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摸底（1 / 1）
寂寞？
讓蘇叄確切的描述，是有點難。但要是回憶起在觀音禪院的晚年生活，那“寂寞”應該是常伴貓身，已經挺習慣了。
一貓一蛇來到了玄水樓前。
小妖怪們對赤蛇行禮時，這條蛇都會點頭回應，關係處的很好。
蘇叄則低著頭抬著眼，沒有半分回應，對小妖怪們視而不見。
“它們好像都有些怕你。”柳如龍臉上再次扭結出“笑容”，“黑貓好像是辟邪的象徵。真巧，赤蛇也是吉利的象徵。”
——怎麼，水髒洞裡全是邪祟嗎？
“嗤。”蘇叄打了個鼻響，撇了下嘴，左邊貓須翹了一下，尾巴自然下垂在接近地面時尾巴尖向上勾起來。
同行進入玄水樓，大廳內黑鯰大王正坐在他的寶座上，“咕嚕咕嚕”漱口，臉上那張青面獠牙赤須環眼的面具，隨著他嘴部的動作起伏有序，彷彿是第二張臉。
服侍他的是個魚頭人身穿長袍的精怪，蠢笨的魚腦袋上跟鱷先鋒一樣，都扣著一張白色面具。
魚頭精怪端著痰盂，等黑鯰大王吐出漱口水才退下。
經過一蛇一貓的時候，赤蛇友好點頭：“鯽主簿。”
“蛇少爺，貓少爺。”鯽主簿低下頭打招呼。
蘇叄注意到這條鯽魚頭頂的文字：鯽主簿，鯽魚，道行300年，擬人形。
黑鯰大王斜腰拉跨的靠在塑膠椅子中：“二位，早飯吃了嗎？”
“回師父，吃過了。”柳如龍低下頭，吐著蛇信子。
貓坐在地上不出一聲。
“叫你們過來呢，就是為了給新加入的貓，做個摸底。”黑鯰大王道，“看看這個貓適合什麼小神通，因材施教一直是我的教育理念。”
——那怎麼還會有貓死掉。
蘇叄歪著頭，認為黑鯰魚說的話水分極大。赤蛇能夠留下來，純屬是運氣好，正好能對上黑鯰魚的路子成長起來。
大概是有相似的地方——蛇和魚。
貓這種動物，對於蛇和魚來說，完全可以說是另一個次元的存在，從外形到內在乃至思維都天差地別。
光是潮溼環境對貓來說就很不利，可對於魚和蛇來說正正好。
“摸底，師父的意思是……”柳如龍看向了旁邊的黑貓。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認真點，彆嘴下留情，我要看到貓真實的水平。”黑鯰大王抬起手，指著蛇和貓。“我要看到廝殺。”
光是這一關，就有很多貓過不去吧。
蘇叄不動聲色的觀瞧身旁的蛇和坐在高處的黑鯰魚。
別看只是蛇長出了前足而已，代表的東西可太多了，從雙眼升級到能夠看清事物，而不是隻有熱感應開始，赤蛇就已經不是尋常動物能解決的。
想想看在蛇原本就有用的能力上進行升級，不止有熱感應、震動感知、閃電般的速度以及毒牙，還能跟貓一樣能看能聽，有爪子配合纏繞固定獵物，再加上鱗片護身。
很棘手，能得出的結論就是非常棘手。
貓與蛇的鬥爭自古以來就有，據說有一道菜叫龍虎鬥，材料使用的就是貓肉與蛇肉。會有聽起來就很離譜的飲食出現，足以說明貓蛇之間的羈絆。
更有甚者，將貓與蛇，代指虎與龍——龍虎少見，貓蛇可遍地都是。
家貓是一回事，山野中還有山貓呢，也就是猞猁。不要小看猞猁，其殺傷力有時候比老虎還可怕——主要是因為體型小，方便隱蔽，容易讓人放鬆警惕，從而被偷襲。
