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詞條(1 / 1)
豐源村。
李成鉞身穿麻布衣,趁著太陽還不太烈,早早的翻動田地。
他的額頭上已經冒出細密的汗水,種田不易,是個體力活,短衫被汗水浸溼。
李成鉞穿越而來,仔細算下來,也有七八年了。
穿越之前,他只是個普通大學生,學的還是土木工程,和四九年入國軍的沒兩樣,畢業即失業。為了生活,只能出海作業,最後不幸死於地方暴亂。
再次醒來,他成了豐源村的一名地道的農戶,娶了個妻子,五官樣貌不錯,可惜常年務農,皮膚曬得黑了些。
這方世界並不同於藍星,這裡可以修行成仙,他曾遠遠看見,一位道人手指一指,旁人的腦袋瞬間開花,紅白之物流了一地。
他也曾嚮往那些仙人,可是很快他就認清了現實,沒人引路,沒資源,沒背景,就連線觸仙人的機會都沒有。
在自知無望之後,他選擇種田存錢,在村裡能混上一頓飯四個菜也就知足了。
這一種就是七八年,每日不辭辛苦,忙碌在田地裡,後來存了錢,修了院子,又花了些積蓄置辦田地。
短短七八年,家裡人口也多了三個。
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大兒子今年七歲,名李先尋,小的是一對龍鳳胎,五歲,女兒名叫李先悅,兒子叫李先赫。
在地裡勞碌了一天,擦著天黑,才回到家裡,妻子張茗比他提前了些回到家裡,操持起家務活。
“爹,你回來了!”
大兒子李先尋在院裡玩耍,見到李成鉞,小跑到他的腳下,張著雙手求抱。
李成鉞放下手中的鋤頭,將其一把抱起,颳了刮他的鼻子,笑著說道:“先尋,在家裡有沒有好好學習功課?”
他家自然是上不起私塾的,所謂的功課,無非就是一些簡單的識字認字。
都是李成鉞從私塾先生收來的書籍,這個世界的文字與前世有些差距,但原理卻是一樣的,無非是複雜了些,剛來那段時間,他花了一兩年,學會了這方世界的文字。
自然而然,教導小孩的功課就落在了自己手裡,畢竟是大學生,啟蒙小孩他還是很有把握的。
“爹,先尋有認真學,你教我的文字我都會寫了!”李先尋昂著頭,像只驕傲的公雞。
“那我考考你?”
李成鉞將孩子放在石凳上,接著說道:“我說你寫,沾水在石頭桌上寫即可!”
“水!”
李先尋手指沾水,在石桌上揮毫寫了起來。
“病,災,恭,禮……”
李先尋很聽話,筆走龍蛇,字寫的很好很端正,七歲的小孩,能記住如此多的文字,屬實天賦異稟。
李成鉞眉頭舒展,毫不吝嗇的誇獎道:“我家先尋真聰明。”
一道莫名的文字出現在李先尋的腦袋上方。
【李先尋學會一千文字;獎勵詞條:過目不忘】
李成鉞雙目死死得盯著詞條,字型猶如投影一般漂浮在長子的頭上。
他試探性的的問道:“先尋,看你頭上有東西!”
李先尋抬頭,眨巴著烏黑髮亮的眼睛,疑惑的說道:“在哪?爹爹,我怎麼沒看到?”
李成鉞心中嘀咕,難道只有我能看到?
在反覆確認之後,他終於相信,眼前的詞條確實只有他一個人能夠看到。
他心中欣喜若狂,穿越多年,他已經接受只當個平凡農戶,過平凡日子。這突如其來的詞條,再次點燃了他心底的願望。
他伸手觸控詞條,一瞬間,詞條化作光雨,融入進他的身體。
他只覺得腦海清明,早前斷斷續續的記憶猶如走馬燈一般,不斷在腦海中回閃。
他翻起一本書籍,讀取內容,然後心中默背。
一字不差,一字不差!
我真的有了過目不忘的本事,兒子學文是詞條與文字相關,若兒子兒子練武,詞條是否就與練武有關?
他胸腔起伏,興奮到了極點。
一位皮膚微黑的女子端著兩道菜放在院裡的石桌上,兩個小傢伙跟在她的後面,嬉笑打鬧。
張茗打趣道:“成鉞,你立在那傻笑幹啥?”
女子五官很好看,鼻樑挺立,眼睛猶如兩顆黑亮的珍珠,牙齒雪白,可惜皮膚被太陽曬黑了些,不然絕對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兩人感情很不錯,張茗家是村裡賣豆腐的,條件比普通農戶好上不少,平日裡都幫著家裡照顧豆腐攤子,很少下地幹活,那皮膚溜光水嫩,都要滴出水來,五官又端正有型,不知道多少家農戶向他家提親。
李成鉞剛來一眼就相中了她,畢竟前世沒少看那些土味情話,抄了三兩句,就輕而易舉奪得了她的芳心。
雖然她孃家反對,但架不住生米煮成熟飯,李成鉞成功娶了個村花媳婦。
李成鉞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他摸了摸李先尋的腦袋,笑著說道:“先尋聰慧,我有些震驚而已。”
張茗給眾人盛飯,三個小傢伙看著桌上的菜,口水直流。
李成鉞吃著飯,思考了一番,說道:“媳婦,你說送先尋去學武如何?”
張茗夾菜的動作一頓,有些疑惑的說道:“怎麼突然想著送先尋學武了?”
李成鉞嚼著嘴裡的飯,嚥下回答道:“我看先尋很聰慧,若是適合學武,也多條出路,總不能讓他也像我一樣,一輩子在地裡刨食。”
李先尋望了眼父母,自顧自得吃飯,沒有說話。
“學武束脩所需銀錢不少吧,先尋年齡還小,還是等上幾年。”張茗思考了一番回答道。
“倒是我沒考慮周到。”
李成鉞平復心情,剛才他興奮過頭,沒有考慮到自家經濟問題。
家裡種了三十畝地,交完稅,也不剛過夠養活一家人,農閒時期靠紡織能賺些銀錢補貼家用,一年下來根本沒剩幾個錢。
多年下來,家的積蓄不過那麼十幾兩而已,那是用來應急的,萬一家裡有個三長兩短,也要拿錢應對。
要是真送先尋學武,光一年的束脩,都得耗費七八年的積蓄。學武動輒十來年,若是沒有足夠的家底支撐,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空談而已。
他思緒流轉間,誰說學武一定要去武館,村裡怎麼就不能學?
據他所知,村裡的泉叔從小習武,雖然如今人到中年,孩子都十七八歲,也可沒聽說過突破了武者,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劉家有武學,花點小錢說不定能讓先尋拜他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