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還道友一個公道!(1 / 1)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曲遼,你說什麼,七階丹藥?”
精瘦老頭瞪大眼睛,露出懷疑之色:“你不會看錯了吧,你見過七階丹藥沒?”
被叫做曲遼的刀疤男子舉起手中的禮盒,嚥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顫抖:“我雖然沒見過,但上面的丹紋和丹環我還是認得的,何況如此濃郁的丹香和藥力,六階丹藥根本無法比擬,不是七階丹藥是什麼?”
“快,快拿給我看看!”
這下不僅是精瘦老頭不淡定了,就連洛離這位宮主也不淡定了,聲音都有些急促起來。
她雖然已經達到了合道境巔峰,但卻也從來都沒服用過七階丹藥。
見倒是見過,憑藉現在天星宮的底蘊也能買得起,但卻是捨不得。
畢竟現在的她,還沒走到真正必須要服用七階丹藥的程度。
七階丹藥的價值太高了,甚至一顆就能讓天星宮達到傷筋動骨的程度。
天星宮雖然家大業大,但畢竟有這麼多弟子要養,不到必要時候,洛離也不會輕易動用天星宮的家底。
曲遼回頭看了眼徐長青。
徐長青微笑伸手,表示隨意。
曲遼此刻的態度明顯有了巨大轉變,拱了拱手,臉上擠出一絲難看至極的笑容,這才轉身回到眾人身邊。
將裝有丹藥的禮盒交給洛離,洛離當即迫不及待的開啟一看。
隨著禮盒開啟,縫隙中透出道道霞光,伴隨著濃郁的丹香,沁人心脾,光是聞到就感覺一陣神清氣爽,彷彿連元神都在被洗滌。
“七階……真的是七階丹藥!”
洛離美眸瞪大,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個丹藥她認識,不僅是普通的七階丹藥,而且是七階渡靈丹。
此丹乃是合道境突破渡劫期的破境丹藥,珍貴程度不亞於一些七階中品丹藥,就算是在一些擁有渡劫期修士的大州也是屬於極其難得的至寶。
洛離也是在某次拍賣會上見過一顆,後來被某個大勢力的修士花重金買走,根本連近距離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而現在,這顆曾經她夢寐以求的丹藥就擺在面前,唾手可得,這讓洛離不禁有種做夢般的感覺。
“你這是……送給我的賀禮?”
洛離慢慢抬頭,開始重新審視眼前這個俊朗的年輕人。
和曲遼一樣,在確認這顆丹藥之後,她的態度也有了明顯的變化,就連冷冰冰的聲線都似乎解凍了幾分。
很明顯,眼前這個年輕人來歷絕對不簡單。
有兩位合道境修士護衛,還能隨手拿出七階丹藥當賀禮,甚至從對方的態度上來看,似乎這七階渡靈丹對於他來說都不算什麼。
難道是從某個大州頂尖勢力出來遊離的天驕公子?
很有可能!
洛離深吸口氣,眼中光芒閃爍,和旁邊的精瘦老者相視一眼。
精瘦老者顯然也意識到了,神情凝重。
“當然!”
徐長青遙遙拱手:“久聞洛宮主大名,晚輩路過此地,恰逢洛宮主大壽,特來祝壽,沒想到剛到城中就遇到了麻煩,我這兩個手下為了保護我無奈之下才出手,只是我這兩個手下出手沒輕沒重,意外殺了貴宗一名弟子還有城中一位之法偏將,所以特來請罪!”
聞言,洛離等人面面相覷。
還有人死了?
她們原本還以為徐長青挾持了嚴拓是來挑釁天星宮的,沒想到還另有內情。
如果說在徐長青送禮之前他們知道這件事,必然雷霆震怒。
敢綁架我天星宮的長老,還殺了我天星宮弟子和城中偏將,簡直大膽!
簡直放肆!
簡直沒把我天星宮放在眼裡!
這讓我天星宮的臉面往哪裡放!
但現在,洛離等人的想法不一樣了。
徐長青已經彰顯出了他的實力和底蘊,也就變相印證了自己的身份,雖然這個身份並不確定,但足以讓天星宮忌憚。
來自某個頂尖勢力的天驕公子,修為僅僅元嬰後期,身邊就跟著兩個合道境強者護衛左右,還能隨手拿出七階丹藥,這份底蘊光是想想就讓人駭然。
能隨意派出兩個合道境強者作為護衛,這個勢力的強大簡直讓人無法想象。
難道……有地仙層次的存在?
