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真人搶人(二合一)(1 / 1)
劍宗藏鋒崖,李路衡與黃鶯一起到此。
此處,李路衡已經來過一次,那時候,還沒有新弟子入門,此地幽靜無比。
隨著新弟子的入門,藏鋒崖也熱鬧起來,畢竟,在劍宗普通內門弟子想要修行法門,除了基礎法門之外,很多功法都需要使用宗門貢獻兌換。
而歷代長老死亡留下自己的劍道並沒有這種限制,更多的是講究一種緣分和契合。
李路衡便是在黃鶯的盛情邀請下,來此指導她接引先輩遺留劍道。
既可以散心,又可以獲取機緣,李路衡也樂得如此。
隨著兩人到達,此刻藏鋒崖擠滿了新弟子。
很少能看到老弟子的身影,畢竟若是能獲得先輩遺志青睞,想來早就獲得了劍道,若是沒有機緣,哪怕呆的再久,也只是浪費時間。
兩人站在藏鋒崖邊緣,向下遠眺。
大多數弟子第一次來此,便是進入藏鋒崖下方的祖師殿。
想要進入祖師殿,需要的許可權極高,哪怕真傳弟子也是奉命才能進入。
藏鋒崖美麗至極,霞霧飄蕩,將整個山崖填滿,宛若身處天宮一般。
黃鶯雙眼瞪得溜圓,看向遠方,眼中不自覺得冒出靈光,想來心中極其喜歡此地美景。
“好美,不愧是仙家福地!”
她讚歎道。
“自然如此,藏鋒崖在整個劍宗之中,都算的上美麗。”
李路衡附和道。
“快些感受先輩遺志,追尋劍道傳承,你可不是到此遊山玩水的。”李路衡催促道。
“該如何做?”
黃鶯聲音軟糯,甜美至極。
“很簡單,展開靈識,用心感受,若是能引來先輩遺志,自然能感受到。”
黃鶯畢竟才剛拜入仙門,對很多東西都是一知半解。
只是按照李路衡的指導,開始散開靈識,探入藏鋒崖雲霧之中,用心感受著一切。
站在離兩人不遠處的地方,是一位血鳩劍一脈的內門弟子。
看其裝扮與服飾,身上佩戴了法器靈物,想來其身份與地位必然不低,甚至有可能與李路衡一樣,乃是‘精英弟子’,其實力有著衝擊真傳弟子的機會。
在他身旁,站著另一位修士,其修為已經突破築基,在血鳩一脈的地位想來也不低。
“那人便是你的勁敵,九歲便領悟了‘劍氣’,更被逆亂劍一脈的主人收為弟子,金丹修士親自授學!”
“你若有半分懈怠,必然會被其踩在腳下!”
那位築基修士口吻嚴肅,用李路衡與其做對比。
“弟子明白,只是我身孕劍瞳,定然不會弱於任何人,絕不會丟了血鳩劍的臉面。”
那位年輕弟子斬釘截鐵的說道。
其同樣身為雙靈根,比起李路衡,他的天賦更加妖孽,李路衡只是劍道天賦強,修行領悟快速,但是範勤擁有實打實的劍道靈體,天生劍瞳。
在他的雙眼瞳孔之中,孕育兩道劍光虛影,一旦激發,威能不比四五品劍訣差。
更加關鍵的是,這道劍瞳還賜予了他對劍道超絕的領悟能力,如今十四歲,已經掌握‘劍氣’,一旦全力出手,練氣後期修士都會避之如蛇蠍。
要知道,範勤不過才練氣五層。
已經有了讓練氣後期甚至巔峰恐懼害怕的實力,可想而知,此人必定能成為下一代真傳。
“知道就好,你可是我血鳩劍一脈最好的苗子,身為宗主一脈,若是被其他支脈壓在腳下,臉面往哪擱?”
“我血鳩一脈已經被逆亂一脈騎在頭上數代了,此次絕對要扳回來。”
築基修士苦大仇深的說道。
“感悟先輩遺志吧,切勿讓宗主失望,若是表現出色,宗主回來未必不會親自收你為徒,到時候你的身份比之李路衡只會只強不弱!”
