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霧花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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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句話,走著瞧,咱們找人要緊!”

舍老再次提醒道。

“可我不甘心啊!”

依稀看著,二丫頭還從裡面掏出了東西往嘴裡送。

我又一陣反胃。

慢慢地,我的速度下來了,舍老因為我,也降低了速度。

可前面的那兩位,也好像減速了,難道,她倆想對我們動手了?

我再也不能忍了,也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了,乾脆挑明瞭,反而不這麼揪心了。

只見二人找了一個樹樁子,背對著我們坐了下來,好像開始翻騰包裡的東西。

“媽,這樣行嗎?找到合歡米,我就可以恢復以前的容貌嗎?太好了,以後不用吃這些人渣渣了!”

此時,二丫頭的口氣,和一個成年人無疑,但外形仍然是個十幾歲的孩子樣。

原來,她們還真是找那歡薯的,一時間,我竟不知道說什麼了。

“小哥哥,你有事兒嗎?”

二丫頭髮現了我。

“哦,沒什麼!我就是提醒一下,你們的包流血了!”

我真得是個二貨,自己關鍵時刻竟然慫了。

二人聽了我的話,立馬笑了,還是那種看到山炮似的嘲笑。

“小哥,實話早告訴你了,我們就是為了合歡米而來,和你一起的那位老先生有點道行,只要你們不合我們作對,咱們還是好‘驢友’。”

紅衣大娘這話一出,我當場呵呵了,本來想替小情侶抱不平,看來,要不是有舍老在,我根本都活不過昨天。

“幹嘛去了,我讓你借點紙,你怎麼這麼慢!”

舍老沒攔住我,此刻見她倆把我圍住了,急忙過來解圍。

“老哥哥,紙給你!”

紅衣大娘微笑地恢復了平常的模樣,遞給了舍老幾張信紙。

“大妹子,謝謝你了!”

舍老也露出了我從認識他,就沒有看到過的微笑。

他這一笑,國字臉立刻成了田字臉,瞬間矮了一截,我還有點不太適應。

這會兒,才中午,整個山上再次雲霧繚繞,現在和地圖上有些一致的地方就是‘霧花雨’。

也就是說,在山林深處,一些長勢較高較壯的鳥絨樹會超過千米,再加上這樣的密集林葉,和低壓的空氣層產生純生態溼氣效應,也就是這種氧氣純度很高的霧。

因為含氧量高,這地方是遊客們常常滯留的地方,傳說呼吸疾病的人,每年都來吸幾天,據說可以強身健體。

這說話我不怎麼同意,畢竟,跟著舍老久了,我也耳濡目染了,這玩意,說白了就是水蒸氣,只是露水大些而已真要強身健體,早有開發商過來虎視眈眈了。

回到我們休息的地方,我把紅衣大娘的話一五一十告訴了他,舍老竟沒有太驚訝。

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們除了跟著她們步伐外,還要結合自己手裡的線索,去尋找虛空廟。

我拿著舍老僅有的照片,在手裡晃來晃去,一點線索也看不出來,真是愁啊愁,晃悠累了,就哼起了歌。

可當我停下來的時候,舍老不見了。

他去哪了?為啥把我丟下了?萬一那母女看到我落單再返回頭來對付我,那我可就麻煩了。

我本想高呼舍老幾聲,可又怕前面的那二位聽到,於是假裝他去了廁所,我再次高聲哼起了歌。

沒準兒舍老就是去附近轉轉,一會兒就回來了,再說了,霧這麼大,我出點聲音也挺好,方便他找回原來的路。

就這樣,兩個小時後,我嗓子都有些受不了了,他還沒有回來。

怎麼辦,眼看天又暗沉了下來,那母女似乎要走,這下好了,省我自己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小哥哥,我媽媽讓你過去一趟?”

突然一個童音,把我拉回了現實。

“哦,怎麼了?我這裡水還有呢!你們夠不夠?”

我尷尬地找了個話題。

“哈哈,你真會說笑,我們什麼也不吃都沒事兒的!”

二丫頭再次恢復了一個熟女的狀態。

“那大娘找我什麼事啊!”

我慢吞吞地從草地上起來,想拖延一下時間,就怕那恐懼的一幕輪到我的身上。

“媽,那老先生還沒回來呢!”

我剛走過去,二丫頭先開了口,顯然,她們知道舍老出去了,難道她倆真的要‘趁火打劫’?

緊張得我,對著兜子裡一陣亂摸,希望能尋找到一個可以防身的東西。

可惜,出門急,兜裡除了口香糖,啥也沒有。

“這位小哥,老先生要是一直不回來,我們就先走,你是跟著我們一路?還是在原地等他?”

紅衣大娘意外地開了口,我竟有點不適應,原來她是邀請我一道的呀!我是答應呢,還是猶豫一下呢!

