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騰家真正的主人(1 / 1)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活的時間長,但我知道,祠堂裡還有個地牢,裡面關著一個自稱是騰彩花的人!”蘇叄一口氣說出了它認為重要的資訊。
“還有一個騰彩花?”凌虛子微皺眉頭,“你不是說騰彩花好好躺在床上嗎?騰家人去的那間屋子,也是騰彩花的住處吧。”
“這麼說起來,我其實是用懷孕這個關鍵點,私自認為那就是騰彩花。”蘇叄抬頭直視凌虛子。
“但是你認為的沒有錯誤。騰家人給出的資訊也是如此。”凌虛子坐進椅子裡,右手臂搭在桌上。“哪個環節出錯了?還有,你說是關在祠堂裡,那他們……”
“他們祭祀的時候,那個牢房裡的騰彩花說是求救過,但騰家人都沒反應,看不見她也聽不見。只有騰家的老祖對她有反應,能發現她在牢房裡卻也沒辦法把她放出來。她懷疑是遇到妖怪了。”蘇叄道。
“那麼,她被關多長時間了?”
“從大婚那天夜裡,一直被關到現在。”
“所以她的意思是:招騰彥為婿,與騰家人一起生活,並且懷孕的人是妖怪變的?”
“對,她認為是黑熊精做的。”
“無稽之談,但符合常識。如果那個騰彩花說的都是真的,這樣的無妄之災是會指向妖怪。”
“騰家真的有妖怪,對吧?”
“你說她被關了這麼久,你發現有什麼異樣嗎?”
“有!太乾淨了。不論是她還是牢房都太乾淨了。”
“太乾淨了。還有呢?”
“沒了……吧。”
“那個老祖對她怎麼樣?”
“應該說是友好吧。她說騰家老祖能區分出誰是騰家人,然後不會傷害騰家人。”
“你再說一下那個老祖是何狀態。”
“呆呆傻傻狀如野獸,看起來比我都野。”
“再詳細點。”
“他叫騰蛇,渾身上下都是白色,白頭髮白皮膚連眼睛都是白的。在礦場裡抓人吃,吃人的時候頭上還閃光。”
蘇叄的描述多少有點混亂。
資訊的傳遞是分層次的。
資訊的真實和根本,必然是事物本身,事情出現的時候不會有任何虛假。吃東西就是吃東西,殺人就是殺人,這些都是比鐵更堅硬的事實。
但是資訊在傳遞出去時,不論是當事人還是見證人,或是其他什麼人,都會跟玩傳話遊戲一樣,把資訊傳的越來越離譜,添油加醋甚至編造謠言都是常見的事。
比如說“山中有老虎”這種簡單的資訊,在人慌亂時,很可能將老虎扭曲成其他更加恐怖的東西。
也有可能這個碰見老虎的人根本不認識老虎,僥倖逃生後,驚恐之下對他人描述起來,也會顛三倒四,無法正確形容出老虎的樣子。在別人聽起來,老虎就被扭曲成為其他怪物。
凌虛子所說的“虛假的妖怪”,也就是人編造的妖怪,大多是這樣產生的。
祠堂內的資訊,在蘇叄這裡轉一圈後,就被轉化成了貓的東西。再從貓嘴裡講述出來,含金量會大大降低。
凌虛子道:“就這樣?頭上為什麼閃光?他會法術嗎?”
蘇叄的尾巴立起來,左右緩慢搖擺:“不知道。”
凌虛子以手扶額:“不能對你太強求。行吧,事情變的越發撲朔迷離了。還有沒有什麼漏掉的東西?”
“沒、了……吧……”蘇叄自己都沒底氣。
“行,你先休息一下。邊休息邊回憶,想起來什麼再跟我說。”凌虛子無奈搖頭。
帶回來的資訊說重要也重要,可說不重要吧,也不太重要。缺少了不少重要環節,想必是貓問話的時候也不怎麼精明,不太能抓住切入核心問題。
還得練。
與精怪和人打交道,跟與野獸打交道是截然不同的。簡單的事情會變的複雜化,會繞很多彎兒,就像腦回路似的。
這麼一說,都有點想吃豬腦子了。蒸的,或者醃製的豬腦,都非常美味,按照以形補形的理論,多吃豬腦還能補腦子。當然,核桃也行。
凌虛子下意識伸手探袖口,沒從裡面摸出核桃來。
早知道這騰家的破事如此複雜,就該帶幾顆丹,再帶幾枚核桃了。
朝陽升起,時間推進,萬事萬物又迎來了新的一天,迎來了新的變化。
不管願意還是不願意,所有事物都必須被動接受這種變化。
騰家在橙紅的照樣中,如同冷夜中甦醒的巨獸一般煥發了生機,家奴員工們好似巨獸的細胞各司其職開始運轉。
做飯的做飯,掃院子的掃院子,澆花的澆花。
還好騰家人不養寵物,不然還得有抱狗的丫頭、喂鳥的書童。
現在還真有專門喂貓的。
凌虛子和蘇叄成了騰家的貴客,自然是要好好招待。
只不過現在大門口灑水,驅逐閒雜人等,不是因為這兩位貴客,而是騰家真正的主人要回來了。
騰家上上下下都來迎接,凌虛子和蘇叄也被請了出來。
騰凌雲對凌虛子道:“道爺,今日我夫人外出歸來,你可一定要見上一見,小女的事,她知道的更多。”
凌虛子點頭:“自然要見。”
不出意外的話,騰清月應該就是騰家最後的成員了。也就是騰家這塊大拼圖,最後缺失的一塊。
大門外,轎子落地,由侍女撩開轎簾,攙扶出一位衣著華貴披金帶銀珠光寶氣保養相當好的婦人出來。
她活像個凱旋歸來的女將軍,板著臉,但眼中有幾分喜悅。
蘇叄蹲坐在凌虛子肩膀上,視線越過人群看到了婦人,發現她們騰家的女人個頂個長的漂亮。倒不是說多傾國傾城,但是那種貓都覺得很順眼的型別——明明審美觀不同。
可要是老祖是騰蛇那個非人模樣的話,有可能生出這麼好看的後代嗎?
轎子後面,一個挎著刀和彈弓的英武青年,正在吩咐家奴將三個蒙著黑絨布的大鳥籠搬進院子。從鳥籠重量上來看,裡面裝的應該不是尋常的鳥。
騰凌雲笑著走上去,接過婦人的手:“這一趟,又辛苦夫人了。”
“都是為了這個家。”騰清月與騰凌雲之間顯得格外客氣,猶如熟識的朋友,又像合作的夥伴。
“岳母。”
“娘,你可回來了,咱家出大事了!”
騰彥和騰雨花分別跟騰清月打招呼。
騰雨花快走兩步,過去挽住騰清月的胳膊,母女之間倒是親密。
倒插門的女婿則乖巧的低著頭站在一旁,一副等候發落的樣子。
“別在外面說!”騰清月反手拉著騰雨花,母女二人攜手走向前廳。管家跟在後面,全憑主人吩咐。
其他人則各自散去該幹什麼幹什麼。
騰家兩位姑爺,也只有跟在後面的份兒。騰凌雲為了讓自己不太難堪,假模假樣的招待凌虛子:“道爺,待會兒介紹你。別急別急,夫人就那樣。”
“沒關係。夫人看起來就有大家之風,給人感覺很不一般。”凌虛子也跟著假客氣。
“哪裡哪裡,全家上下都是夫人打理,自然是有些氣勢上的不同。”騰凌雲道,“我和女婿,也只是幫襯一二罷了。”
騰彥聽出岳丈話裡有話:“都是一家人,都是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