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又壞掉的監控(1 / 1)
隨著聲音的響起,王濤法醫推門走進了眾人的視野。臉上是難掩的倦意和一絲絲的興奮,她下了解剖臺就直奔刑偵隊這邊來,還好凌安楠還在。
“王法醫。”凌安楠禮貌的問著好,同時直視著王濤的眼睛,他知道,王濤這麼匆匆趕來,應該是有什麼好訊息要分享。
王濤嘴邊噙著笑,“凌教授看來是猜到答案了,還用我解惑嗎?”當法醫這麼多年,從來都是自己去閱讀死人留下的資訊,還從未發生過現實生活中有人能夠這麼準確快速的洞察自己在想些什麼。從推開門開始,王濤就和凌安楠對上了眼,這位凌教授可是不到兩秒鐘就從嚴肅沉悶變得眉頭舒展面含笑意,不愧為犯罪心理學教授。
“觀察臆測作不得數,還是您為我解惑吧。”凌安楠嘴角的弧度越彎越大。
“周浩身上傷口的形狀確實和李少鵬還有黃波的傷口一致,切割的手法也是一般。再加上其他的證據佐證,這三案應該是足夠證據併案了。”
這就對了,無論是物證也好,還是凌安楠的心理分析都支援著這一結論,這第二案算是找清楚了,明日去周浩家裡看看,當然還要找出一個解釋才行。
兇手往周浩的體內塞入了大量的生牛肉,牛肉還是從死者的冰箱裡拿出來的,這個行為卻是唯一一次出現,這中間所對應的周浩當年所犯下的罪行究竟是什麼,兇手明天給的謎題,會不會與此相關。
“王法醫,既然三起案子都涉及到了死後被閹割的行為,為什麼之前沒有往同一兇手這個方向去考慮呢?”武瀟瀟提問到,既然案件展現出了共性,為什麼沒有人考慮過合在一起思考呢。
王濤見武瀟瀟緊蹙著眉頭很是不解,微笑著解釋著:“併案就意味著有連環殺手,所以一般的案情分析時,只有單一的共性並不能說明什麼,只有共同點多了,或者有關鍵性的物證能夠證明這一點,才會涉及到併案偵查。再說,周浩的案子,警方很快的就鎖定了韓鋒為犯罪嫌疑人,所以,就夠不成併案的要求。”
自己也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只是刑偵隊這邊很快的就鎖定了嫌疑人的身份,第一起黃波的時候韓鋒又還沒有從獄中放出,這個可能性自然也就斷了。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今天這兩起解剖耗費的時間有些久了,我孩子在家裡,有些放不下心。”王濤見眾人都停下了話語,便開口告辭。
凌安楠怔了怔忙道:“當然沒事,謝謝您專程過來一趟為我們解惑,辛苦您了。”
王濤擺了擺手,“這都是應該的,凌教授,那我走了。”
目送王濤出了刑偵隊的辦公室,武瀟瀟緊跟著蹭到了小周身側,用胳膊肘碰了碰小周,“王濤法醫是什麼時候有的孩子啊,我怎麼沒聽說過。”武瀟瀟滿臉疑惑,按理來說,這公安局內有什麼新人,發生了什麼大事,誰又結婚,誰又生子,就沒有逃出過武瀟瀟的耳朵的。倒也不是八卦,武瀟瀟雖然被父親制止了從警這條道路,但是從小生長在這座院裡,局裡來來往往,人事變動,武瀟瀟都格外關心。警局每年總要經歷一些很難度過的時刻,所以若是有什麼喜事發生,大傢伙總會鬧上一鬧,武瀟瀟每次也會跟著熟悉的哥哥姐姐去湊個熱鬧。
只是王濤法醫結婚生子這件事,從始至終,武瀟瀟就沒有聽人提起過。
“這個啊,孩子不是王法醫的。孩子是一起車禍肇事逃逸案女死者的遺腹子,當時王法醫正好路過,搶救之下雖然沒有救下大人的性命,孩子的性命卻保住了。女孩才十八歲,未婚先孕,孤身一人在這座城市裡,出事之後也聯絡不到任何家人。王法醫一時心軟就辦了領養手續,領養了這個孩子,只是在局裡沒有聲張而已。”
“原來是這樣,可是王法醫的男朋友不會介意嗎?”武瀟瀟張大眼睛盯著小周,眼裡閃爍著不可置信的光芒。
小周見周圍只有這幾人,發問的又是武瀟瀟這混世小魔女,只好壓低聲音解釋著:“我們也問過,你現在確實是單著,但是將來還是要結婚的,帶著個孩子怎麼也不好吧。可人看的比我們通透,王法醫說,他們這些拿解剖刀開死人屍體的,早就將這世間複雜的情情愛愛看的通透,將來的男朋友願意接受的才考慮,要是敢在孩子身上唧唧歪歪的直接滾蛋。你說,這多霸氣。”小周嘴上雖然沒說,心底始終還是佩服的,當警察久了,形形色色的人也都見過,受害者施害者有的時候真分不清。
只有孩子,無論何時都只會是受害者,孩子是無辜的,也是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需要被保護的。每個人能做的都有限,王濤願意收養這個孩子,讓這個孩子不在孤兒院裡長大,經歷看人眼色行事生活的日子,讓刑偵隊裡一群大老爺們打心底裡敬佩。
