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受死!(1 / 1)
聽到天醫的話,徐羿瑤卻是噘著嘴開口道:“你這老頭好生霸道,不徵求一下我的意見嗎?”
眾人大驚失色。
這女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天醫前輩如此無禮!
黑痣修士更是直接出言厲喝:“放肆!”
“你放肆!”
天蠱忽然一瞪眼,目擊之力差點將黑痣修士給嚇尿了:“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給我滾回去面壁五百年!”
他之前就對這個傢伙不爽了,竟然敢呵斥自己看上的愛徒!
黑痣修士臉色大變,心中既委屈又忿怒,但卻不敢多說什麼,立刻拱了拱手稱是,旋即轉身離開。
“說得好,瑤丫頭!”
天蠱轉頭笑眯眯問道:“這老東西的確沒資格教你,我來教你如何?”
天醫臉上有些掛不住。
自己好歹也是藥仙谷太上長老,不論是煉丹術還是修為,在整個中州都是排的上號的,現在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給當眾否決了。
“丫頭,莫非你真覺得老夫沒資格教你?”
天醫掐著自己的鬍鬚,努力保持微笑。
徐羿瑤搖了搖頭:“當然不是,天醫前輩的煉丹術登峰造極,乃是晚輩仰望的存在,只是晚輩走的丹道和尋常丹道有些差別,而天蠱前輩的丹術又太過霸道,若是你們能一起教我就再好不過了!”
眾人聞言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女人還真敢開牙。
一個區區化神初期的小丫頭竟敢妄圖讓兩位太上長老同時叫她,簡直是痴心妄想,想入非非,非分之想,想入非非……
天醫和天蠱聞言卻是一愣,下意識的相視一眼。
天蠱有些不爽道:“若非瑤丫頭要求,老夫是絕對不可能與你共同教一個弟子的!”
天醫呵呵冷笑:“你說的話正是老夫想說的。”
兩人雙雙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圍觀修士:“……”
徐羿瑤嘻嘻一笑,飛身上前,一左一右挽住了兩人的胳膊:“兩位師尊,你們都修煉這麼多年了,怎麼脾氣還和小孩子一樣,好啦好啦,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天蠱和天醫都有弟子,但他們的弟子一個個都很是古板。
其實也不能說是古板,只能說從來不敢在他們兩人面前放肆亂來。
而現在的徐羿瑤如此表現,卻是讓兩人感受到了一種有了親孫女的感覺。
往往這種古靈精怪的性格反而更能激起老人的喜愛之心。
“好好好,走,回去!”
天蠱頓時笑的合不攏嘴,滿口答應。
天醫正要答應,忽然感覺不對:“你不能走,你可是這次昇仙大會的主持,你走了昇仙大會怎麼辦?”
天蠱不耐煩道:“老夫已經找到弟子了,管他什麼昇仙大會,這裡還有什麼像樣的弟子嗎?反正這鬼地方老夫是不待了,誰愛待誰待!”
說著,也不等天醫反駁,直接隨手一指,指向身邊一個合道境的修士:“你,對,別看了,就是你,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對方有些懵,旋即趕緊躬身行禮,有些激動的自我介紹:“弟子陳……”
“好了,愛誰誰!”
天蠱不耐煩的打斷:“你來主持這次昇仙大會,若是有什麼差池,我拿你是問!”
“我……”
前者臉色一苦,有心推辭,但眼前一花,兩個老頭已經帶著徐羿瑤沖天而起,眨眼便消失在雲端。
——
徐家堡。
徐志明有些疑惑的抬頭看天:“那兩個老傢伙怎麼突然中途離場了,難道藥仙谷這次的招收名額已經滿了?”
徐正宵的眉頭也是皺了起來。
他這次還打算請天醫給他兒子煉製一枚丹藥,怎麼昇仙大會剛開始就走了?
正打算差人前去問問,忽然一道洪亮的聲音響徹全場。
“徐飛白,你爺爺來了,滾出來受死!”
徐正宵眼皮一跳,扭頭看向遠處戰臺。
只見一座剛剛空出來的琉璃戰臺上,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青年屹立其上,英姿颯爽,衣袍獵獵,目光犀利如刀,直指這邊。
圍觀的修士頓時炸開了鍋,一個個滿臉疑惑和興奮。
“什麼情況,這傢伙是誰?”
“好傢伙,在徐家戰臺上公然叫囂不說,竟然還指名道姓找的是徐家少主,他瘋了嗎?”
