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即將到來的宣告(1 / 1)

加入書籤

從法醫室出來回到了刑偵隊的辦公室,紀政陽抬手招來了坐在辦公桌前有些愣頭愣腦的小周。

小周快步跑到三人跟前,眼含期待的望著紀政陽,問道:“紀隊,怎麼樣,能確定了嗎?”

紀政陽沉著的點點頭,“初步可以確定下來了,是同一人作案。你去把兩起案件的所有資料都拿給凌教授,王法醫那邊會出一份新的報告,等報告寫好之後你去取回來。”吩咐完小周,紀政陽轉過頭來看向身側的凌安楠和武瀟瀟,“凌教授,瀟瀟,你們就先暫時在辦公室裡梳理一下案情吧,我去武局那裡彙報一下,將併案申請交上去。”

武瀟瀟乍然聽見父親的名字,躲在凌安楠身後吐了吐舌,這次的保密工作做的還真不錯,到現在為止她爹都不知道自己家的閨女正在偵查市裡近來發生的最嚴重的命案,要是知道估計就得被逮回去一頓臭罵了。武瀟瀟暗自慶幸著,還不忘給紀政陽使著眼色,哥,你可別說漏嘴了啊。

凌安楠微微頷首表示理解,制度就是這樣,走正常程式完成併案成立專案組,和做研究的時候提交申請報告和接受稽覈是一個道理。“沒問題,紀隊長忙您的去吧,我和瀟瀟先做案情分析,爭取能夠重新給出兇手的犯罪畫像。”

所說從物證角度和一部分的心裡分析來看,兩案確實可以斷定為一人所為,但是還有很多的問題尚存,不將其中的關節想通,凌安楠很難給出正確的心理畫像。

犯罪心理剖析是一項難度很高的破案手段,其難度就在調查人員需要給兇手所有的行為加以合理的註解,才能夠勾畫出兇手的生平經歷,一旦有一處無法解釋,給出的畫像機會出現無可避免的偏差,從而讓警方的偵查方向出錯。而警方的偵查手段則是不同,物證之間的聯絡更加純粹,並不糾結於兇手行為背後的原因,動機能夠從通篇的犯罪事實從窺探出,但是每一處行為的具體原因,卻不是那麼的重要,有什麼不甚理解的,等找到兇手審訊一番也就清楚了。

見凌安楠陷入了思考,紀政陽沒有再作聲,看了看武瀟瀟之後,就轉身出了辦公室,直奔武局的辦公室而去。

李少鵬,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富二代,所說並不是家族繼承人,但是整體上來說是完全屬於經濟富足上流社會人士;反之黃波的身份在此刻就顯得有些耐人尋味了,一個保安隊長,和李少鵬之間初看沒有任何瓜葛,但是兇手偏偏就針對了這兩人下手,這中間的關鍵點若是能夠想通,兇手的身份就能夠呼之欲出。

從兇手的角度出發,黃波所遭受的待遇相較李少鵬也要輕上一些,從屍檢報告上來看,能夠清晰的看出黃波死前沒有遭受過多的折磨,兇手擊暈黃波之後,將黃波捆綁起來,這一點可以從手腳上的勒痕和殘留的繩索纖維分析得出。身體沒有其他傷痕,兇手沒有暴力毆打死者,這一點上就和李少鵬的妻女完全不同。

在犯罪心理學裡,兇手的行為具有前後一致性,就像一個視甜如命,每天必須要攝入甜食才能夠滿足自身的需求,然而突然有一天,他用鹹的食品來代替甜食,中間就一定有可追究的原因。人每一項行為的轉變必定是有外力的作用。

那麼,改變黃波遭遇的原因又是什麼?

“凌老師,您看這裡。”安靜在一旁看著案卷的武瀟瀟突然出聲打斷了凌安楠的沉思,案卷幾分鐘以前被小周送了過來,只是凌安楠沒有注意到。

凌安楠側身問道:“怎麼了?有什麼發現。”

“您看這裡,法醫的屍檢報告裡面顯示,根據頭上傷口的情況判斷,傷口是黃波死亡前半個小時以前造成的,但是黃波身上其餘的傷口都是死亡之後造成的,這中間半個小時,兇手在在做什麼?”武瀟瀟對此很疑惑,李少鵬案裡每個死者的死亡時間間隔了半個小時,卻是可以很好的解釋,只是兇手又沒有虐打黃波,為什麼會等上半個小時才殺害他呢,這不是平白增加被發現的機率嗎?

