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我還有個爹(1 / 1)
天醫端詳洛離半晌,皺著眉頭問道:“你是誰?”
他可不記得自己認識禹州的修士,而且還是個女的。
洛離知道以自己的修為和身份的確也不可能讓這位記住,笑著提醒道:“您記不記得當年有一個人在藥仙谷外攔住您,想讓您幫忙治療身上的胎記……”
胎記?
這種病例天醫還真是沒治療過太多,尤其是對方還說出了地點,經洛離這麼一提醒頓時想了起來。
當年他外出尋找一種靈藥,誰知在谷外被兩人攔住,一人面紗遮臉,由一個老頭陪同,貌似就是現在洛離身邊的那個。
“你的病……好了?”
天醫盯著洛離的臉仔細端詳,不由露出驚容。
他當年雖說因為被人強行攔下很是不快,但也還是耐著性子看了看。
這一看頓時讓他大吃一驚。
此女全身都佈滿了醜陋的胎記,且這些胎記中充滿了令人驚愕的死氣。
而且這些並不是普通的死氣,而是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死氣,充滿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味道,以至於讓他都完全束手無策。
他當時就給出結論。
如此病症,世上絕對沒有任何人能夠治好!
就算是仙人怕是也不行!
作為藥仙谷的兩位老祖之一,堂堂四轉散仙,他絕對有資格說出這種話。
但洛離現在的模樣卻讓他產生了懷疑。
世上難道真的有人能治好如此病症?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是的,託前輩的福,晚輩僥倖遇到一位高人,治好了晚輩的病!”
洛離其實對天醫的印象並不錯。
畢竟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散仙,而且還是中州藥仙谷的老祖。
如此身份,能夠騰出一點時間幫自己看病,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怎敢奢求太多。
“你的確是當年那個人?老夫當時可是看了,你那胎記乃是不治之症,根本無藥可醫!”
天醫寧願懷疑對方的身份,也不懷疑自己的醫術。
“前輩說笑了,晚輩自然便是當年那個人!”
洛離無奈道。
天醫此刻甚至都忘了天穹之上的金羽仙府,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追問道:“到底是誰治好的你,可否告知?”
眾人難得見到天醫如此激動的模樣,都不由心生好奇。
這女子之前到底得了什麼病,竟然讓天醫都說出絕症這樣的話!
天蠱挑眉道:“這就是你當年跟我說的那個丫頭?”
天醫頭有些不太確定:“當年那個丫頭的病症依我看來,絕對是沒辦法治的,死氣已經深入骨髓,而且那種死氣極為詭異,時至今日老夫都沒想到能有什麼方法剋制!”
天蠱眯了眯眼。
這件事他早年間便聽天蠱說過,也非常感興趣。
只是他知道的時候洛離早就離開了,沒能見到情況,著實有些遺憾。
現在正主就在眼前,天蠱哪裡還忍得住,五指一張。
對面的洛離瞬間被一股無形法力攝住,直接拖到了天蠱面前。
“宮主!”
天星宮和木行宮眾人頓時大驚。
洛離擺了擺手示意沒事,反而微笑看著天蠱和天醫。
天蠱嘖了一聲:“小丫頭膽子倒是不小。”
洛離笑道:“晚輩當年為了治病遊走各州域,早就聽聞藥仙谷的名聲,兩位前輩醫術高超,仁義無雙,怎麼可能無故欺負一個晚輩。”
天醫和天蠱被這個馬屁拍的很是舒服。
天蠱呵呵一笑,也不說話,而是散出一縷神念遁入洛離體內查探。
半晌後,他收回神念,擰眉道:“這丫頭體內乾乾淨淨,哪裡有半分你說的死氣!”
天醫同樣散出了神念查探,也是一無所獲。
他凝視著洛離沉聲道:“小丫頭,你可敢對道心起誓你的確是當年那個人?”
天醫雖然比天蠱和善慈祥的多,但其內心卻是比天蠱更加驕傲,對自己的醫術更是無比自信。
現在竟然有人將他都無法治癒的病治好了,頓時讓他心中有些不平衡,也不太相信。
“自然!”
洛離當即以道心起誓,沒有一絲絲猶豫。
天醫深吸口氣,再次問道:“那個人到底是誰,現在身在何處?”
