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4章 章 三四 勝負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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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影逐漸多了起來,嬰臺知秋舉目一望,便知這番動靜實在是鬧得大了些,以至於國都境內無人不曉,驚得諸位族主、長老之流幾乎傾巢而出,遠不是一句比武所致就能搪塞過去。

他感嘆了聲,隨後一揮手去,諸多趕往此地的世家老祖便被憑空挪至峰頭,到了這三位學宮祭酒的面前。

嬰臺知秋暗暗一笑,也不與他等作多解釋,就指著當前賁星臺上的場面,繼續與身旁的左舟澐、公華宿談笑起來。

想他今日也算揚眉吐氣,徹底在這兩人面前威風了一把。便不論趙蓴與索圖羿誰能得勝,雙方實力都已稱得上箇中佼佼,武御科式微已久,如今能再添一位利害之人,對他嬰臺知秋而言,都是隻賺不賠的好事情。

回想一開始時,左舟澐還未曾瞧得上這名天外來客,公華宿雖派了人去,也不過是為了從他武御科的手裡搶人,三位祭酒各懷心思,倒從未想過趙蓴會強悍如斯,今日一看,自然是兩人失悔,獨嬰臺知秋一人在此暗暗竊喜。

他又凝神看去,目光從天上奇景轉向賁星臺上,不難看出索圖羿的所作所為,實則都是障眼之術,真正決定勝負的關鍵,便還在臺上二人之間。

二品文士功行高深,左舟澐同公華宿也是早就洞悉了索圖羿的打算,“魂識離體即是獨物,趙蓴若放了太多心思去對付金身甲衛,自己身上可就要暴露短處了。”

她道趙蓴來自天外,對這心學道統的武御之術必然瞭解不深,便不知金身甲衛也好,如今這漫天金芒也罷,看似是被索圖羿一手操縱,魂識與其本身密不可分,可實際上,這三縷分散出來的魂識,卻不會用去索圖羿多少心力,更不需他時時照看,勞心費神地與那天上劍影鏖戰糾纏。

魂識離體即是獨物,便若撒豆成兵,自生靈智,索圖羿只消下達旨意,這三縷魂識就可自行對付劍影,以此來將趙蓴的心思牽制去別處。

眼看金芒劍影愈鬥愈兇,趙蓴眉頭微皺,仿若脫不開手,索圖羿自忖時機將至,當即瞪起雙眸,兩道神光即脫目而出,倏地將對方懾定原處!

他暗道一聲好機會,旋即把手一揚,二人之間便憑空凝起一道劍芒,直直刺向趙蓴眉心!

但他不知,趙蓴適才凝眉疑惑,為的卻不是騰不出手那麼簡單。她是有心和這金芒纏鬥,只為了瞧瞧心學文士的魂識究竟特別在哪裡,待之後擒下其中一縷,往其中細細一探,才叫她覺出些許不對。

按理說,她在元神一道的造詣已不輸專攻此道的魂修,想憑藉一縷魂識順藤摸瓜,直指對方元魂所在,那也不是全無可能的事。

只不知為何,這法子在索圖羿的身上卻失了效果。

趙蓴當機立斷,直接以神殺劍意碾碎了眼前魂識,再看索圖羿的臉上,亦像是毫無影響一般,立刻又目發神光,想將她懾住不動!

可見心學道統最精此類術法,元魂一道上,必然還有她不知道的精妙竅門。

稍加思索後,二人之間那道似有若無的鋒銳劍芒也是襲至面門,趙蓴紋絲不動,只將體內真元向外一放,霎時間,一片赤紅光華便轟然推向四周,震得賁星臺天搖地晃,如同末日將至。

索圖羿面色一變,不知趙蓴為何會突然從他魂識下掙脫,當下還未來得及反應,雙目便猛地刺痛起來,彷彿千萬長針從眼瞳刺入,徑直攪入腦袋!

他啊了一聲,不禁抬起雙手按住眼睛,旋即又被一陣狂風捲下,重重跌在賁星臺外!

此景與索圖羿放出劍芒,直刺趙蓴眉心的景象間隔不到半息,真稱得上是情形逆轉,勝負顛倒,便直到索圖羿跌下賁星臺,雙目向外流出血淚,場外的梵崖才突然有了反應,怔怔道:“索圖羿竟是輸了……”

遂又連忙命人去看索圖羿的狀況如何,隨後才躍至賁星臺上,與趙蓴目光相對,“按照先前約定,索圖學友既已落下賁星臺,此戰就算是學友得勝了。”

雖說在此之前,趙蓴便對索圖羿的邀鬥展露過志在必得之態,但真是到了此時,梵崖心裡卻反而有些難以置信,叫她看著趙蓴這副氣定神閒的模樣,竟實在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一個來自天外、未經過聖人教化的蠻人,今日卻把眼高於頂的索圖羿給挑落下來。

梵崖臉色遲疑,想到最後決出勝負之時,趙蓴所用的那通手段,好似連她自己都沒能看得太清。

這究竟是何方神聖,實力到底在何層次……

片刻後,被擊落於地的索圖羿終於調息過來,漸覺雙目的刺痛有所緩解,神思也不像先前那般混沌。

他恨恨盯了臺上一眼,暗道胞兄之死在前,自己又蒙受這奇恥大辱,如不能報下此仇,從今往後在修行上的每一道瓶頸,都怕要復現今日景象!

好一個趙蓴!好一個天外之人!

索圖羿瞪大雙眼,目下仍留有殷紅血跡,雖恨不得飛躍上臺,再與對方分個生死,但忌於有諸位祭酒在此,讓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在大祭酒的面前公然破例。

“趙上師!”他冷哼道,“此間事了,你我之間卻還有一筆舊賬未清,往後便走著瞧罷!”

說完拂袖而去,也不管賁星臺的眾人聽得此話,心裡又是怎樣一番想法。

不過舊賬歸舊賬,今日比試,真正的贏家已毋庸置疑是趙蓴一方,掃看這數千學子,三舍座師,亦無不展露出真正的敬畏之色。

索圖羿敗了!

無論他平日有多少威名傳下,又得了大祭酒多少青眼,如今都已敗給了趙蓴,不再是那武御一道無出其右的不敗之人!

司闕儀站在臺下,同族學子幾乎將她擁簇得不能呼吸,抬頭望去,竟連那司闕德音都失去了往日鎮定,忍不住急聲吩咐:“趙上師居然勝過了索圖上師,此等大事非要傳信告知宗族不可!

“儀妹,你既與趙上師相熟,可知她喜好什麼,又或是缺著什麼,這般厲害的人物,身後又沒家族支撐,等國都裡的世家反應過來,哪會容我司闕氏上前攀交,自然是先行下手為好。”

賁星臺下吵嚷一片,再往臺上看去,卻是早就空無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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