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內丹（1 / 1）
雪上飛敗了，敗的樣子非常悽慘。它把自己活生生給撓死了，頭臉全部抓爛，露出了森森白骨。
大塊血肉剝落在地，成為了大地的養分。
水髒洞的小妖怪們一哄而上，又獵殺了十來只草食動物後，鱷先鋒才放過了芳草坪的精怪與動物們。
那些食草動物的屍體，就成為了水髒洞的戰利品以及儲備糧。
時間過得很快，一來一去太陽西沉，已經是傍晚時分。
鱷先鋒沒有把整片草原都清空的打算，只是把羚劍士的腦袋撿回來，還割掉了雪上飛的頭顱。屍身則留下來給蝦兵蟹將們處理。
“咱們今晚就在芳草坪邊上的山裡休息好了。”
鱷先鋒提著兩顆動物頭顱給貓蛇展示：“二位少爺，今晚我教你們吃獵物的道行。雖然不多，但也勝過沒有。”
沒有意外，鱷先鋒口中的“山”又是一棟樓。確切的說是野生動物園辦公樓。跟其他摩天大樓比起來要低矮許多，相當於是一座“矮山”。
蝦兵蟹將們生火做飯，得先為兩位少爺和鱷先鋒準備晚飯。
它們從水髒洞帶出來不少罐頭作為“乾糧”，不過現在有新鮮的動物肉，自然是要先烹飪。
身處野外烹飪方法也相對簡單，無非就是燒烤和水煮。
但是調料和配菜一應俱全：這也從側面說明，精怪之間有物資上的交流。
水髒洞裡不可能產鹽和胡椒，必然是從其他地方來的。不要小看這一瓶瓶小小的調料，這可是食品智慧的結晶與物資豐沛的證明。
不要以為能吃到這些是理所當然的事。
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理所當然”。
從生產、製作到運輸、交換，但凡差一個步驟，水髒洞的畜生們都吃不到鹹鹽。
稍微在鱷先鋒口中所說的“山”裡翻找一番，是半瓶鹹鹽都看不到的。
其實從鱷先鋒之前吃的披薩也體現了這點。
或許有人會關注如何飛天遁地，但也有人會更加關注該如何吃飽飯。
精怪大多數沒有什麼長遠眼光，基本上都在跟餓肚子做鬥爭，所以吃得飽還好吃，反而是它們更加在意的事。
甭管是多厲害的大妖怪，它總得吃飯。
從“吃道行”入手，當然也是真的吃。
鱷先鋒僅靠握力便捏碎了羚劍士和雪上飛的頭蓋骨。柔軟富有彈性的腦在他手中粉碎成豆腐腦散落在地，散發出腥臭氣味，而手掌中多了兩顆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白色圓球。
他向貓蛇展示：“這就是精怪的內丹，我們每一隻腦子裡都有這種東西。這顆內丹別看小小一枚實則記錄著我們所有過往。不論魂魄、道行還是其他的東西，全都在裡面。把它吞下去，能消化吸收多少東西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內丹該怎麼分呢？
“羚劍士是貓少爺殺的，它的內丹自然歸貓少爺。至於雪豹的嘛……”
鱷先鋒看了看蘇叄又看了看柳如龍，其實是想讓這對師兄弟自己做個決斷。
柳如龍吐著蛇信子剛準備發言便被蘇叄阻斷。
蘇叄發出一聲貓叫。
“師弟，這雪豹是你我師兄弟一起拿下的。你出力最多，本應該讓給你才對。沒想到你居然先讓給蛇……”柳如龍吐著蛇信子，“蛇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那就什麼都不要說了。千萬別磨磨唧唧的說點沒用的場面話，現在搶著吃內丹，到時候道行增長了容易說不清楚。
蘇叄抬手把羚劍士那顆內丹捏起來：分不錯，在脫離腦之後，丹上飄著一行小字，標示著這枚內丹來自哪裡。
小巧玲瓏的內丹。湊近了眯著眼仔細觀瞧，能發現光滑滑、圓陀陀好似摩尼珠一般的小珠子內部，隱約泛起猶如核桃仁一般的閃光紋路。
伸舌頭舔一下內丹，就只有腦花的腥臭味道。恍惚間，蘇叄琢磨著這東西應該不是直接放嘴裡吃的，或許該有更精細的使用方法才對。
但要讓它說有什麼別的辦法，那是半點都沒有。
鱷先鋒經驗更加豐富，也只能簡單粗暴的給出一個“吃下去”的使用方法。
鑑於內丹沒有配套的使用方法，就只能聽大妖怪的話了唄。
蘇叄閉著眼把精怪內丹塞進嘴裡囫圇吞下，沒有半點其他感覺，頂多也就是跟吞了個異物差不多吧。
本來貓吃東西就算不上細嚼慢嚥。整吞不算奇怪的事，對於蛇而言更是正常。
“怎麼樣，有感覺嗎？”鱷先鋒充滿希冀的問道。
“應該有什麼感覺？”柳如龍反問。
鱷先鋒道：“提取其中蘊含的道行。這些道行強行灌注進你的腦子裡，迫使你接受。當然你不可能全部接受，必然有排斥、遺漏。你吸收多少，道行就能增長多少。這一顆內丹不說增長個十年八年吧，起碼三四年得有。細細體會。”
從鱷先鋒的話裡可以得知，內丹的利用效率是真的太低了。
蘇叄忽然想到了會煉丹的凌虛子。要是這內丹用作煉丹材料，是不是能激發出更多的道行，來讓服用者吸收呢？
也就是想想而已，這裡可沒地方找凌虛子去。
蘇叄正琢磨著呢，忽然眼前雪花閃爍出現噪點，有綠色的字元時隱時現從眼前流淌而過。
耳朵中出現了蜂鳴聲，尖銳、刺耳，讓貓忍不住捂住了耳朵。柔軟的耳朵壓在頭頂，痛苦的癱坐在地。
眼前閃回畫面，只有一兩秒：低頭吃草、被狼追、死亡。
三個畫面簡短又直接的衝擊著蘇叄的腦溝，如針一般扎著大腦區域。
“喵嗚。”
黑貓發出驚呼聲摔倒在地抽搐了半晌才恢復過來。道行方面並沒有半分增長，內丹吃了純屬白吃。不過這是個機會。
藉此機會，它故技重施開口說話：“我，我好像能說話了。”
鱷先鋒和柳如龍都用訝異的眼光看著蘇叄。
鱷先鋒抬手摸著蘇叄的貓頭：“這都補齊舌根，煉化了喉中橫骨，開啟十二重樓能夠口吐人言了？”
蘇叄裝作驚訝的樣子摸著喉嚨，還吐出舌頭：“好像是吧，我現在……跟師兄一樣能說話了吧。對吧？”
柳如龍繞著蘇叄盤了一圈：“師弟啊師弟，師父選你真是選對了！”
鱷先鋒揉著眼睛，尾巴拍地面：“很意外。戰鬥和吃內丹居然直接增長了十年道行，看來出趟門還真有正面意義。大王知道這個訊息，一定也會很高興。”
蝦兵蟹將們準備好了晚餐——它們出門是帶著鍋碗瓢盆的——給三位大爺送上來，讓他們先品嚐，自己再去弄自己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