洛離略作猶豫,旋即掃了眼下方:“此人正是我天星宮客卿,此刻正在宮中。”
就在這裡?
還是你禹州的宗門客卿?
真的假的!
天醫和天蠱雙雙露出愕然之色。
如此人物,怎麼會甘心待在如此偏僻貧瘠之地,還只是一個宗門客卿?
“可否引見?”
天醫和天蠱此刻對此人的興趣極大,迫不及待想要見一見。
洛離點點頭,旋即笑著看向兩人身邊的徐羿瑤:“當然可以,其實兩位想要見他根本不用晚輩引見,你旁邊的這位可比我熟悉多了。”
天醫和天蠱扭頭看了眼身邊的徐羿瑤,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這件事徐長青早就已經和徐羿瑤說過,見到洛離直接點了出來,頓時抱著兩人的胳膊撒嬌道:“師尊,其實我跟洛姨也早就認識了,救他的那個人……是我爹啦!”
爹?
天醫和天蠱張大了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天蠱瞪眼道:“你不是孤兒嗎,連之前的師尊都死了,什麼時候冒出來個爹?”
徐羿瑤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只是說師尊死了,可沒說自己是孤兒,是你們過份解讀啦……師尊,你們不會生氣了吧?”
他見兩人的臉色慢慢黑了下來,連忙拽著胳膊用力搖晃撒嬌。
兩人見狀,頓時又好氣又好笑,實在是拿這個丫頭沒辦法。
其實這樣不算什麼大事,畢竟收了如此天賦的丫頭,他們可是一點都不虧。
“行了行了,你這丫頭!”
天醫無奈的伸手點了點徐羿瑤的額頭:“回頭再跟你算賬,你爹既然如此厲害,何須來拜我們為師?”
徐羿瑤嘻嘻笑道:“我爹當然很厲害啦,只是我的兄弟姐妹太多了,所以才讓我們隱瞞身份前往中州拜師的,其實單論醫術,我爹自然是比不上兩位師尊啦,只是他對那種死氣剛好有剋制的方法,這件事爹也和我說過的!”
“你真這麼認為?”
天蠱雖然板著臉,但心中對乖徒兒的誇獎還是極為受用的。
“當然啦!”
徐羿瑤挽著天醫和天蠱的胳膊,直接朝著下方宮殿落去:“走,我現在就帶你們去見他!”
藥仙谷的其他人面面相覷,也都跟著徐羿瑤三人飛了下去。
“宮主。”
曲遼和沈天華飛了過來。
洛離擺了擺手:“不用擔心,你們看好這裡,若有其他宗門到來,按照我之前的說法應付便是,如果有鬧事的,兩位仙人自然會現身處理!”
說完,她也飛身跟了下去。
正殿庭院中。
徐長青的面前擺著一副棋盤,對面坐著的正是那位絕美仙屍。
在外人看來,他正在和這位女仙人對弈,其實徐長青完全是自己在和自己下棋而已。
“爹!”
忽然,一道聲音從頭頂響起。
徐長青抬頭一看,直接徐羿瑤滿臉激動的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緊接著,一道道身影如蝗蟲般落入庭院中,偌大的庭院頓時被擠得滿滿當當。
天醫和天蠱此刻卻是滿臉驚疑不定的打量著那依舊淡然坐在桌邊的絕美仙屍。
“仙人?!”
兩人心中狂震,想起了玉陽真人說的話。
難不成這位就是之前從天一宮逃走的那具仙人遺骸?
對方身上散發的純正仙力是散仙無法比擬的。
可是如此人物,為何會和一個小小渡劫期修士相識,而且還在此手談?
兩人的神情愈發凝重起來,對徐長青的身份捉摸不透。
徐長青摸著徐羿瑤的腦袋,笑道:“幾年不見,果然長進不少,修為已經這麼高了,再過些年,怕是就要趕上為父了!”
徐羿瑤抬頭嘻嘻笑道:“當然,多虧師尊教得好!”
她回頭看向天醫和天蠱:“師尊,這就是我爹徐長青,就是她治好了洛姨!”
