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休息時間(1 / 1)
騰家兩位贅婿,對自己的生活各有看法。
只是這些看法,對騰彩花的事情看似沒有太大的幫助,多是一些生活瑣事而已。
還有的就是生意上的一些小事,跟案件更沒有半點關係。
酒喝的多了,談性極佳,這爺倆都是有點文化的人,願意多說點,就是說的越來越沒邏輯。
騰雨花沒有飲酒,小聲道:“我想起來,在姐姐正常懷孕的時間裡,我去照顧她、陪她聊天解悶時,她曾跟我提起過一個夢。”
凌虛子揮手示意那爺倆別再廢話了,專心聽騰雨花說話。
孕婦在懷孕期間做的夢,往往被認為具有某種對未來的預示,非常重要。解讀相關的夢境,也成了重中之重,因為很可能關係到產婦和胎兒的健康。
對於活著的人而言,很少有比種族延續更重要的事。
像騰彥就類似於一個皈依者。他脫離了自己的家,捨棄了自己的姓氏,加入了騰家,重新有了姓,為了能讓自己有歸屬感,就得全力供奉騰家的祖先——這很重要。
以血緣為紐帶的家族,供奉同一個公認的祖先,能有效增加凝聚力。何況這是一個真的有神仙和精怪的世界,更別提人死後會去地府了。
老祖宗真的會在地府看著兒孫。
家族裡的孩子也真的會受到祖宗陰德的關照。
祖先祭祀就成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系統。
在這套與地府執行相關的系統之下,家族中一個孕婦的夢,還有可能是祖先託夢。
這就是一個家族的大事。
“你從來沒說過。”騰凌雲訝異。
騰彥也沒聽說過。
騰雨花低著頭:“只是一個夢而已,我沒想過會很重要。”
“不,重要與否,要看內容,我們先聽聽二小姐的話。”凌虛子再次強調要讓騰家的男人們閉嘴。
“姐姐說,她夢見了飛上了月亮,看到了一個全身都散發著白色熒光的白色男人。又夢到了玉蟾蜍,在月亮上蹦蹦跳跳。”騰雨花雙手交叉手指纏繞打成疙瘩,“這是好兆頭對吧,我聽說過是好兆頭。我在騰家長大,從小見到的就是這些東西。娘一直跟我講,這些都有好寓意,希望騰家子嗣眾多福壽綿長。”
騰雨花基本沒動筷子,可能被剛才的景象嚇的吃不下東西。
凌虛子道:“一般來講,是有這種說法。但是在某些情況下,好事也可能變壞事。事物總是處於變化發展的狀態,誰都不能給出一個定論。”
就連仙、佛、神聖,都無法給出確定的答案。
“道爺,這是什麼意思?這叫什麼意思?”騰雨花急切,“難道,我姐姐是變成了蛤蟆精?還是被蛤蟆怪附身了。”
“我不能妄下結論。你們都看到了院子裡的蟾蜍,目前這只是一種可能性。是否有其他的可能性,說不好。沒準,蟾蜍只是假象,真相則是……你們的心魔在作祟。”凌虛子道,“福禍無門,唯人所召,心有惡念,妖孽自至。”
午膳在騰家的男人們喝醉酒,騰家的女兒灰著臉之後散場。
管家帶著凌虛子和蘇叄,來到了準備好的廂房前:“道爺、神貓,房間打掃乾淨,隨意使用,有任何需求都能跟我提。就是,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道爺。”
凌虛子甩了下拂塵:“尊管請講。”
“你……真能瞧出來,孩子不是父母親生的?”管家問這個的時候,低著頭弓著背活像一隻快被煮熟的蝦米,連雙手都收攏在袖口中,顯得很侷促。
“你知道的吧。就像兩匹白馬,基本不會生出黑馬駒。孩子是父母的結合,從頭髮絲到腳趾甲蓋,都會有跟父母相似的地方。說是這麼說,只靠這點東西,不足以成為論證誰與誰有血緣關係。只能說是懷疑。”凌虛子道。
管家似乎暗暗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那大小姐的情況,你真的有辦法嗎?”
“有。”凌虛子點頭,“正好,我還有點事情想要問問你。你是騰家的老管家,一定知道很多事情吧。”
管家怔住,跟著凌虛子一起進了廂房,接受詢問。
午後時光過去的很快,管家在凌虛子這裡留了很長時間才離開。
在他走後,凌虛子關緊門窗拉上窗簾,做出要閉關的架勢。還不忘吩咐管家,任何人都不要來打擾。
管家更接到聖旨一般,吩咐大院裡的下人,誰都不要接近道爺和神貓所在的廂房。
如此安排好,凌虛子才敢解除偽裝,恢復了蒼狼精的形象。
撫摸臉龐,活動嘴巴,小聲嘆息:“維持著偽裝可真累。”
一直偽裝成人的樣子,是一件勞神費力的技術活。變化之術,並非是變一次成型後就能長時間保持不變,而是要時時維持著。
若是分神了沒注意,便會露出變化的破綻,可能會在說話的時候忽然露出狼尖嘴,或是頭頂豎起狼耳朵,屁股後面甩出狼尾巴。
凌虛子的偽裝能力相當強,一點沒在人前露出破綻。
此時周圍已經沒有閒雜人等了,自然能讓自己輕鬆一下,不至於太疲憊。
凌虛子整一整衣冠,梳理一下狼毛髮,盤膝坐在床上,懷中抱著拂塵,招呼蘇叄過來。
他們得說一點悄悄話,提防著隔牆有耳。
“這裡並無六耳。你小聲些,把看到的聽到的都告訴我。這塊拼圖,我需要你的碎片。”凌虛子壓低了聲音。
蘇叄竄上床鋪,也用蚊子聲:“這個騰家確實奇怪。大小姐的房間內……”
“房間內的情況就不必多說了。那些裝飾物都是為了子嗣多福壽綿長,神龕裡的是送子觀音,聽名字就知道是保佑孕婦和孩子的。臥室內的黃紙符不過是鬼畫符而已,沒有任何實際用途。”凌虛子從袖口中取出一張還算完好的黃紙符。
裁剪整齊的黃色紙條上畫著硃紅色的圖畫和文字,花裡胡哨亂七八糟,不太能分清楚哪些是圖哪些是字。
也可能是把字畫成了畫。
“符頭、符膽、符腳,沒有一樣是對的。”凌虛子點評。
“你還懂這個?”蘇叄道。
“不懂,只是稍微瞭解一點點。我畫的符也沒有任何作用。符籙術是另一門高深學問。”凌虛子道,“世間的術多如牛毛。符籙、卜算、煉丹製藥等等,如果沒有老師教導,全憑自己是很難研究明白的。畢竟不是誰都是伏羲、文王那種聖人,讀讀書、琢磨琢磨就能自己研究出一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理論體系。”
“好吧好吧,那法術呢?你會不會什麼法術,能夠輕鬆解決騰彩花的難題。”蘇叄道。
凌虛子將黃紙符揉成一團:“我不會什麼法術。我不是說過嗎,我武鬥不行,鬥法也不靈。剛才的障眼法已經是極限了。”
“大蛤蟆是你的障眼法?”蘇叄這時候才明白。
凌虛子點頭:“當然,騙人的小把戲罷了。也就騙騙騰家這些不懂行的。快點,繼續說你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