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囈語（1 / 1）
語罷，久千鈞遁空而去。
來去突然，葉凡停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你要去天外嗎？”來自神冢的女人在一旁開口，看著沉默的葉凡道。
她自然不傻，雖然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也能猜出一二。
“不知道。”葉凡搖了搖頭，看向女人：“感謝援助。”
“沒事。”女人隨意擺手，“這些日子我在你的城市過的還不錯。”
“那些後世人族雖然孱弱，但在你的麾下，倒是顯露出幾分人族的骨氣。”
“他們也是我願意為人族而戰的原因。”葉凡回說，撐著聖王戟站了起來。
揮手，召出了窮奇。
“你這小登，這種大戰，怎麼不讓我參與。”窮奇一出現便是大罵，兩人大戰一開始，葉凡便強行將它收了回來，白白讓它在御獸空間急了個要死。
“那樣的戰鬥你幫不上忙，白白送死豈不是太虧。”葉凡答，靠在了窮奇身上，眼神再次看向遠處，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曲折雖然多，但總歸，是最好的結果。”
……
“哈哈哈哈哈。”
明心宗的邊界，戰鬥也同樣接近了尾聲，神主和翦，北地王和釋夏，都打到了枯竭。
大戰打了五天五夜，周圍百里，幾乎被夷為平地，山川樹木，全部化作齏粉。
“可惜了。”北地王咳血，雙方對峙，他的眼中則是流露出一絲勝利的喜悅。
這麼長的時間，葉凡怎麼都該落敗了。
“你。”釋夏滿眼不甘，本想再次催動法則攻殺，卻無奈的發現自己的法則之力已經完全枯竭。
而另一邊，翦和神主的狀態也是相近，翦雖然因為獲得的神話之法追上了神主，但神主的底蘊深厚，手段盡出之際，依舊站到了最後。
“真該死。”翦咒罵，被拖了這麼長的時間，哪怕不願承認，他也知道一切估計來不及了。
“也許葉凡不會輸呢？”轉念一想，翦的腦海裡卻是突然升起了一抹希冀的光。
“畢竟是星空之主，而且就在自己的星空，也許有希望呢……”
譁。
還不待翦多想，突然，伴隨著微風拂來，道袍男人再次出現。
北地王興奮站起，而如此場景對於翦和釋夏來說，宛若一盆刺骨冷水澆下。
“結束了嗎？”看著久千鈞，北地王有些興奮。
“斬不了他。”久千鈞搖頭：“有你們的原星神話在護著他。”
“什麼？？！”這一次，如墮冰窖的人換成了北地王。
他想要開口，可卻說不出話來，腦海裡充滿的，是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憤怒，當然，更多的，是難以接受。
自己使出了所有底牌，拼盡了所有，最後竟然還是沒能結果葉凡。
“我需要離開了。”久千鈞沒有過多解釋，看了看北地王，也露出一抹遺憾的表情：“可惜，葉凡出生在了你的年代，不然的話，你絕對是一代雄主。”
轟。
語罷，久千鈞閃現而去，如同來的時候一般，果決而匆忙。
北地王矗立原地，彷彿被抽空了心神，久久的沒有動作。
敗局徹底定了，不光是久千鈞的撤走，更是他口中所謂原星神話的庇佑。
“敗了。”
良久，他乾澀的說出一句，而後，跌跌撞撞的向著遠處走去。
“你去哪兒？”神主想要拉住北地王，可卻拉了個空，看著北地王遠去，自己也感受到了挫敗。
收回了手，神主最終沒有阻止，目光收回之際，也帶著無奈。
“罷了，大不了，我回神星便是。”
看了一眼還在原地待著的翦和釋夏，雖然無奈，神主卻什麼都沒有說，轉身，便向著來時的路奔去。
“是我們贏了嗎？”原地，翦和釋夏相視無言，大起大落，一時間，竟是有些回不過神來。
“真的贏了嗎……”
……
啪嗒啪嗒。
崖巔，腳步聲從唯一的小路上響起，黑衣少年步履不停，沉穩而有力。
已是深夜，而小路的盡頭，皎皎月光下，昔日梟雄如同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坐在那裡。
“你來的真快。”聽到了腳步聲，北地王並沒有轉過身子，只是抬頭，看向天空上懸掛的月亮。
“你不是猜到了嗎，我能窺探你。”葉凡回答，並沒有靠近，只是遠遠站在那裡。
一切的一切終歸要落下帷幕，而現在，也到了結果之時。
“我其實始終不明白。”背對著葉凡，北地王此刻的語氣反而平靜了下來。
“不明白什麼？”葉凡道。
“你到底是什麼？”北地王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在我的算計裡，不應該有你這樣的存在。”
“你打破了太多東西，逼得我走一步又一步的險棋……可到最後，全都無功而返。”
“我是什麼不重要。”葉凡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麼。
他當然知道北地王的困惑，前世百年，北地挾持了朝廷百年，人族的動亂也以微弱的平衡維持了百年。
北地王說是因為自己才害的天外人提前入世，這樣的說法，也不是空穴來風。
如果沒有自己，就沒有葉家，沒有南川，沒有最終幻獸種……的確，許多東西都不會被打破。
“人族終究是要往前走的。”來到了北地王身邊，葉凡也學著他的樣子坐了下來：“我在來的路上在你的地盤吃了個路邊攤，攤主說人族要走下去，不僅需要南川，也需要北地。”
“我覺得挺有道理的。”
“我不會接受的。”北地王搖頭，卻並沒有接著說什麼，沉默良久，從懷裡取出了一個瓶子。
“我其實還有手段。”
“什麼？”葉凡看向了那瓶子，只見瓶子之中，紫色的煙霧流轉。
“這是針對神話生靈……隕神煙？”葉凡看出了煙霧的來歷，試探的問道。
“嗯。”北地王點頭，但看到葉凡的反應，他已然知道了答案，悵然一笑，將瓶子丟向了懸崖之下。
“這樣的話，輸的倒也甘心一些了。”
“北地仍舊需要你。”葉凡開口，到了此刻，他的語氣也顯得真摯：“我已經想通，未來將原星開放，原星人族雖為主體，但其他星空生靈一樣可以生活。”
“我會建立一個新的聯邦，將整個原星星系凝聚在一起。”
“你竟然改變了想法？”北地王有些驚訝，他曾和葉凡有過交談，這樣的改變，是他的意料之外。
“但這樣的路……似乎仍舊是朝廷的老路。”
“也許是新路，具體的設想還未落下。”葉凡說，露出了笑容：“我需要人來幫助我，尤其是像你這樣的人。”
“我在，你當不了真正的帝王。”北地王卻是搖頭：“我是北地的靈魂，只要我活著，人族便不會真正的歸心於你。”
“我一直說，我並不想要當帝王。”葉凡的眼睛裡閃著光芒：“和久千鈞一戰讓我想到了許多。人族不再需要一個帝王了，而是新的可能。”
“等原星安定，我會前往星空深處，為人族搏一搏這新的可能。”
“很少有人能放下對帝位的渴望。”北地王看向葉凡，當看到葉凡眼中的光亮和勇氣時，彷彿後知後覺的驚醒，隨即，嘆道：
“非帝之帝，非君之君……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