半個小時,又是半個小時,凌安楠覺得自己之前的推測似乎出現了些偏差,兇手不像是在滿足自己暴力幻想而殺人,反而更像是在……復仇……

對,就是復仇,常見的連環殺手總會對特定的人群進行篩選,黃波和李少鵬兩案之間沒有共性,並不符合這一型別的兇犯。反而,這個兇手更像是在尋找著什麼問題的答案,這個答案黃波和李少鵬都知曉,或者說這兩人就是這個答案的始作俑者。

但是這也無法解釋黃波沒有得到相同待遇的原因,兇手不像是沒準備虐打李少鵬,更像是突然放過了他。

凌安楠回頭看向辦公室的另一側,見汪胖坐在那邊,叫了他:“小汪,麻煩你來一下。”

“凌教授,您叫我什麼事?”汪胖還是一副憨厚的表情,整個人看起來都十分親和。

凌安楠指著檔案裡寫下的‘黃波平日生性孤僻,甚少與人來往密切’一句望向汪胖,“你們在摸排黃波人際關係的的時候,黃波身邊沒有一個人瞭解他的情況嗎?”

“哦,您問這個呀,說來也是奇了怪,黃波離婚之後就搬到了現在的住所,鄰居說這麼多年都沒有見過黃波往家裡領過什麼人,像這樣的老式的小區,大家進進出出基本都能夠聽到動靜,口供的真實性基本也能夠確保。凌教授,你說這可能嗎?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妻子和自己離婚了十多年了,居然一直單身到現在。”

常年單身?這倒是一個新的線索,凌安楠覺得有什麼思路在腦中閃現,卻又說不出來具體的問題在哪裡。

武瀟瀟疑惑地問道,“這個黃波身邊就一個親近的人都沒有嗎?這也太孤僻了吧。”

汪胖點了點頭,“我們調出了手機的通話記錄和來往資訊,確實除了工作上的往來之外,沒有別的任何社交,當和尚都比這有趣些。”

“這麼聽起來確實是,這個黃波的生活可比和尚苦修要悽慘,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武瀟瀟著實覺得黃波的生活太奇怪了,怎麼會有人能夠過著十多年的獨居生活,任何正常人都都會有情感需求,黃波卻能夠捨棄這一點,是不是和兇手殺死黃波的原因有關。

“虧心事,黃波也不是一個單純的保安隊長。”十幾年如一日的獨居生活,除了心中有愧之外沒有其他的原因能夠支撐黃波和老婆孩子分開之後一個人以如此規律的生活形式在異鄉支援下去。究其原因,為什麼,黃波生存的信念是什麼。

攤開了一桌的資料,兩起惡性案件併案,看似是兩起案件交叉,左右摸排總能在一些共通點上找到新的線索,然而局勢並沒有看起來這麼明朗,除了手法上的一些共同點之外,其餘的方面相似處都不明顯。

想到這裡,凌安楠望向一邊的幫忙武瀟瀟翻找物證的汪胖,“小汪,你回憶一下兩起罪案,這兩個人有交集的可能嗎?”

交集的可能,黃波在來成都之前,一直是瀘州一個工廠的保安,從警方的檔案裡也沒有顯示過黃波有過離開瀘州的記錄。離婚之後離開家鄉到市裡的嘉泰集團任職,從一個最底層的一步一步升職成為的保安隊長,沒有任何後臺背景的痕跡,

凌安楠補充道,“你們在調查李少鵬的時候,他有沒有去過瀘州?”

“我們在現有的調查裡面沒有發現李少鵬有到過瀘州的記錄,在我們近年記錄裡,恆宇集團沒有在瀘州有相關的產業,李少鵬沒有道理會去到瀘州市。但是凌教授,你也知道,早年的記錄很難調查,再加上李少鵬的背景,沒有很合理的理由,我們很難事無鉅細的調查的非常深入。”

“沒事,我就問問。”凌安楠隱下了話語,之前沒有合理的理由去詢問,現在不就有了。

還有兩起案件之間的很奇怪的,兇手擊暈和限制了死者之後,那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

如果結合黃波的苦修式生活,當年一定發生了什麼慘劇,這件事情不只是讓黃波過上了一種自我懲罰的生活,還選擇了離開他的妻子。還讓兇手為此做出瞭如此複雜且殘忍的復仇行為,到了現在凌安楠能夠確認,這不是一個精神失常的兇手隨意的選擇受害人,而是針對特定的人選。

當年的真相是什麼?在當年的時間裡,還有沒有其他的人參與進了李少鵬和黃波的行為?

兇手只是屠殺式的殺死了黃波和李少鵬一家,但是並沒有任何跡象顯示兇手完成了最後一擊,兇手並沒有從中宣告自己的成功,至少沒有向大眾宣告,合理邏輯下,兇手完成多年的夙願,總會有一種宣告成功的內在驅動力,這種內在動力,是潛意識層面的,所以,至少現在,兇手,還有至少一個目標。

倘若真的發生過什麼,謹慎的第一案,作秀式的第二案,第三案的宣告應該也即將到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