一起走,萬一舍老回來了怎麼辦?不一起走,這樣的霧氣沖天,我可不想被林子裡的野獸給吃掉。

猶豫之間,大娘再次開了口,“走吧,別等著了,這樣的大霧,一時半會兒他也回不來,再說了,就是回來,也不見得找到準確位置,看得出來,你們不是找合歡米的,那咱們就一起吧?”

也對,我當即就點了點頭,背上了我倆的包,一起和她們二人上路了。

可天色越來越黑,這倆人也不張羅鋪帳篷了,昨天四點就鑽帳篷了,今天都快七點了,眼看路都模糊了,兩人還像打出溜滑似的快速地走著。

我本就背了兩包,一時間,竟被落在了五米開外。

“大,大娘,咱們歇會兒吧,我可,走不動了。”

我直接把兩個揹包扔在了地上,直接坐上去,可二人笑呵呵地回頭看了我一眼,差點沒把我嚇尿了。

只見紅衣大娘全身是血紅色,滿臉冒著血漿,二丫頭此刻蓬頭垢面,兩顆牙齒還外翻了出來,我腦子瞬間閃出了二人自殺時候的情形。

一個是尋女多年的母親,一個是受迫害多年的少女,如今二人,為了自己‘重新’做人的機會,再次尋找著良藥。

雖然看著恐懼,可這裡頭我怎麼感覺到了勵志?不對,不對,我不應該這樣想,畢竟她們現在的生命值是建立在了他人生命的基礎上,而且,在這對小情侶之前,她們又是怎麼過的?一定也殘害了不少無辜性命。

天爺已經黑透了,我坐在這裡,已經看不到她們有過的軌跡了,舍老不知道去了哪裡,那倆半人半鬼的傢伙也跑了,孤零零地我,慢悠悠地搭著小帳篷。

看著四處都是樹木的荒野,我簡單撒了些驅蟲水,就鑽進了帳篷裡。

哎,要是沒有走這一段路,沒準舍老就會回去,可現在,什麼同伴都沒了,我連開手電的激情都沒有了。

就裹著睡袋,緊挨著眼睛,希望自己快快入睡,可耳朵卻異常地精神,好像一隻飛蟲從外面經過,都聽得很清楚。

迷迷糊糊間,我聽到了有說話的聲音,可又聽不清楚,於是我就出了帳篷,順著聲音的來源,來尋找蹤跡,周圍全是一模一樣地鳥絨樹,分佈也很均勻,才走了幾步,便脫離了帳篷,可等我打著手機等光再想回去時候,帳篷也沒了蹤跡。

難道帳篷長出了腿跑了不成?我特意還數了自己走的步子,不管從哪個方向,我都試了一次,可仍然沒有見到帳篷。

真是後悔死了,我找什麼聲音嘛,這本就是風景山,有人出現也很正常,這下好了,人影沒有,被窩還給弄丟了。

我就近找了棵粗壯的樹,靠了上去,還多拔了些雜草當做墊子,直接靠坐在上面,脫了外套搭在了自己身上。

空氣溼度確實不高,我實在冷得受不了,就多弄了些雜草,把這裡埋到了裡面。

剛躺下,忽然肩膀被人敲了幾下。

“小夥子,這麼冷,怎麼不搭個帳篷呀!”

這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了,即使沒有看清楚臉,我也知道,她就是那賣地圖的業老太。

“還說呢,這麼大的霧氣,我有帳篷來著,只是走丟了罷了。”

業老太一聽,哈哈大笑道,“你這孩子年齡不大,眼睛可問題可不小,這麼大帳篷不就在眼前嗎?”

業老太指著對面的黑影中的一點三角形夜光支架,我頓時站了起來。

剛才還沒有,怎麼這會兒如此明顯?都是這該死的大霧!

我把身上的雜草都扒拉了下來,本能地要向那裡邁步子,可想到旁邊的老人家,我多嘴道,“這麼冷,要不,您老也在我這帳篷裡湊合一宿?”

“好呀!真是個好心人我掙了你的錢,沒想到你還對我這麼好!”

這業老太自顧自地就像帳篷走去了,就好像這帳篷是她的似的。

待我進了帳篷裡,先開啟了強光,然後找出了些零食,對著老人家說道,“老人家,您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

我本想問她此刻在這裡做什麼,可又不好意思開口,只好先和她客氣起來。

“好孩子,我不吃,這裡的霧氣一時半會兒散不了,不讓你走彎路,你不聽是吧?”

老人家張嘴就對我一陣數落。

“嘿嘿,不是我自己,還有個同伴,不過,他不知道去哪了,所以我到處找,才迷路了。”

想到消失的舍老,我實話實說了。

“而且,還有一對母女給我帶路,不然,這一路,我指不定走到哪去了!”

想到那兩半人半鬼,我還有些餘悸。

“母女?是不是來找合歡米的母女?上歲數的是紅色衣服,小女孩是彩色紙鞋子?”

業老太說得就是這二人。

我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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