“徐飛白可是徐家二公子,而且還是徐家家住徐正宵最寵愛的兒子,他們之間有什麼過節嘛?”
“怎麼,這你都不知道?話說一個月前在仙寶閣外……”
“……”
周圍人議論紛紛,有知情者當即開始口若懸河的講述,還頗有番說書先生的味道,將當時的情況說的精彩絕倫,聽得其他人目眩神迷。
看臺上。
徐飛白猛地一拍把手,滿臉怒容的站起身來:“他還真敢來!”
徐正宵瞥了他一眼:“飛白,小心點,他既然敢挑戰你,肯定有些本事,莫要大意!”
徐飛白冷笑一聲:“放心吧爹,區區一個化神初期,土雞瓦狗罷了,兒子豈會怕他?看我如何將他抽筋扒皮,拘了他的元神來給爹你煉丹!”
徐正宵也覺得一個化神初期再厲害也不可能是自己兒子的對手。
自己兒子不僅是地靈根,而且修煉的還是徐家家傳功法,手中更有諸多法寶傍身,絕不可能失手。
聽到他立下的豪言壯志,徐正宵也覺得臉上有光,笑著揮手道:“去吧!”
二長老徐志溪忽然笑呵呵開口問道:“大侄子,要不要二伯借兩件法寶給你用用啊?”
徐飛白扭頭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二伯還是將寶物留著給大哥用吧!”
說完,一個閃身,直接來到了琉璃戰臺上。
霎時間,徐家上下,包括周圍的修士,一個個目光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這個戰臺瞬間成為全場的焦點。
徐飛白看著對面的青衣少年,冷笑連連:“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竟然真的敢來,也好,省得我再去大費周章找你,這些日子當縮頭烏龜的感覺很不錯吧?”
這青衣少年不是別人,自然便是徐鈞天。
“我讓你洗乾淨脖子,看來你還是很聽話嘛!”
徐鈞天的目光在徐飛白的脖頸上繞了繞:“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你現在肯把姓給改了,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因為徐這個姓,你不配擁有!”
狂!
太狂了!
這話聽在所有人耳朵裡,麵皮都是不由的猛的抽搐了一下。
而徐家人聽到徐鈞天的話,更是臉色齊齊難看下來。
敢在徐家堡說出這種話,簡直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徐家不配姓徐,誰配?
“找死!”
徐飛白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再次被點燃,已經不想再和徐鈞天廢話,周身流光溢彩,一件流光溢彩的寶藍法袍驟然籠身。
這法袍明顯不是凡品,袍上繡著金色雲紋,雲紋似有生命般緩緩流轉,散發出柔和卻堅韌的靈光護壁。
“你叫徐鈞天對吧?”徐飛白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冷傲,根本沒把徐鈞天放在眼裡,“區區化神初期,也敢與我叫囂,你可知真龍與泥鰍的區別,如同你我!”
哂笑間,他抬起右手,掌心憑空浮現一枚鴿卵大小、通體剔透如水晶的丹丸,裡面封著一縷遊絲般的淡金色火焰,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磅礴龍威,引動著周遭凍結的靈氣都泛起漣漪。
“你若是肯現在跪在地上叫聲爺爺,再自廢修為,自斷雙臂雙腿,本公子或許可以網開一面,讓你爬出此地。”
言語間,一股屬於化神後期的龐大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轟然向徐鈞天狠狠鎮壓而去。
周圍修士聞言不由交頭接耳。
“這徐飛白好生不講理,都自斷雙臂雙腿了,還怎麼爬?”
旁邊的人不由無語:“你覺得自己很幽默是吧?閉嘴,這傢伙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小心他聽到嫉恨上你!”
前者趕緊閉嘴。
徐鈞天站在威壓的中心,卻只是身形稍微晃了晃,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嘴角勾起譏諷:“就這?”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一雙眼睛,沉靜得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潭。
對於南宮禹的威壓和言語中的輕蔑,他只是歪了歪腦袋,雙拳慢慢握緊。
骨骼摩擦之間,發出低沉堅韌的“咯咯”聲,彷彿兩塊神鐵在相互砥礪。
與此同時,一點金漆從眉心點亮,迅速開始遊走全身。
丈天奇錄,開!
徐鈞天可是徐家子弟中當之無愧的煉體第一人。
而且丈天奇錄經過徐長青的補全後,威力再次遞增。
煉體修士本就比同階的法修更強,更別說丈天奇錄這本奇功了。
“不知死活!”