“在下明白,多謝師叔教誨。”
範勤躬身行禮,認真的說道。
“行了,別總是彎腰,劍修寧折不彎。”
隨著築基修士閉嘴,範勤展開神魂,將神識探入霧氣之中。
在藏鋒崖之下,埋葬無數劍宗修士枯骨,當然也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埋在此地,只有金丹修士才有資格將遺骨放入藏鋒崖之下。
隨著藏鋒崖特殊地勢影響,在先輩有意留存劍道的想法下。
此地便將先輩化道之後遺留下的劍道徹底儲存下來。
雲霧激盪,天地翻滾。
好似在熱油之中投入了一團東西,濺起大片霧氣,整個藏鋒崖都變得極其不穩定起來。
只見盤膝而坐的範勤身上,爬滿劍光,宛若無數針芒一般,晃得人都睜不開眼睛。
李路衡不由自主得看向範勤所在方向,也被這突如其來得變化驚到了,心中升起好奇起來。
能在藏鋒崖掀起如此大的震動,幾乎不用想都知道,必然是得到了元嬰真君的劍道。
範勤幾乎瞬息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住。
“那人是誰,竟然有如此威勢,身邊竟然還跟著一位築基,想來多半是某位金丹修士嫡系。”
有修士小聲耳語,說道。
“白痴,那人我見過,乃是新入門的弟子,他那雙眼睛,駭人的很,說是什麼靈體。”
有修士小聲解釋道。
“靈體,你沒有聽錯吧,什麼樣的靈體。”
“好像叫什麼劍瞳。”
“我的個乖乖,竟然還是劍道靈體,這不是天生該入劍宗嗎?”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心中羨慕得緊。
“難怪能進入血鳩劍一脈,甚至身邊還有築基修士跟隨,這豈不是有機會成為劍宗聖子?”
“指不定呢,這動靜鬧這麼大,想來其必然得到某位元嬰真君遺志青睞,得了了不得的機緣。”
……
眾人議論紛紛,都在討論範勤。
黃鶯睜開眼,有些迷茫,她根本感受不到任何與李路衡描述相似的東西。
想來自己與劍道無緣,天賦終究不適合劍道。
劍宗並非只能修劍,其它道路依舊能走出一條通天大道起來。
“那人天賦好強,讓整個藏鋒崖震動!等會金丹真人都怕被吸引過來。”黃鶯眼中流露羨慕之色,朝身旁的李路衡說道。
“確實如此,這種天賦怕是隻存在書中描寫。”
“欸,你不要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好不好,你的天賦也不差啊,金丹真人眼又不瞎,否則為什麼收你為徒?”黃鶯聲音很大,表達心中的不滿。
李路衡只是淡然一笑,心中並沒有多少嫉妒與不爽。
畢竟兩人依靠的不同,他是潛心執劍,單純的喜歡罷了。
又剛好有些天賦,才造就如今局面。
若是說因為對方有什麼靈體便怕了,那是對劍道的不尊重。
那位立在範勤身邊的築基修士,眼神狂熱,甚至都要激動到熱淚盈眶,能引動元嬰真君劍道呼應,他不相信宗主不會對這種弟子不動心。
如此,血鳩劍拿回第一真傳的名號,將不再是水中花鏡中月。
隨著威勢平復,範勤睜開雙眼,心中充滿喜色。
他竟然獲得了一位一千五百年前的元嬰真君劍道傳承,其在劍意上的造詣極其深厚,幾乎已經將其專研到巔峰,元嬰壽命悠長,自從突破元嬰之後,他有著大把的時間專研劍意,如此幾乎成了劍宗除了幾位領悟劍心的妖孽之下的第一人。
“竊天機!”
這便是那位元嬰先輩掌握的劍意?
他只是神魂匆匆探入其中,便發現各種對劍道的闡述與實踐,浩瀚如淵,讓其忍不住想要深入其中,仔細探索。
但是他很快平復心境,恢復平靜,此地並非幽靜之地,會影響參悟。
到了元嬰真君劍道,此時他心中喜悅至極,無意間瞥向李路衡所在的位置,眼中不知不覺多了幾分輕蔑之色。
此人不過是我劍道路上踏腳石,不足為慮。
這是他對李路衡的定義。
隨著時間消逝,藏鋒崖漸漸恢復平靜,中間霧靄裂開一條縫,玄靈真人踏空走了出來。
懸浮在雲海之上,身上流露出若有若無的氣勢,浩蕩無比。
甚至讓人忍不住想要跪伏下來。
藏鋒崖修士紛紛行禮:“見過玄靈真人!”