天醫和天蠱相視一眼。
如果是普通的渡劫期修士,他們怕是都不會用正眼看。
但眼前這位可是能治好天醫都治不好的絕症,還能和一位仙人坐而手談。
如此人物,必然不簡單,兩人也不敢隨意得罪。
更何況,他還是自己乖徒兒的父親。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眼前這個人,都值得他們鄭重對待。
“我們也是剛聽說這丫頭還有個父親,否則早就過來拜訪了!”
天醫笑呵呵上前微微拱手:“能培養出這樣的孩子,可見長青道友也絕非一般人,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過獎了!”
徐長青笑呵呵拱手回禮:“兩位前輩為我培養瑤瑤,理當是晚輩去拜訪才對,只是近些年實在是雜事纏身,還望見諒。”
天蠱盯著依舊舉著棋子頭都不回的絕美仙屍問道:“這位是?”
徐長青笑道:“這位是晚輩的朋友,乃是一位仙人,只不過因為某些原因目前實力受損,此番前來,正是為了前往那金羽仙府尋找恢復修為重回上界的方法,因為仙府尚未開啟,所以在晚輩這裡小住一段時日!”
果然是這樣!
天醫和天蠱心中一震。
他們現在已經可以確認。
這女人的確就是從天一宮逃走的那兩位仙人其中之一。
這位都在這裡,看來那位……
兩人原本還在四處遊移的神念驀然收縮。
兩位仙人在此,他們還真不敢亂來。
天一宮初姚聖母的下場可是擺在面前,兩人的實力其實和初姚聖母也就在伯仲之間。
“兩位可是瑤瑤的師尊,快請坐!”
徐長青一揮手,面前頓時多了兩張椅子。
至於其他人,先站著吧!
眾人對此倒也沒什麼意見。
眼前這個傢伙雖然修為不高,但卻能和一位仙人成為朋友,兩位老祖都平等相待。
如此情況下,哪裡有他們坐的份!
“兩位前輩可會下棋?”
徐長青也坐了回去問道。
天醫微笑扶須:“略同一二。”
“好!”
徐長青眼前一亮,直接對絕美仙屍揮手道:“你先回去吧,讓天醫前輩陪我下幾盤!”
絕美仙屍也沒二話,直接站了起來。
她這邊沒太大反應,天醫的臉卻是瞬間綠了。
什麼?
這位仙人前輩讓位給我?
這怎麼能行!
其他人也是瞪大了眼睛。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對這位仙人說話如此不客氣!
“不必了不必了!”
天醫連連擺手推辭:“還是讓這位前輩下吧,其實我的棋藝一般般,拿不上臺面的!”
“不用管她!”
徐長青笑呵呵道:“她的水平太差了,和她下沒意思!”
這話聽得眾人忍不住狂吸冷氣。
這小子太狂了!
如果不知道,怕是還以為他是仙人呢!
絕美仙屍冷冷讓開,回頭看向天醫,聲音沙啞道:“你下!”
天醫渾身一震,嚥了口口水,只能是硬著頭皮坐到了徐長青對面。
絕美仙屍也沒離開,而是就站在了天醫身後,冷冷盯著他的後腦勺。
這番舉動頓時讓天醫感到背脊發涼,寒氣直冒。
天蠱看著天醫的模樣,又是心驚又是好笑。
“爹,你就別嚇我兩位師尊了啦!”
徐羿瑤哪裡不知道自己父親的心思。
這明擺著就是在借勢震懾天醫和天蠱。
徐長青對著絕美仙屍擺了擺手:“你別站這裡了,等會肯定還有其他宗門的人要來,去盯著點,別有些人鬧事把這裡給掀了。”
絕美仙屍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她一走,眾人頓時感到身上無形的壓力消散,齊齊鬆了口氣。
天醫和天蠱同樣如此。
“長青道友,不知你和這位前輩到底是什麼關係,說話竟然如此……熟絡?”
本來他想說竟然如此放肆,但感覺不合適,趕緊換了個詞。
“只是一般的朋友關係而已,不用介意,她就是這個性子,沒惡意的。”
徐長青笑著搖頭:“被冰封了不知道多少年,性子有些冷也正常。”
見對方不想說,天醫和天蠱也只能是閉口不談,但徐長青的形象卻是在兩人心中無限拔高。
雖然只是一個區區渡劫期修士,但卻是讓兩人感到無比的神秘莫測。
瑤瑤的這個父親,不簡單啊!