看到面對自己的威壓,徐鈞天竟然沒有什麼反應,徐飛白的臉色也是略微變了變,不過也沒有放在心上。
正如徐正宵所說,此人若是沒有什麼本事,也不可能大搖大擺過來。
此刻他也懶得再廢話,屈指一彈!
咻!
一道刺目的銀光撕裂空間,速度快得幾乎超越了神念捕捉的極限,急速殺向徐鈞天。
那是一枚尺許長的玉梭,銀梭所過之處,空氣被切割出尖銳的厲嘯。
銀芒瞬息即至!直指徐鈞天眉心!
“一根破針也敢拿出來獻醜,還沒我的**大!”
徐鈞天哈哈大笑。
他根本不閃不避,反而左腳猛地向前踏出半步!
腳掌落地的剎那,腳下的琉璃地磚發出咔咔異響,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
轟!
他右拳閃電般轟出,沒有炫目的光華,只有一層淡薄到近乎無形的金色波紋覆蓋在拳鋒之上,不偏不倚地砸向那銀梭!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狂暴的氣浪以拳梭為中心轟然炸開,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透明衝擊波,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徐飛白麵色劇變。
以肉身硬抗自己的法寶?
開什麼仙界玩笑!
他有些懷疑自己看錯了,但銀梭上傳來的強烈反震之力讓他元神瞬間受到了衝擊,腦袋一痛,身形被衝擊餘波直接掀翻,用力晃了晃腦袋才回過神來穩住身形。
而那枚令尋常化神修士都忌憚不已的銀梭,同樣被這一拳硬生生砸得倒飛而回,旋轉著發出哀鳴,表面光芒亦是黯淡了幾分!
而對面的徐鈞天面對衝擊餘波,卻是雙腳猛地插入大地,以恐怖的肉身力量硬生生抗住,沒有挪移半分!
“這小子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看臺上,徐正宵等徐家高層瞳孔猛地一縮,露出震驚之色。
如此肉身力量,簡直可以媲美同等級的法寶了!
這還是化神初期的修士嗎?
徐志溪看到這一幕,眼底卻是閃過微不可查的異彩。
果然!
此子果然非同一般!
“哼!有點本事,很硬是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硬!!”徐飛白麵容抽搐一下,右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轟隆!
他周圍忽然升騰起一股妖異的深紫色!
一座巨大的紫金烘爐倏然冒出,滴溜溜旋轉著飛到了徐鈞天頭頂上方。
這紫金烘爐爐身佈滿猙獰獸首浮雕,爐蓋尚未完全揭開,一股令靈魂都要凍結、又彷彿能焚盡萬物的恐怖熱浪已然傾瀉而下!
這不是凡火,而是能直接灼燒神魂的“紫極蕩魂焰”!
“這不是曾經徐家家主的本命法寶‘紫金魂爐’麼,這可是六階上品法寶,竟然交給他兒子用,這簡直就是作弊嘛!”
“太過分了,六階法寶,這誰能扛得住!”
“紫級蕩魂焰已經屬於六階靈火了,若是粘上一點,都能將肉身乃至元神都焚燒殆盡!”
“不會吧,這麼可怕,這還怎麼打?”
周圍修士都露出驚恐之色,為徐鈞天默哀。
烘爐虛影籠罩之下,空間似乎都扭曲了。
這紫金烘爐一出,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連周圍的琉璃地面,也開始發出“滋滋”的聲響,表面竟有融化的跡象!
就連周圍的陣法光罩也在輕微抖動,有種撐不住的跡象。
徐鈞天亦是悶哼一聲,那無形無質卻直接作用於神魂的火焰,讓他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和灼痛。
“有點東西!”
徐鈞天咧嘴一笑,卻是並未因此露出驚恐之色。
只見他周身皮膚下的肌肉驟然繃緊、蠕動,彷彿有無數條細小的虯龍在皮下奔湧。
一層更加凝實、幾乎化為實質的金色光暈覆蓋全身,竭力抵抗著那無孔不入的紫炎侵襲。
絲絲縷縷帶著焦糊味的輕煙,卻是依舊從他皮膚和衣袍嫋嫋升起。
他的法袍已經扛不住開始化為飛灰。
“焚!”徐飛白嘴角勾起森冷的笑容,指尖猛地向下一壓。
轟!
巨大的紫金烘爐虛影猛地向下一沉,爐蓋徹底掀開!
滔天的紫色火焰,如同決堤的岩漿瀑布,帶著焚滅一切的毀滅氣息,狂暴地朝著下方的徐鈞天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