“準備好，就開始吧。”黑鯰大王道，“好徒兒，不要藏私，為師傳你的小神通，要用起來。這隻貓，可也會一項小神通。”
“是嗎？”柳如龍興奮起來，向後退了幾尺，蛇身盤旋起來，支撐著頭和一對前足，擺出一個攻守皆備的姿態。可進可退，可左可右，甚至可以抄底。
不要小瞧蛇的移動能力。
蘇叄也退了幾步，拉開與赤蛇的距離，但是沒有擺出任何姿態。
柳如龍道：“師弟，做好準備，立刻開始吧，不要浪費時間。咱們來取悅師父吧！”
一聽這話，貓臉變色，身體跟著做出了進攻姿態：側過身子頭壓低，嘴唇上下分開露出牙齒，耳朵向後背，眼睛眯起來，四足叉開，脊背弓起腰向下壓，尾巴緩慢有力的左右晃動像是個逗貓棒。
赤蛇的注意力下意識被貓尾巴吸引，吐著蛇信子：“師弟小心，師兄要進攻了。”話音未落，蛇腦袋高昂起來帶動了身軀，前足上下襬動，好似在騰雲駕霧。
為什麼直著向上。
黑貓的注意力也被赤蛇吸引，不懂這種動作的意義何在——它又不是真正的龍，不可能會飛，不可能從空中俯衝進攻……吧？
“呼”，風聲。
赤蛇低估了黑貓的實力，黑鯰魚也沒點出黑貓一夜之間的變化。那麼就說明，從模擬器那裡買來的偽裝網真的起效了。
1千功德，絕不是白花的。
——尾巴。
蛇頭帶動著上半身直立而起是偽裝，是欺騙，是“障眼法”，為的就是讓貓把注意力放在最危險的蛇頭上，因為其中暗藏著最致命的武器——蛇牙，從而忽略了沒有殺傷力的蛇尾。
可，那只是對於尋常的蛇而言。
眼前的柳如龍，蘇叄能看到它頭上懸著的文字：柳如龍，蛇，道行60年，補根器。
“唰”，夾雜著勁風而起的是一道紅色殘影，自下而上撩起來，突襲貓的下頜。
不用懷疑，這一尾巴挨結實了，這次戰鬥會立即結束——貓受不了的。
來不及多想，貓沒有施展自己的小神通【風行】，而是選擇了側身閃躲。
四足著地的狀態，要比雙足站立更加穩當，但乾脆趴在地上則最能避免摔倒。
貓在側身閃躲時，要注意控制好重心，不能出現只有單邊雙足站立的情況，不然會失去平衡。所以貓的躲閃動作，選擇了側跳。
時機把握很準，蛇尾巴自下而上挑出一道弧線落空。
黑貓則安穩落地，沒有失去平衡，甚至積蓄了力量進行反擊。
然而赤蛇不會讓它的反擊來的如此輕鬆。蛇頭向後翻，下沉，身軀配合著扭動，整條蛇在空中做出了後空翻動作彎成了一個圓環，好似一條首尾相連的銜尾蛇。
蛇腦袋觸地的一剎那，腹下前足向前探抓住了地面，穩住身形的同時還讓蛇腹迴歸地面。
力從地起，力量透過每一條筋肉傳遞，蛇腹發力爬行，不僅讓柳如龍拽回了蛇尾巴，蛇腦袋同時貼地出擊。蛇口大張而開，兩顆過於雄壯的蛇牙，沾染著唾液暴露而出。
再次抄底？
蘇叄雙眼緊緊盯著蛇腦袋，人立而起張開前爪，做出撲擊的動作，貓爪全部伸出來，每一根都在散發著寒光，準備迎接赤蛇的頭。
捕食者就該居高臨下的壓制獵物。
上當了！
赤蛇看似是再次抄底的進攻，在蛇口向上提的剎那，軀幹肌肉與骨骼支撐腦袋做出變化，讓頭顱突然扭向了右側。
無論是能從右邊咬到貓的脖子，還是被貓躲過，赤蛇的身軀都能纏在貓身上，施展出威力非凡的絞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