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白狐一族,月玲琅!(1 / 1)
長青學宮。
冥音宗開山祖師的巫九玄此刻坐在偌大的廣場上,身著一襲儒雅青衫,膝上橫著一架古琴,正悠悠彈奏。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魔道祖師的模樣,分明就是個慈祥的長者,安靜祥和,慈善和睦。
在他的指尖下,悠揚的琴聲婉轉流淌,在廣場上空經久迴盪,洗滌著每個人的心靈。
而廣場中,亦是密密麻麻盤膝坐了大量修士,皆滿臉享受的欣賞著這位元嬰大佬的琴曲洗禮。
這些修士中,不只是在學宮中修行的年輕修士,甚至不乏一些宗門高層。
沒辦法,這可是來自冥音宗老祖的琴曲,不僅有著調和法力,淨化法力的功效,甚至還能潛移默化的增強神魂。
而此刻巫九玄所彈奏的,正是徐長青給的又一個名曲《安魂曲》
此曲的效果一經音律之道施展,立刻彰顯出奇特的力量,淨化法力,洗滌神魂的功效更加顯著不說,對鬼修還有很強的剋制效果。
巫九玄白皙的指尖在琴絃上撥動,跳躍,靈活的不似一個老人的手。
而他的主要目標並不是在坐的各位修士,而是最前方在曲紅綃和雲織月懷中抱著的孩子。
這兩個孩子,包括流雲仙子所誕下的子嗣,徐長青已經都起了名字。
曲紅綃的孩子名叫徐一念,雲織月的孩子名叫徐一恆。
流雲仙子所生的是個女孩,起名為徐一曼。
只見一道道虛幻的精靈在巫九玄身邊凝聚而成,嬉戲著飄向已經已經沉沉睡去的兩個孩子。
這些精靈在沒入孩子體內後便消失不見。
表面上看不出什麼變化,但這些精靈卻在潛移默化的給兩個孩子固本培元,效果比徐長青一開始煉製的靈液還要好的多。
流雲仙子偏頭看了眼不斷飛向兩個孩子的音律精靈,頓時有些不太高興。
“巫九玄,你這樣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怎麼,我家一曼就不配你特殊照顧嗎?”
流雲仙子傳音問道。
巫九玄神情微僵,臉上浮現一絲無奈。
若非以他的身份不太適合去雲織月和曲紅綃住的地方,他又豈會在這裡浪費法力照顧所有人。
對於他來說,其他人加起來都沒有徐一念和徐一恆重要。
“哪裡哪裡,流雲道友多慮了!的確是老夫的疏忽,一起,一起!”
巫九玄略帶尷尬的傳音回了句,趕緊將目標再次擴大,於是,又有更多的音律精靈飄出,撲向徐一曼。
流雲仙子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偏頭看到其他幾個年紀尚小,滿臉好奇的徐家子弟時,又補充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巫道友法力深厚,那就再麻煩你一下,照顧照顧那幾個孩子怎麼樣?”
巫九玄臉色一黑。
自己來這裡是培養弟子的,又不是來給你們飛仙門打工當苦力的。
你把老夫當什麼?
牛馬啊!
太過分了!
“哈哈,流雲道友所言極是,應該的,應該的!”
巫九玄笑呵呵的連連答應,法力再次澎湃,十指撥動的甚至出現了殘影,音律流轉間,又有大量音律精靈浮現,嘻嘻哈哈的飄向四面八方。
哼,若非看在長青道友的面子上,老夫會理你?
巫九玄內心腹誹不已。
——
幽影谷。
暗影鼠一族老巢。
洞穴正廳內。
幾名灰頭土臉的族人正一臉悽苦不忿的訴說自己的辛苦和種種遇到的不公待遇,可謂是涕淚橫流,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族長,飛仙門和徐家那些傢伙簡直不是人,根本就是把我們當奴隸使喚,整天就讓我們挖礦,別說修煉資源,就連吃都不給吃飽,我們受不了了,族長,你快想想辦法吧!”
幾名族人眼神哀婉,彷彿受了欺負的小媳婦兒。
“那個徐長青欺人太甚!”
