
班上的人還沒有回過神來,沒有想到凌安楠會在講述的過程中提問,大部分同學都一片茫然。第一排的一位女生迅速的舉手搶答到:“因為美國的文化原因,泰德改名是因為要隨父姓,可是之前說是泰德的祖父收養的泰德,說明泰德在七歲之前就知道自己名義上的姐姐就是自己的母親。”
“是的,這就說明在泰德的童年生活中,這種矛盾的關係一直存在著,而且不停的被提起。”
“泰德童年生活相對與其他的連環殺手來說,要開心幸福一些,他的祖父雖然性格暴躁,但是卻極度溺愛泰德。泰德的繼父也沒有不關心重視泰德,母親因為對泰德的虧欠,也特別的照顧泰德。除了父母以外,泰德的舅舅還教泰德彈奏各種樂器。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泰德最終成長為大學成績優異的畢業生,他大學的導師對其評價非常高,對於之後泰德能夠投身政治,在政界和法學院繼續學習,他童年的家庭情況都起著不小的作用。”
“但是我們分析泰德的童年行為會發現,從中學開始,泰德開始有一些偷竊行為這符合了反社會型人格障礙的前身,品行障礙。在大學時泰德戀愛了,戀愛的物件是別校的學姐斯蒂芬妮,大二的時候泰德還轉校到斯蒂芬妮的學校華盛頓大學。”
“轉折發生在斯蒂芬妮畢業後,畢業即失戀,泰德被斯蒂芬妮分手,分手後泰德受到打擊,開始頻繁的在心中想象自己進行一些危險行為。隨後泰德向大學提出休學申請開始環美旅行並租下了自己的公寓。在這期間,泰德開始進行大量的偷竊行為,包括衣服,銀行卡,車,電器。”
“第三年,泰德在酒吧重新認識了另外一個女生,麗姿。很快的兩人陷入熱戀,在這期間泰德完成了中文學位和心理學學位,併成功加入了法學院,且投身政治,加入了州共和黨中央委員會,成為了當時政壇的一顆耀眼的新星。”
“在這個走向人生巔峰的時刻,泰德的行為值得思考,他選擇重新找到斯蒂芬妮,以成功者的姿態向斯蒂芬妮表達愛意。所以那段時間,泰德處於腳踏兩隻船的狀態。”
“這種狀態沒有持續很長,斯蒂芬妮很快就發現了泰德還有另外一個女人,質問之下斯蒂芬妮才明白,這一切不過是泰德的報復。”
凌安楠停下了講述,看著聽的津津有味的同學們,忠告道:“接下來的圖片極為衝擊,大家做好心理準備。”語畢,便按下了課件,螢幕上展示的是泰德作案的案發現場和死者的屍體,圖片都是當時警方在現場蒐證時拍下的,大量的血跡,死者被虐待的照片,被割下頭顱的殘屍。
瞬間一片譁然,班上大半的同學都別過了頭,不少的女生嘴中還傳出了哀叫,這些照片實在是太清晰直觀了些,讓人不住的噁心憎惡。
凌安楠勾了勾嘴角,“接下來我們來分析,泰德所犯下的罪案,這裡我只針對犯罪手法有變化的幾起作為重點分析。”
“第一起案件,一般來說連環殺手的第一起可以呈現出更多的證據,和兇手最初的殺人動機。這裡我們可以看見,泰德首次作案是入室行兇,用鈍器擊昏受害者,而後實施侵犯,事後放置入了窺yin鏡而後離去。整個案件中全程佩戴手套,受害人是十八歲的學生,雖然最後經過搶救甦醒,但是大腦受到創傷喪失了記憶。”
“第二起案件二十一歲心理系女大學生,泰德潛入其宿舍,擊昏受害人並對現場進行了清理,隨後帶走了受害人,受害人最後被警方確認,先被泰德帶回家中用鈍器打死,再將頭顱用鋸子割下作為紀念品,身體被拋屍在山上,頭顱一年後再被拋棄到山上。”
“第三起案件,同樣是二十二歲的女大學生,行為轉變的地方為:地點變成道路旁,並且增加了強制性侵犯和虐打的行為,死因轉變為被勒死。”
“第四起案件,二十歲的女大學生,泰德增加了侵犯屍體的行為,並且是死亡後兩天重新回到犯罪現場再次侵犯屍體,割下頭顱掩埋。”
“第五起案件,十九歲女大學生,泰德這一次在死者的關鍵部位放置入了樹枝,背部留下了“規則”“法律”兩個單詞,並且在死後為死者洗澡和化妝。”
“第六起案件,二十一歲女大學生,死者的關鍵部位受到刀具的嚴重破壞。背部同樣發現了“規則”“法律”兩個單詞。”
凌安楠頓了頓,走到講桌前,鬆開衣釦靠坐在桌沿旁,微笑著看著臺下認真聽故事的同學們,“這期間泰德犯下了至少十七起罪案,之後被警方逮捕。誰能夠談一談對泰德的看法?”
後排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舉手說:“泰德全部都針對的是年輕的女大學生。”
“很好,還有嗎?”
“泰德每一次殺人之後行為都在進步,就像是他在學習整個過程一樣。”穿著白色體恤的一位男生高聲說道。
“是的,行為升級,誰還能再提出一點來?”凌安楠嘴角弧度彎的越來越大,希望今天有人能夠給出令他驚喜的答案。
還是第一次回答問題的那位女生,舉起了左手道,“泰德選擇的女性受害者,其實是他第一任女友斯蒂芬妮的代替品,這可以理解為對於被分手的報復心理,第二,泰德的行為是極端殘酷的虐待,我猜想他應該是透過虐待這些受害者而獲得滿足,第三點,泰德應該有較為嚴重反社會人格障礙,因為他成年前就有偷盜行為,所以他的侵犯中才會有暴力的出現。”
凌安楠一邊傾聽,一邊對這個女生產生了很深刻的影響。他沒有想到,雖然回答的還不全面,但是看得出來對心理學有著一定的瞭解,分析也比較合乎邏輯,不禁多看了幾眼,非常可愛的一個女生,一米六五上下,身材偏瘦,皮膚偏白,從外表看來屬於比較文弱氣質型女生,偏向活潑陽光型別,比較特殊的一點,筆放在筆記本的左側,根據肢體動作來看,是個左撇子。
凌安楠起身走回講臺後面,“這幾個同學分析的都不錯,我先不評價,繼續往下講,接下來泰德被收押進了監獄,被判處了十五年監禁,在這期間泰德第一次越獄,一週後就被警方抓回。”
“回到監獄後警方給泰德拷上了手銬和腳鏈,這一次泰德在天花板上發現了一個通風的小視窗,他用了八個月的時間瘦了四十斤,從視窗鑽了出來。逃跑後,泰德的犯罪行為產生了明顯的轉變。”
“1978年1月28日,泰德一宿間殺害了七名女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