想到這裡,眾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背後升起冷汗。
地仙!
這已經是下界天花板級別的存在了,甚至說舉世無敵也不過份。
最重要的是,僅僅元嬰後期的徐長青就能得到兩名合道境修士的護衛,這份重視程度也非同小可,說明他即便在那頂尖勢力中地位絕對也不低!
綜上推斷,洛離等人得出結論。
此人只可交好,絕不能交惡!
“長青道友言重了!”
洛離呵呵笑道:“這些年天星宮弟子在城中的所作所為我也有所耳聞,只是我和兩位師叔師伯忙於修煉閉關,對門中弟子疏於管教,今日一見長青道友便知氣度不凡,絕不是會主動惹事之人,不知那位弟子和嚴拓究竟是如何得罪了道友,還請告知,我也好嚴加管教,還道友一個公道!”
這話說的漂亮!
不愧是一宮之主!
徐長青眼底閃過異色,嘴角不自覺勾起笑意。
而旁邊的月憐兮亦是露出古怪神色。
嚴拓則是聽得臉色發白。
原本還指望自己宮主給自己做主,怎麼現在聽起來貌似自己反而要倒黴了?
傷口很痛,心更痛!
徐長青也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將當時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隱瞞細節。
聽完徐長青的話,洛離等人的眼神和臉色都變了。
“混賬東西!”
曲遼怒罵一聲,扭頭看向旁邊的精瘦老者:“沈天華,看看你教出來的弟子,差點把我們天星宮的臉都丟盡了!”
精瘦老者正是沈天華,他和曲遼一樣,都是天星宮的師祖之一,還是洛離的師叔師伯。
“嚴拓!”
沈天華也是臉色難看至極,並沒有反駁曲遼的話,而是面色陰沉的掃向旁邊的嚴拓。
這嚴拓正是是沈天華的親傳弟子,也正因為這層關係,他才能坐上天星城這個油水豐厚的位置。
而尹流丹便是嚴拓的弟子之一,所以當時見到徐長青將尹流丹殺死,他才會如此憤怒,甚至在有兩個合道境修士在場的情況下還不給面子,依舊狂妄囂張。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師尊是沈天華,還因為尹流丹是他的徒弟。
“師尊,你聽我解釋……”
嚴拓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天華一巴掌抽飛了出去。
“孽畜!”
沈天華氣的鬚髮皆張:“你身為天星宮大統領,不問青紅皂白,不問是非對錯,仗著自己的背景亂來,老夫就是這麼教你的?”
他指著外面的徐長青,怒氣不減:“今天若不是長青道友前來,老夫怕是一直要被你矇在鼓裡,你真當老夫是瞎子不成!”
“師尊,是他對弟子動手,弟子的手臂都斷了……”
嚴拓捂著臉慢慢飛回,若不是之前被解開了修為封禁,剛剛那一巴掌就能要他的命。
“你還敢說!”
沈天華怒目圓睜,又是一巴掌“啪”的狠狠抽了過去,這次是反手:“混賬東西!這也就是長青道友手下留情,以你的所作所為,長青道友就算是殺了你,老夫也不會說什麼!”
現場噤若寒蟬,他們見過沈天華髮火,但從來沒見過發這麼大的火,還是針對自己最喜愛的弟子。
洛離靜靜懸浮,一言不發。
曲遼則是抱著手臂饒有興致的看著。
他對嚴拓本來就沒什麼好感。
那個被殺的尹流丹他也知道,聽說這小子有一種怪癖,這讓曲遼就更反感了。
不管是不是演戲,這兩巴掌著實抽的不輕,幾乎將嚴拓抽成了重傷。
還沒完,沈天華五指虛抓,直接將嚴拓再次給攝了過來,帶著他來到了徐長青面前:“長青道友,這個孽徒我已經抓來了,現在我把他交給你,你想怎麼處置他我絕無二話!”