作為鎮守藏鋒崖下的祖師殿,在上面發生動靜的第一時間便已經察覺。
他鎮守藏鋒崖近五十年,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得到元嬰真君的劍道傳承。
要知道當年的吳斐朱亮孫蒙之輩,也不過得了些金丹真人的劍道傳承罷了,這人也不知道身上有什麼福源,竟然能引來元嬰真君遺志青睞。
他落在範勤身前,神魂籠罩之下,幾乎將範勤整個探查了一遍。
最後咂舌讚歎道:“好一個身具劍瞳的小輩,靈根與劍道根骨都不錯,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苗子。”
“可有拜師?”
玄靈真人臉上罕見的露出笑容,對範勤和顏悅色的說道。
只是還未得到回答,一道身影再次踏空而至。
他身穿紫色長袍,上面圖案簡潔,只有兩尾陰陽魚相互抱團,形成八卦,他身負一柄長劍,頭戴玉冠,凌空而立。
一身強大到極致的氣息蓋過在場所有人。
所有人都瞳孔收縮,看向那位紫袍修士,眼中露出尊重與敬佩。
那人便是血鳩劍一脈的主人,同樣也是劍宗當任宗主,餘嵐,師承陳廣詳。
“見過宗主!”
所有弟子伏身行禮,前段時間諸多弟子入門儀式他都未現身,沒想到竟然因為範勤展露天資,獲得元嬰真君劍道時出現再此,就是為了收徒。
“諸位弟子免禮,”他調轉目光看向範勤說道:“玄靈,這位弟子雖然優秀,可畢竟是我血鳩一脈弟子,想要收徒好歹得經過我等同意。”
餘嵐故意板著臉,實際上臉上都要笑出花來。
興許自己的眼光不行,但絕對不能忽視曾今的元嬰真君眼光。
“哼,我管你這個脈,那個脈的,我玄靈跳出五脈,不在其中,想要收個徒而已,難道你還要拒絕?”
玄靈被氣的吹鬍子瞪眼,這餘嵐狗東西動作是當真快。
“玄靈,這可不符規矩,你收徒我不攔你,這裡的弟子你想收誰,就收誰,我不攔著,但他除外,這等天資的弟子,讓你調教那真是浪費!”
餘嵐果斷拒絕。
此刻他的心中已經開始規劃起範勤的培養計劃起來。
兩位金丹真人就這樣立在空中,為了一位練氣弟子爭得面紅耳赤。
“你就能教出什麼好東西了,你看看,身為宗主一脈,被逆亂一脈壓得話都說不出,林鋒仙能壓你,那吳斐能壓你那弟子朱亮,也好意思說出這等不要臉得話語。”玄靈肆無忌憚的說道,絲毫不留臉面。
“玄靈,你這話說的過了,莫要胡亂挑撥宗門關係!”
餘嵐聲音陰沉,面上嚴肅的說道。
玄靈見此,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此話確實有挑撥的嫌疑。
“算了,一介弟子而已,留給你便是。”
離開之前,看向範勤,笑著說道:“小子,以後在血鳩一脈呆不下去了,可來祖師殿尋我給你撐腰。”
“範勤何曾見過這個場面,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還不說上一聲謝謝?”
餘嵐轉瞬之間,便將剛才劍弩拔張的氣勢拋擲腦後。
“弟子寫過玄靈前輩。”
玄靈沉入藏鋒崖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餘嵐袖子一裹,將範勤捲到自己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今日得收佳徒,心情甚好,獎勵各位在場每位見證的弟子一百宗門貢獻。”
“多謝宗主!”
場中一瞬間轟動起來,不僅見證了金丹搶人,甚至還收穫了一百貢獻。
要知道,宗門貢獻十分難得,只有透過宗門任務才能獲得,其價值甚至比靈石還高,畢竟劍宗很多丹藥法寶都需要用宗門貢獻兌換。
隨著餘嵐消失,藏鋒崖只剩下震驚的眾多弟子。
“那人怕是一步登天了,金丹修士搶奪,可見其在不久的將來必定一鳴驚人!”
“你也不看看,那可是元嬰劍道傳承,相當於得到元嬰修士認可,怎麼能不惹金丹修士搶奪。”
“要是被搶著要的人是我就好了!”
“哼,做你的白日夢呢!”
黃鶯看向李路衡,見他好似並未受到影響,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敬佩。
年紀輕輕便知道戒驕戒躁,保持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