餘魎聞言勃然大怒,將手中酒杯重重摔在地上,無能狂怒。
他沒想到,自己將族人派過去幫忙挖礦,這已經是莫大的妥協和讓步,而徐長青竟然敢虐待自己的族人,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真當我暗影鼠一族好欺負不成!
我們可是妖族,不是任人擺佈的奴隸!
幾名族人見餘魎盛怒的模樣,頓時交換了眼色,心中一喜。
其實他們的話雖然不能說全是假的,但大部分都是為了博取同情誇大其詞。
徐長青雖然讓暗影鼠一族來幫忙採集靈石礦脈,但還沒有苛刻到虐待對方的程度。
正所謂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妖也有感情,徐長青雖然有覆滅暗影鼠一族的能力,但也會給予他們足夠的尊重。
這些採礦的暗影鼠一族在各大礦山中,雖然的確每天都在挖礦,但在待遇上不說極好,但絕對是都給予了足夠的修煉資源,解決了他們的後顧之憂,哪裡有這幾個傢伙說的那種情況。
這幾個傢伙純粹是天性懶惰,不想挖礦,為了擺脫挖礦鼠的身份,這才找餘魎訴苦。
而餘魎對自己的族人也是非常信任,加上他本來就因為這件事心存怨恨,平時也不想去關注,怕心中憋屈。
現在被這幾個傢伙火上澆油,頓時怒火中燒,差點現出原形。
“族長,這個徐長青的確是太囂張了,自從您做了族長之後,我們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其中一名白毛老鼠阿諛奉承,極盡挑唆:“他不就是仗著有人撐腰麼,要我說,我們乾脆趁著他剛剛踏入元嬰,羽翼未豐,找個機會把他……”
它舉起爪子,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餘魎瞬間冷靜下來,用看傻子眼神看著它:“你真以為那小子是本座能對付的?當初他憑藉一己之力就宰了姬無涯那老魔頭,我和姬無涯的實力也就在伯仲之間,他能殺姬無涯,難道不能殺我?你的腦子要是不用就送給其他族人!”
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白毛老鼠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繼續進言。
另一人見同伴吃癟,猶豫了一下,抱爪道:“族長,我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餘魎斜眼看著它:“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在本座面前文縐縐的裝什麼!”
前者噎了一下,連忙道:“我記得族長和某位狐族長老有交情,聽說白狐族的那位隱世老祖乃是南疆第一高手,元嬰後期的強者,若是能請她出馬,任那徐長青有通天的手段,也要老老實實不敢造次!”
餘魎聞言一愣,旋即冷笑道:“我和狐族那位長老是有些交情不假,但也沒到幫本座忙損害自己族中利益的地步,何況是那位隱世的狐族老祖,本座就算親自去,人家也未必願意露面見我。”
說是交情,其實也就是某次他外出時幫過那白狐一族某位長老的小忙。
這點情,怎麼可能讓對方幫自己對付徐長青。
要知道,徐長青可不是一個人,他的背後還站著飛仙門和冥音宗。
白狐一族的確強,但同時面對兩大宗門,就算能贏也必然損失慘重。
這樣的代價,只是為了還自己一個人情?
當白狐一族全是傻子不成?
“族長,你忘了那徐長青可是能煉製化嬰丹和化形丹的!”
獻計的族人提醒了一句。
“化形丹!”
餘魎猛地怔住,旋即兩隻小眼睛中驟然冒出精光,旋即哈哈大笑:“對啊,本座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那徐長青能夠煉製化形丹,這丹藥別說是普通妖族,就算是對那位狐族老祖也有著巨大的誘惑,一旦本座將這個訊息透漏給她們,她們絕對不可能不心動!”
“族長英明!”
幾名族人連忙送上連環馬屁。
餘魎心情大好,越想越覺得有希望,揹著手寶座前來回踱步:“一旦白狐族那邊肯插手,徐長青插翅難逃,只不過要找個好機會,那小子可是狡猾的很……”
白毛老鼠連連點頭:“還有一點,族長,你到時候一定要將那徐長青說的窮兇極惡,人神共憤,否則萬一白狐族和他達成了合作,我們這邊就失去了利用價值,一旦白狐族動手抓了徐長青,那就是已成定局,想回頭都不行了!”
餘魎目光閃爍,笑罵一句:“你這傢伙有夠毒的,行,就照你說的辦!”
