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陳年往事（1 / 1）
鱷先鋒。
看名字就知道，這條大鱷魚是個幹架的好手。悍不畏死，只要能打架絕對第一個衝在前面。
武力方面無需擔心，就是文化方面吧，可能稍微有些欠缺。
不是文武雙全的精怪倒也不是錯，誰都有個側重點嘛。要是全都能面面俱到的話，或許精怪們也不需要抱團生活在一起了。
蘇叄和柳如龍誰都不搭理他，沒有半點回應，講課都覺得沒有激情。他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只能撓撓頭從千頭萬緒中找到個線頭出來隨便說說。
“咳咳，”鱷先鋒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咱們先從獅駝城/奇幻樂園講起，再說精怪自身的情況。”
他從白板下邊的凹槽裡取出還能用的白板筆，拔開蓋子在白板上寫寫畫畫。
先是畫了一條線，再是於線條的上下兩邊畫上不同的圓圈和三角。
別說，他繪畫的能耐也是相當簡約，說是簡筆畫都完全不夠格，純屬是浪費筆墨。
“我們生活的這座城叫獅駝城/奇幻樂園。據說是人類建造的，以前他們也生活在這裡。但是，突然有一天，人類都消失不見了。”鱷先鋒在白板上畫了幾個火柴人，標註“人類”。
“人類不見了，他們創作、建造的種種事物還留在城中。最基本的就是咱們精怪和……”鱷先鋒指了指仿生僧的頭，“那些鐵疙瘩。沒錯，人類創作了精怪這種小動物，然後也仿造他們自己的樣子做了那些不是人的傢伙。就叫它們鐵人好了。”
鱷先鋒在“人類”後面加上“消失”字樣。然後象徵性的畫了一個簡約線條的四足火柴動物，又畫了一個圓腦袋旁邊加兩道豎線的火柴人，分別標註“精怪”和“鐵人”。
“人類的遺產非常龐大。其中不乏能夠源源不斷，生產出各種生活必須的洞天福地。而那也是我們主要爭搶的目標，比如之前去過的空山。空山之所以被一些精怪盯上，就是因為那上面能產出無窮無盡的果子、糧食。那些扁毛畜生無需離開空山，吃果子就是吃到飽，舒服的很。”
鱷先鋒又在白板上圈了個圈，標註“空山”。
“為了生存，為了搶佔資源，精怪和鐵人之間爆發了一次全城大戰。最後當然是精怪獲得了勝利。我沒參加過，我也只是聽說的。”
鱷先鋒在白板上寫上“大戰”，特意寫在了“精怪”和“鐵人”中間。
“好在，大王佔據的水髒洞，也是物資豐富不愁吃穿。最近水髒洞勢力範圍又擴大了不少，物產更多了。”
照例在白板上隨便找了個圈，寫上“水髒洞”。
“最重要的是，在那次大戰之後，出現了十二元辰佔據了城裡大片有價值的地盤，成為了秩序的規劃者。好在，這座城足夠大，大到他們也無法完全佔據。這才有了空白區。空白區也就成了其他妖王們爭奪的地盤。別看空山和水髒洞都有主了，還是會有其他妖王惦記。”
鱷先鋒又在白板上寫寫畫畫。他的字跡跟他這條鱷魚一樣，粗枝大葉很粗獷，字的個頭都很大。
“城外有什麼？”柳如龍問道。
鱷先鋒嘆氣搖頭：“很不巧，至今我不知道哪個精怪出過城。而且這裡說是‘城’實則山川河流應有盡有，你想要的地形地貌全都有。”
“所以……沒有精怪知道城外有什麼？”
“沒錯。至少從我這方面來說：沒有精怪知道城外有什麼。”
“為什麼沒有精怪想出去？”
“我不知道。我們從來沒想過要出去，我們都是在這裡生、在這裡死。連這座城的邊際在哪裡都不知道，只是生活在這裡，只有這裡。”
“精怪好像沒有配偶和子嗣。”
“嗯……”鱷先鋒尾巴拍了拍地面，“怎麼說呢。有配偶的精怪還是有的，但是……確實沒有子嗣。”
“為什麼？”
“就，因為，精怪沒有生育能力！”
“啊？”
柳如龍和蘇叄對視一眼。
蘇叄也認為這種說法非常奇怪，之前黑鯰大王還問過鱷先鋒記不記得父母呢。
怎麼現在鱷先鋒又說精怪沒有生育能力。
“你們不要問我城裡的小畜牲們是從哪來的，我也不知道。之前大王問我記不記得父母，我肯定不記得啊，我都不知道我是從哪來的。我只知道，如果有精怪想要子嗣的話，就得去亥老倌的地盤領養一顆蛋。那顆蛋會孵化出想要的小動物，比如蛇、小貓、鱷魚。”
“可是……我是師父從蛇窩裡掏出來的。難道我……”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在蛇窩裡掏你出來的時候，我也在場，那一窩裡有不少條蛇，但是我也無法探究你們都是怎麼來的。難道你有父母的記憶嗎？”
“沒有。”
柳如龍低下了頭，它沒有相關的記憶。
不論是出生還是被收養，全都沒有。它無助的看向了蘇叄。
蘇叄慢悠悠搖著尾巴對此表示無所謂，糾結這種事沒有半點意義。
它倒是更在意柳如龍的反應，似乎表現出的是“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
柳如龍可能也是頭一次聽鱷先鋒講畜生道獅駝城或童夢奇幻樂園，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不論你們是怎麼想的，總歸總佔山為王都是精怪的宿命。能夠加入水髒洞，起碼生命有了保障，能管你們一頓飽飯。總比在外面遊蕩要強，還不必擔心……”鱷先鋒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還不必擔心……”
他看向了蘇叄：“不必擔心誰突然踹門，把你給吃掉。”
蘇叄低著頭不發出半點聲響，尾巴纏繞在撐著地面的雙手雙足上。
“總之，城裡的情況大概如此。現在來說說精怪吧。”鱷先鋒拿起白板擦，把亂七八糟的文字圖畫擦掉，重新寫上字“精怪”。
“嗯……你們都是從小妖怪過來的，多少應該有點自覺吧。動物、野獸、飛禽走獸，不論怎麼說吧，都是各有長處各有短板。”
鱷先鋒在白板上寫著“開靈智、補根器、拘野性、修神通、擬人形”。
在後面還標註上了道行。
開靈智：0年道行，隨機看運氣。
補根器：10年道行開始，60年道行圓滿。
拘野性：60年道行開始，200年道行圓滿。
修神通：200年道行開始，300年道行圓滿。
擬人形：300年道行開始，400年道行圓滿。
鱷先鋒敲了敲白板：“我只知道這些。擬人形之後會怎麼樣，可能只有大王才知道。畢竟他可是400年道行。有些高層次的東西，只有你到了那個位置，才有可能去探索。聽別的精怪說，你們也不會有概念。而我，300年道行，剛好卡在擬人形的開始階段。而蛇少爺，已經60年道行補根器圓滿，開始進入拘野性階段。”
“可我，沒有任何感覺啊。”柳如龍低頭看了看自己。
蘇叄也盯著柳如龍看，發現蛇頭上懸著的依然是“柳如龍，蛇，道行60年，補根器”，沒有邁進到“拘野性”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