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人不作死就不會死(1 / 1)
坐在車上,凌安楠見衛晨浩仍舊緊皺眉頭毫無思緒的樣子,不由的輕笑著解釋道:“按照兇手郵件裡密碼的解釋來說,這第二封郵件直接便點明瞭自己的最終目標。按照常理來說,警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解開了這串密碼,一定會十分重視,得到這案件裡最重要的資訊之後,一定會立即通報上級,風風火火的趕往謝誠家提供最周密的保護。兇手一定是用他自己的方式監視著警局的大門,關注著我們的反應時間,現在是晚上七點過,我們花上兩個小時時間來解開密碼,向上級彙報,集結警力,安排具體的保護工作。這樣的機動反應時間,是兇手需要的客觀線索,為他之後的行動提供參考,那我們何不就配合一下,給他這個資料呢。”
衛晨浩聽著凌安楠的解釋,這才明白出來凌安楠此時大搖大擺的趕往謝家究竟是為何,可是凌安楠怎麼就能確定兇手會相信呢?且不說兇手是不是真的在關注著警局的動靜,就是時刻的關注著,他對這樣的資訊來源會相信嗎?凌安楠這麼奸詐的人,怎麼會輕易相信呢?
“可是安楠哥,兇手憑什麼就相信呢?”
武瀟瀟也有幾分不解的看著凌安楠,她對這一點也心存疑惑,誰都會對自己得來的資訊加以篩查和甄別,更不要說兇手是要以此來進行殺人的籌劃,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我這麼來給你們解釋吧。人總會相信自己費力分析得出來的結果,而不會相信輕易獲得的勝果。一個簡單的例子,在以往的特工技巧裡,如果想要給敵人留下錯誤的心理,一定不會那麼直接的將資訊留在紙上,而是會費力的在紙上重重的寫下資訊,而後將寫有字跡的那一頁撕去。這樣一來,後面的紙張上就會留下印跡,而此時,順著線索一路找來的敵人,看見留下的印記,自然而然在腦海中的問題就會替換成這個字跡寫的是什麼?而不是簡單的,這個線索是否真實。”
“凌老師,你的意思是說,兇手會認為我們好不容易破解了密碼,一定會如臨大敵一般認真嚴肅對待,所有人員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處理所有資訊,而後快速趕往謝誠家裡,這樣一來警隊破解線索的能力,還有對突發事件的處理能力兇手就一清二楚,之後自然就會在心理豎起這樣一個標準。對於我們而言,自然可以用這個方法,反過來給兇手下套,從而抓獲他,是這個意思嗎?凌老師。”武瀟瀟一面分析,眼睛一面閃著亮光,單單只是一個應對,凌安楠就能夠想的如此之遠,提前給兇手提供錯誤資訊,讓兇手不自覺的陷入自己思維的盲區。
“說的不錯,思維定勢,兇手只是一個人,全盤謀劃自然不可能時時刻刻擁有辯證思維的能力。自然也不會想到這中間有詐,不過這也很正常,兇手的棋盤裡,可沒有我們的存在。他潛在的下棋物件,可是隻有我們的紀隊長和徐副隊長而已,我們對於他來說,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對弈人,想不到也很正常。”凌安楠點頭肯定著武瀟瀟的分析,緊接著補充道:“我敢肯定他堅定不移的相信的原因還有一點,今天一早紀隊長就開著他自己的座駕離開公安局,至今未歸。他應該是知道紀隊長去了瀘州追查當年的真相,這樣一來,隊裡缺少主心骨,做事自然就不會思慮的那麼周全,全靠平日裡的規矩和本能行事。遙控指揮在資訊對接上難免會出現差錯,所以他才肯定,此時我們展露出來的所有行為都是真實的。”
凌安楠微不可察得輕輕嘆了口氣,事情走到現在這一步,對於兇手來說,開弓必然沒有回頭箭,兇手若是想要引開警方的注意來對謝誠進行追殺,必然要丟擲足夠分量的誘餌。紀政陽估計最遲明天晚上就能夠回來,接下來,兇手要面對的便是紀政陽這個一線鐵血的刑偵隊長和長袖善舞的徐勝武副隊長,硬碰硬必然不會有好結果。
那麼這個誘餌,既要合理,又要出人意料,就定然不會是謝誠明面上的家人。在這種時候,沒有比私生子和私生女更有分量的存在了。
車輛快速的駛到了謝誠家別墅前,整個車列六輛偽裝車輛一字排開停在了別墅門前,從車上下來的人,一個二個都身手矯捷,幾個手勢之後便迅速原地散開。凌安楠幾人這才緩步下車,朝著別墅大門走去。
這一切都是凌安楠和徐勝武提前商量好的,既要行動隱蔽,不讓公眾知曉謝誠就是下一個受害者,又要傳遞給兇手,警方已經安插好人手在謝家附近,如他所願。