想到自己族人以後不用再受人奴役,飽受挖礦之苦,餘魎的心情也是一陣大好,施法一吸,地上的酒杯再次抓在掌中,伸手大笑道:“倒酒!”
身旁立刻走來兩隻粉色老鼠,媚眼如絲的給他添酒。
……
忘憂谷,位處南疆正北方,風景如畫,美女如雲。
當然,這些美女都是狐妖,而且因為修為的緣故,化形的程度也不盡相同。
大多數的狐妖都處於原始狐身,或是半狐身。
如此刻正一臉緊張,在庭院中不斷踱步的族長月玲琅,她從表面上看完全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但裙下,卻有一條蓬鬆雪白的長長狐尾在不斷搖曳,不僅如此,在她的頭頂,還有兩隻雪白狐耳時不時的抖動兩下,給其充滿狐媚的臉蛋上又增添了幾分可愛的感覺。
忽然,房門被推開,月玲琅瞬間回頭,滿臉希冀的問道:“怎麼樣?”
門口出現的狐族老嬤嬤嘆了口氣,微微搖頭:“下品血脈。”
月玲琅聞言頓時一臉失望:“我狐族好不容易誕下一個孩子,竟然資質這麼差,這樣下去,我狐族何時才能走出這片荒涼之地,追尋到祖上的蹤跡!”
很快,一個滿臉蒼白的狐族女子在幾人的攙扶下走了出來,她的化形程度更低,很多地方還有狐毛尚未褪去。
在她的懷中,抱著一個襁褓,襁褓中有個可愛的白狐幼崽恬靜的側躺著,顯然是睡著了。
見到月玲琅,女子臉上露出慚愧之色,直接雙膝跪地,垂下腦袋:“對不起族長,我讓您失望了!”
縱然心中再失望,月玲琅臉上卻是浮現笑意,快步上前伸手將她扶了起來,拍了拍她的手掌笑道:“你能誕下子嗣,已經是我白狐一族的功臣,我高興還來不及,哪裡會失望!”
說著,月玲琅一翻手,手腕上儲物鐲亮起,掌中出現了一隻玉瓶:“這是我特意弄來的蘊靈丹,你剛生過孩子,急需補充元氣,好好回去養身體,這才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女子頓時滿臉感動,雙手捧著玉瓶連連謝過,旋即在眾人的攙扶下離開了這裡。
目送女子離開,月玲琅又嘆了口氣,剛準備離開,忽然一道流光落地,一名面容姣好,身後同樣拖曳著狐尾的長老拱手稟報:“族長,暗影鼠一族族長餘魎前來拜訪。”
暗影鼠一族族長?
月玲琅頓時一愣。
自己和暗影鼠一族可沒什麼交情,這傢伙來拜訪自己做什麼?
她面露狐疑,皺眉問道:“他來此有何事?”
狐族長老搖了搖頭:“他也沒說什麼事,就是想要見您一面。”
月玲琅頓時一擺手:“我跟他又不認識,不見!”
白狐一族在南疆實力雖強,但卻是一直處於超然物外的狀態,不捲入任何紛爭,這餘魎突然來訪,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那個……族長,要不還是見一見吧!”
狐族長老的態度有些扭捏。
月玲琅頓時挑了挑眉:“為什麼?”
狐族長老不好意思道:“前些年的時候,我在坊市裡看上一樣東西,但是手裡的靈石不夠,剛好這個餘魎在,就借了我一些靈石解了燃眉之急,雖然後來靈石還給了他,但多少也算是欠了個人情,人情不大,但這傢伙已經找上門來了,只是要求見一見你,我也實在不好拒絕!”
“你呀!”
月玲琅虛點了對方的腦袋兩下,有些無可奈何:“好吧,帶他去大殿等我!”
“多謝族長體諒!”
狐族長老頓時喜形於色,轉身掠空而去。
餘魎……
月玲琅眯了眯狐媚眼,一時之間也想不出這傢伙找自己到底有什麼事,索性還是不想了,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嗯,這件衣服不太好,還是回去換一件吧,讓那傢伙多等等沒什麼大事。
月玲琅本身也是元嬰中期的妖修,修為和巫九玄也在伯仲之間,加上有一位元嬰後期的老祖坐鎮,根本沒把這隻小老鼠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