這是表明了態度。
徐長青似笑非笑的看著沈天華,能看到他眼底閃過的一絲心疼。
徐長青明白,這老頭之所以打的這麼狠,還表明自己的公正態度,也忌憚徐長青背後莫須有的身份背景,想借此讓徐長青出氣的同時,拉進和徐長青之間的關係。
只要嚴拓不死,根基不毀,他都有辦法救回來。
失去個胳膊沒什麼大事,以天星宮的底蘊,斷臂重生的靈藥並非沒有。
“沈前輩不必如此!”
人家都這樣了,徐長青自然也要給面子,何況他與這個嚴拓本來就沒什麼恩怨,之前也教訓過了。
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和天星宮拉進關係,也正中沈天華等人的下懷,自然不會為了一個嚴拓搞得收不了場,反而讓一位合道境修士嫉恨上自己。
這個嚴拓已經是化神後期的修為,有望衝擊合道境,說明他的資質不錯,難怪能得到沈天華的重視和喜愛。
“嚴道友也是愛徒心切,衝動之下才如此,對此我能理解!”
徐長青笑呵呵道:“我畢竟殺了貴宗弟子,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所以這次來也是像天星宮請罪的!”
“哎!”
沈天華大手一揮:“長青道友這是什麼話,尹流丹那個孽畜為非作歹,仗著自己的背景在城中肆意妄為,今天長青道友殺了他是好事,即便長青道友你不動手,老夫遲早也要清理門戶,何來請罪一說!”
這是直接將徐長青殺人的過錯直接揭過去了。
“不錯!”
洛離和曲遼也飛了過來,笑道:“說起來我們還要感謝長青道友,若不是你,我們只怕還被這群孽徒矇蔽雙眼,殺得好!”
“是啊!這件事怪不得長青道友你!”
曲遼也在旁邊幫腔:“就怪我們太信任這幾個孽徒,將天星城交給他們,現在長青道友替我們找出了問題所在,我們豈能恩將仇報怪罪你!”
“……”
徐長青發現自己還是格局小了。
這些人為了和自己拉近關係,不僅自己門中弟子的死都不追究,還要感謝自己?
月憐兮也是目瞪口呆。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事情的發展會是這個結果。
在來的路上,她還有些擔心會不會動起手來。
雖然她知道以現在徐長青的底蘊,就算天星宮有三位合道境,脫身也絕無問題,但也沒想到雙反不僅沒打起來,自己這邊還成了恩人?
“孽畜,還不感謝長青道友不殺之恩!”
沈天華也是打蛇隨棍上,擔心徐長青變卦,趕緊一腳狠狠踹在嚴拓身上厲喝道。
嚴拓有些不情願,自己好歹一個化神後期修士,竟然要向一個區區元嬰期修士低頭,而且這傢伙剛剛還斷了自己一條胳膊!
憋屈!
太憋屈了!
但形勢逼人,他要是不道歉,就算徐長青不追究,沈天華和洛離也不會輕饒他,他也看明白了,雖然是做戲,但做戲就要做全套!
這個歉,他道也得道,不道也得道。
“長青道友,之前是我不對,還請原諒!”
嚴拓低下頭,拖著重傷的身子行禮。
“嚴道友不必如此,之前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徐長青伸手虛扶,面帶笑意,大有一笑泯恩仇的味道。
嚴拓心中怒罵,覺得徐長青在裝腔作勢,得了便宜還賣乖,不過臉上卻是不敢表示出來。
“還不趕緊給我滾回去!”
沈天華又是一腳踹過去,怒道:“從今天起,剝奪你天星城大統領的位置,給我在閉門思過一千年,沒有我的允許,敢踏出宗門一步,老夫砍了你的腿!”
此話一出,嚴拓臉色煞白。
沒做過天星城大統領位置的人根本不清楚,這個位置的油水有多豐厚。
整個天星城那麼大,來往的都是禹州各個門派和散修,不論是進城採買還是開設商鋪,都要向天星城繳納靈石稅款,從下到上層層都要打點。
而大統領的位置自然撈的是最多的。
現在被剝奪了大統領的位置,就意味著他再也沒辦法從中撈取好處了。
“師尊,我可以改的,您……”
嚴拓抬頭,面露懇求之色。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天華打斷:“再敢廢話一句,就面壁思過一萬年!”
嚴拓頓時不敢再多說,垂頭喪氣的轉身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