走進客廳,這才是凌安楠第二次見到謝誠。這位嘉泰集團副總裁臉上可是沒有絲毫懼色,一臉坦然的坐在沙發中央,手裡還裝模做樣的拿著一份報紙。身邊一個婦人模樣的女子正雙手緊緊握住另外一個女孩模樣的手。女孩一臉不耐煩的聽著婦人嘮叨,下撇的眼角,微微抿起的嘴角,一看就是青春期叛逆的模樣。
“謝先生,又見面了。”凌安楠率先打破沉寂,和謝誠微笑的開始寒暄。
謝誠合上報紙,直起身來,帶著商人般假意三分地微笑回應著:“凌教授,您怎麼過來了,是案件有什麼進展嗎?紀隊長怎麼沒過來?”謝誠笑得有幾分得意,上一次在警局地會議室裡三人談的並不怎麼如意,可以說紀政陽是直接拂了他謝誠的面子,可你一個刑警隊長再拽也沒有什麼用,命令下來還不是必須要執行。
“紀隊長去瀘州查一些事情去了,謝先生不用記掛。也許明天謝先生就可以見到紀隊長了。”
乍一聽見瀘州,謝誠瞳孔不自覺的微縮成針芒狀,這個紀政陽竟然跑到瀘州去了,這麼多年過去,他還能查到什麼不成。當年他連夜落荒而逃的離開了瀘州,過了幾天還是放心不下,他還悄悄的潛回了那座院子,看著院裡已經打掃的乾乾淨淨,而新聞裡也沒有報道出相關新聞。他便猜想定然是黃波和周浩兩個當地人回來把院裡的屍體和血跡全部清理乾淨,既然如此,這個紀隊長十五年後跑去瀘州,該是什麼都查不出來了吧。
“沒有,我就隨口問問,凌教授不用當真。”謝誠推了推鼻樑上有些滑落的金絲眼鏡,順帶手上十分隱晦的抹去了額間緩緩滑落的汗滴。
凌安楠將謝誠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看來只是提起瀘州這個名字,謝誠就已經控制不住的冒出冷汗,心底一定是十分忌諱。就算臉上再鎮定,身體是不會欺騙自己的,身體冒汗,口乾舌燥,鼻尖發癢都是人在緊張的時候的正常生理反應,很難去後天克服這種情況的發生。
“謝先生,此番我來是想知會謝先生一聲,兇手已經在發給警方的死亡計時郵件裡明確說明了謝先生就是下一個目標,所以還請謝先生這段時間就呆在這屋內,不要隨意離開,這樣警方才能夠更好的確保謝先生的安全。”
謝誠笑著點了點頭,“這是自然,我一定會好好配合警方的工作,也希望警方能夠儘快的將兇手繩之於法。”謝誠一開始並不是沒有想過買張機票一走了之,只是逃是不可能逃上一輩子的,事業正值高速發展期,他又有妻兒在身邊,孩子正在讀初一,剛剛升入初中階段,謝誠不想頻繁的更換孩子的學習環境。再加上他相信警方一定會將兇手繩之於法,跑就沒有必要了。
婦人溫婉的聲音突然提高,鑽進凌安楠的耳裡,“你個孩子,就缺上兩週的課,等警察把兇手抓到了再回學校也沒有關係嘛,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啊,要聽話,別讓媽媽擔心。”
“嘉兒,聽話別胡鬧。這兩天外面危險。”謝誠轉過頭去,對著孩子厲聲呵斥著。他可是沒有忘記徐勝武親口告訴他,兇手很有可能從孩子入手,對孩子先行綁架,進而要求更多。
“爸,你怎麼也不講道理。現在不是還沒到時間嗎?我又不是不帶著司機和保鏢出門,再說還有這麼多警察在呢,讓他們隨行保護我不就好了嗎?學校安保那麼嚴密,別人根本就進不去,安全的很。爸,你就讓我去吧。”謝嘉見謝誠板起了臉,不由得上前挽著父親得臂膀撒著嬌。
“你這孩子,說不行就是不行,外面有兇手盯著你爹呢,你就乖乖在家裡呆兩個星期,爸回頭給你買禮物行不。”謝誠從小就拿這個女兒沒辦法,撒起嬌來大大的雙眼一眯彎成月牙的瞪著謝誠,謝誠就只能投降。
謝嘉跺著腳嬌聲道:“爸,那我就去一天,就去一天行不行,就星期四一天,我就去下午,我們重陽節有個表演需要排練。好不好嘛,你就讓我去嘛,我排練完就回來。”
謝誠拗不過自己這個寶貝女兒,看起來嬌滴滴的,實際上脾氣撅著呢。
“好吧好吧,那你得答應我,去完就立刻回來,中間一刻都不準多耽擱。”謝誠實在是無奈,答應道。
謝嘉雀躍的跳起,高呼“老爸萬歲”,她早就和同學約好星期四下午排練,要是爽約不得被同學們罵死才怪。
謝誠轉過身來對著徐勝武歉意的笑道:“徐隊長,到時候只能多辛苦您了。”
“哪裡哪裡,不辛苦,您放心吧。”徐勝武忙點頭答應下來,只是去學校排練而已,謝家不光是有自己的司機車接車送,還配有自己的保鏢。這一天下來,他們已經將這周圍是圍的水洩不通,連個耗子都不可能鑽的進來,更別說人了。
凌安楠卻在心裡搖著頭,這人上趕著要去死,你是攔不住的。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人不作就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