“小周,我們明天早上過來,麻煩你和周浩的妻子溝通一下,辛苦你了。”凌安楠打住了武瀟瀟繼續提問的慾望,將話題拉回正軌。
“沒問題,凌教授,您明早直接過來就好,我會提前給周浩的妻子聯絡好的。那您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小周見凌安楠沒了繼續留下來的意思,也就順坡的和凌安楠三人道了別。
走到樓下,武瀟瀟出乎意料沒有坐凌安楠的車離開,說是出門去並不順路,自己要回一趟父母家,就和凌安楠衛晨浩道了別,攔下了一輛出租有些倉皇地消失在兩人地視野裡。
“你小子,又把人家怎麼了?”凌安楠看著怔住地衛晨浩,帶著善意地揶揄道。
衛晨浩這才是一頭霧水,自己可是乖乖做事絕不多生事端,這還有錯了,怎麼這武瀟瀟又生氣了?“安楠哥,您可就別打趣我了,我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就裝蒜吧,走吧,我們也回去了。”凌安楠眼含笑意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活力,動不動的就生個氣鬥個嘴冷個戰。
衛晨浩急忙拉住凌安楠的手臂,“別啊哥,我這連晚飯都還沒吃呢,家裡都空了,一點存量都沒有,我們回去了不得餓死我啊,走,咱們吃宵夜去。”
凌安楠抬手看了看錶,好傢伙,這都十二點半了,“這麼晚了,我們上哪兒吃宵夜去?”凌安楠下意識地回答道,畢竟在英國過了十一點,便利店關門之後,就真的算得上是荒無人煙,英國除了酒吧可沒有宵夜這種夜生活存在。
衛晨浩一抹壞笑揚起,右手搭上凌安楠的肩膀,“哥,你這就太落伍了,走我帶你去感受一下成都的夜生活。我給你說,我找到一家特別好吃的燒烤攤,就在這不遠處。走走走……”
網咖這邊,紀政陽剛剛帶著小汪走了進去。
“老闆,我想問你,今天下午五點三十二分的時候,有沒有一個長的這般身材的男人來過。”小汪舉起在李少鵬別墅區外,監控影片裡截出的兇手側面的照片,湊在了老闆的面前。
網咖的老闆看上去是個中年人,三十五歲左右,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臉上駕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有些凌亂的搭在額頭,指尖有明顯的焦黃痕跡,桌上的茶葉筒裡塞了不少的菸蒂,看起來煙癮不輕。
“你拿近點我瞅瞅。”老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努力的睜大著眼睛辨認著。瞧了有一會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老闆突然叫道:“有有有,好像是有這麼個人來過,我應該是記得的。”
“長什麼樣!”小汪有些驚喜,看起來其貌不揚的老闆居然能在人來人往的網咖記得有這樣一個人來過,不可謂不是意外之喜“你能描述一下嗎?”
“這個嘛,他帶了個帽子,還帶了口罩,頭還埋得很低,你說我能看見個啥,啥都看不見嘛。”老闆將照片扔回給小汪,又懶散的做回電腦前,繼續觀看起了直播的節目。
“你記不得,那監控呢,監控總有吧。”紀政陽指著頭頂的監控攝像頭,目光犀利的直視著老闆的雙眼。
“監控啊,老早就壞了,大概半個月前吧,電路全部就燒燬了,現在就是個擺設。”老闆無所謂的說著。
小汪聞言嚴肅了起來,厲聲呵斥著:“監控裝置壞了,怎麼不盡快檢修。”監控怎麼又壞了。
“警察同志啊,您說得倒是輕巧,修裝置總得要錢吧,你看看我網咖這個生意,哪兒賺得到錢修裝置啊。”見警察有些不依不饒壞了自己看直播的興致,老闆索性按掉了網頁,有些耍賴的癱在座椅上望著小汪和紀政陽。
“他用的哪一臺機子?他走之後有沒有人用過?”紀政陽沒有再和老闆糾纏過去的事情,說這些於事無補。兇手對於監控的敏銳程度極高,這一點紀政陽已經預料到了。
老闆起身指了指裡面,“就那裡面靠近後門的那臺,沒人用過,你看我這生意,也沒幾個人,那傢伙一次性給了包夜的錢,就算他走了,我做生意也得給他把電腦留著不是嗎?”
紀政陽側身示意老闆帶路,一面側著頭給小汪吩咐道:“你叫他們下來掃指紋。”
一間普通的出租屋內,一名男子坐在電腦前,電腦上畫面顯示的是實時的監控影片記錄,出現在鏡頭中央的,正是紀政陽和小汪並肩走進網咖的畫面。
看到這裡,男子按掉了畫面。起身走到牆壁面前,緩緩地劃掉了極速網咖的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