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9章 章 二九 真兇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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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聆這處,正是聽說了公華敘從趙蓴居所敗興而歸的訊息,她心神稍緩,知曉對方不為旁人所動,便應是打定了主意要進武御科來,因此將心落回肚中,等拿了祭酒賜下的玉符,就立刻向著趙蓴那邊趕去。

想她武御一道人材凋零,除了索圖羿外,便只內舍當中還有一名三品文士,今日急著招攬趙蓴,也是有覓尋良才,填充座師名額的目的。畢竟索圖羿只在上舍執教,內外兩舍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理,若能新添一位座師進來,武御一道也不會衰敗得如此之快。

而學宮之內,雖是做了上、內、外三舍之分,但整個上舍當中,卻不曾按文書、禮樂和武御三道來區分學子。蓋因此等天驕早已到了融會貫通的境界,若對其限制太多,則反而有所不利,是以文書科的上舍學子,也能來聽禮樂、武御兩科的授課,並不像內外兩舍一般需要按科講學。

且若內外兩舍的學生,覺得當前科目並不適合自己,又或是展現出了其餘兩科的過人天賦,便也能向學宮做出申請,讓自己調換到合適的學科去。

當然,此種調換絕非胡來,必得要真才實學地考上一回,得了對應學科的座師同意,這才能夠順利轉學。

奕聆是想,姑射學宮從來都有學生為了良師轉學的例子,假如趙蓴在她武御一道打出了名聲,便說不定會有人慕名而來,轉投向武御科的懷抱。

她心中微動,剋制住那浮想聯翩的苗頭,又將祭酒玉符遞到了趙蓴跟前,言道:“趙上師,這便是我武御一道中,由嬰臺祭酒賜下的辨識寶玉,凡是天外之人前來,都須過了寶玉一關,才能入我學宮進學執教。”

奕聆怕冒犯了對方,繼又言辭懇切地解釋說:“這寶玉當中留有祭酒一絲神識,只做那辨別真假的用處,絕不會有害於上師,上師且放心就是。”

趙蓴點了點頭,明白這是姑射學宮對外來之人的一道考察,便不光她武御科要如此,就是想進文書、禮樂兩科,也少不得要來這一回。

她拿過玉符,先是放在掌心端詳了片刻,隨後才從紫府當中分出一縷神識,緩緩沉入其中。

奕聆之言或許可信,但辨識寶玉關乎神魂,趙蓴也不能完全不設防備,這縷神識一經出動,就立刻被她隔絕在紫府之外,只若寶玉當中出現什麼異樣,她便可以直接將其斬斷,以防那玉中手段作用到紫府上來。

半息工夫過去,趙蓴神情微松,確認這寶玉沒有威脅,便按照之前答覆公華敘的話語,在心中重複了一遍。

須臾後,掌中玉石開始微微發熱,表面也透出一層瑩潤柔和的玉輝,奕聆探頭一望,頓時鬆了口氣,欣喜道:“暖玉生輝,這便是驗出真言了,趙上師怕還不知,倘若有人在這辨識寶玉面前說了假話,此玉就會立刻化為齏粉,不復存留。”

說罷,又從趙蓴手中接回寶玉,臉上更浮現出幾分共為袍澤的親近,言道:“如此,我便好拿了去向嬰臺祭酒覆命。至於趙上師先前所慮,祭酒大人也都安排妥當,便先跟著上舍學子們進學三月,再去內舍執教不遲。上師以為如何呢?”

趙蓴想了一想,點頭答應下來。

她起先不肯執教,正是有著課業未成的考量,如今能去上舍進學,便不僅有利於她在此立足,還能借此機會對心學道統添多幾分理解,算來好處頗多,沒有拒絕不去的道理。

送走奕聆之後,趙蓴又等了半日,一枚刻有“武御科”三字的符牌,就隨著各種修行資源一起,被人送到了她的手中。

趙蓴略有好奇,遂拿了出來一一看過,其中有文士所需的筆墨紙硯,說是功行高深之後,便能借此落筆成真,和她印象裡的道門符籙卻是有些相似。只可惜自己不擅畫符,現下也看不出什麼真正的門道,這些疑惑,還須等到日後來解。

另還有些修行所需的外物,大多是些靈茶寶丹,於她而言作用不大。

趙蓴大手一揮,連同錦囊一起收入袖中,復又問起僮僕,打聽出學宮上舍的授課安排後,這才閉起房門,凝神入定。

武御科來了新座師的訊息很快不脛而走,又道那位新座師來自天外,一入學宮便有三品功行,自是令一眾學子好奇不已,萌生出許多千奇百怪的猜測來。

武御一道已多年不見新人了,就不知新來的座師實力如何,與久負盛名的索圖上師相比,究竟孰強孰弱?

此般說法流傳迅速,短短一日之間,便傳入了索圖羿的耳中。

他聞言一笑,並不在意這新來的座師有何功行,只在聽聞其來歷之時,臉上才有了些許訝色,“哦?此人竟是從天外私渡而來?”

“正是如此,”索圖氏的學子恭敬回話,“說來也巧,這位趙蓴趙上師能夠入學,所借的還是司闕氏的名額,而今一步登天之後,也是投桃報李,時常指點著那名司闕氏的學生。”

說到此事,索圖學子的語氣中也是難掩羨意,他道那名司闕族人真是好運氣,竟能夠平白無故攀上這樣一場造化,實在是羨煞人也。

司闕氏?

索圖羿如遭雷擊,臉色倏地一變,忙追問道:“是湎州城的司闕一族?”

見學子點頭應是,他心中千迴百轉,只覺得萬般疑慮都被串聯到了一起,頓時柳暗花明。

胞兄索圖弘死後,宗族當中為了安撫於他,便隨便選了個替罪羊來草草結案,指望能以此將索圖弘之死給搪塞過去。然而索圖羿卻知道,胞兄的死,實則是與一件天外之物有關,他因此留下小爐,就是猜測此人會為了寶物自投羅網,不必他親自去尋!

如今看來,這名武御科的新座師不僅來自天外,同時又曾在湎州城內停留,便極有可能是小爐的真正主人,殺害他胞兄索圖弘的幕後真兇!

果然還是找上門了……

索圖羿眼神一閃,殺意沸反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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